夜幕像一塊浸透了墨色的絨布,溫柔地覆蓋住璃月的大地。望舒客棧的窗欞間漏出暖黃的光,與天邊稀疏的星子遙遙相對,晚風帶著荻花洲特有的濕潤氣息,穿過層疊的蘆葦,送來隱約的水聲。


    皓月坐在床沿,指尖輕輕撫過裙擺上漸變的藍色紋路——那是一件她很喜歡的紗裙,從淺藍到靛青的過渡像極了璃月港黃昏時的海麵,裙擺隨著動作揚起細碎的弧度,仿佛有流螢在布料間棲息。她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先前因力量反噬帶來的撕裂感已經淡去很多,隻剩下隱約的酸脹,像是雨後泥土裏探出頭的新芽,帶著一種脆弱卻鮮活的生機。


    “看來今晚能睡個好覺了。”她輕聲對自己說,掀開被子站起身。窗外的風卷著蘆葦的影子掠過窗紙,像是在無聲地邀請。她想了想,沒有叫醒隔壁房間的人,隻拿了一件薄披風搭在臂彎,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


    走廊裏靜悄悄的,隻有木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她知道馬嘉祺他們今天接了清剿丘丘人的委托,此刻大概還在回來的路上;鍾離先生和熒應該在樓下的茶室,或許正說著什麽關於契約或是旅行的事。她不想打擾任何人,隻想趁著這難得的舒適,去荻花洲走一走。


    穿過客棧的庭院時,守夜的夥計抬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問:“皓月小姐要出去嗎?夜裏風涼,荻花洲那邊最近不太平,聽說有魔物出沒呢。”


    “謝謝,我就在附近走走,很快回來。”皓月回以一笑,腳步輕快地踏上了通往荻花洲的小徑。


    夜色裏的荻花洲美得像一幅水墨畫。銀白色的蘆葦在風中輕輕搖曳,頂端的穗子沾著夜露,在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水道蜿蜒如銀帶,倒映著朦朧的月影,偶爾有魚兒躍出水麵,濺起一圈圈漣漪,又很快歸於平靜。她沿著水邊慢慢走,紗裙的下擺掃過帶著潮氣的草地,留下淺淺的痕跡。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風嘯突然劃破夜空。


    皓月下意識地停下腳步,循聲望去。不遠處的蘆葦叢中,幾道墨綠色的身影正在扭曲掙紮,那是丘丘人的變種魔物,周身散發著不祥的黑霧。而在魔物中間,一道青色的身影正以快得幾乎看不清的速度穿梭,長柄武器劃破空氣的銳響與魔物的嘶吼交織在一起,帶著一種淩厲的決絕。


    是魈。


    他似乎並未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注意力全在眼前的魔物身上。翠綠的神之眼在夜色中亮得醒目,每次揮槍都帶起一道青色的風刃,將魔物的黑霧撕開一道裂口。皓月站在原地沒有動,她知道魈的戰鬥從不喜歡被打擾,隻是默默地看著那道在魔物中穿梭的身影,看著他利落的身法下藏著的、幾乎要與夜色融為一體的孤寂。


    “吼——”最後一隻魔物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在風刃中化為飛灰。魈收槍而立,青色的衣擺在夜風中微微起伏,他抬手抹去嘴角溢出的一絲金色液體,轉身時,目光正好與皓月撞在一起。


    他顯然有些意外,眉頭微蹙:“深夜在此,很危險。”


    他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清冷,像山巔的積雪,卻又不像全然的冷漠。皓月攏了攏披風,輕聲道:“看到你在除魔,就沒敢打擾。這裏的魔物……最近變多了嗎?”


    魈的目光掃過她身上的紗裙,又很快移開,落在遠處的水麵上:“魔神殘渣的影響尚未完全清除,偶爾會滋生新的魔物。你不該獨自前來。”


    “我的反噬好多了,想出來透透氣。”皓月笑了笑,往前走了兩步,“謝謝你,又在保護這裏。”


    魈沒有接話,隻是沉默地站在那裏。夜風吹起他額前的碎發,露出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眼睛。皓月知道他不擅長應對這樣的道謝,便換了個話題:“望舒客棧的杏仁豆腐,你今晚吃過了嗎?我可以讓廚房留一份。”


    提到杏仁豆腐,他眼中似乎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卻還是搖頭:“不必。我還有事要做。”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陣說笑的聲音,打破了荻花洲的寧靜。皓月回頭,隻見幾個熟悉的身影正沿著小徑走來,正是馬嘉祺他們。


    “總算搞定那些丘丘人了,胳膊都酸了。”丁程鑫甩著手臂,語氣裏帶著疲憊卻輕快的笑意。


    張真源走在最前麵,最先看到皓月,愣了一下:“皓月?你怎麽在這裏?”


    馬嘉祺也加快腳步走過來,看到她身上單薄的紗裙,皺起眉頭:“夜裏涼,怎麽不多穿點?我們剛從那邊回來,聽說有魔物,沒嚇到你吧?”


    “我沒事,”皓月連忙說,“碰到魈在除魔,已經解決了。”


    劉耀文順著她的目光看到魈,眼睛亮了一下:“是魈上仙!剛才的魔物是你解決的嗎?好厲害啊!”


    魈隻是微微頷首,沒有多言。賀峻霖湊到皓月身邊,小聲問:“你的反噬真的好多了?剛才在客棧沒看到你,還以為你在休息呢。”


    “好多了,走走路反而舒服些。”皓月點頭,正說著,嚴浩翔突然指著遠處:“你們看,那是不是鍾離先生和熒?”


    眾人望去,隻見鍾離和熒正站在客棧門口的石階上,似乎在等他們。而就在這時,又有幾道身影從碼頭的方向走來,正是剛從稻妻回來的阿貝多、提納裏、賽諾和萬葉。


    “容彩季的活動很有趣,就是坐船回來有點晃。”萬葉走在最前麵,腰間的楓葉掛件隨著步伐輕輕擺動,看到眾人時,笑著揮了揮手。


    提納裏揉了揉眼睛,大概是旅途累了,語氣裏帶著點困倦:“稻妻的氣候和須彌差太多,回來還是璃月舒服。哎,皓月也在?”


    賽諾推了推帽子,目光在荻花洲掃了一圈,最後落在魈身上,難得主動開口:“又在除魔?”


    魈與他算是舊識,微微點頭:“嗯。”


    阿貝多則注意到皓月裙擺上沾的草屑,輕聲道:“看來你在這裏走了一會兒,反噬好些了就別太累,回去我再給你看看脈象。”


    “好啊,”皓月笑著應道,“正好你們回來了,鍾離先生和熒還在客棧門口呢,我們一起回去吧?”


    馬嘉祺自然地走到她身邊,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走吧,回去喝杯熱茶暖暖身子。魈上仙,要不要一起回客棧坐坐?”


    魈搖頭:“不了。”他看了一眼眾人,又看向皓月,“早些回去。”說完,便化作一道青光,消失在蘆葦叢中。


    “總是這麽來去匆匆啊。”宋亞軒感慨道。


    “上仙好像一直這樣,默默保護著璃月呢。”嚴浩翔說。


    眾人說說笑笑地往望舒客棧走去。熒看到他們,笑著迎上來:“回來啦?鍾離先生正說要給我們講璃月的古事呢。”


    鍾離站在一旁,依舊是那副從容不迫的模樣,目光落在阿貝多他們身上:“阿貝多先生,提納裏先生,賽諾先生,萬葉先生,歡迎從稻妻歸來。容彩季的盛況,想必很精彩。”


    “確實值得一看,”阿貝多點頭,“稻妻的匠人將雷電元素融入工藝品,很有特色。萬葉還在活動上即興彈了琴,引來不少人圍觀。”


    萬葉笑了笑:“隻是隨手彈了幾句,倒是讓我想起璃月的風笛,各有各的韻味。”


    提納裏伸了個懶腰:“還是先回客棧吧,我想趕緊坐下喝杯水。賽諾一路上都在說要和我比試卡牌,回去正好分個勝負。”


    “誰輸誰贏還不一定。”賽諾淡淡地說,眼神裏卻帶著一絲期待。


    一行人走進望舒客棧,夥計連忙迎上來:“鍾離先生,熒小姐,各位客人,房間都準備好了,廚房還熱著湯呢。”


    “先給大家上點熱飲吧,”馬嘉祺對夥計說,又看向皓月,“你先回房休息?還是和我們一起坐會兒?”


    皓月想了想:“一起坐會兒吧,正好聽聽你們說委托的事,還有稻妻的容彩季。”


    眾人在茶室坐下,熒給大家倒上熱茶,霧氣氤氳中,丁程鑫開始講起他們的委托:“今天的丘丘人據點藏在山洞裏,裏麵還有個丘丘岩盔王,賀兒差點被它的岩石砸到,幸好耀文反應快,用弓箭把它引開了。”


    “那岩盔王的殼也太硬了,我砍了好幾下都沒破防。”劉耀文撇撇嘴,“最後還是張哥用重劍劈開的。”


    張真源笑了笑:“主要是浩翔的元素爆發控住了它,不然沒那麽容易。”


    “稻妻的容彩季也很熱鬧,”萬葉接過話頭,“有很多畫家在港口寫生,還有詩人吟詩作對。我看到有人畫了璃月的群山,說想什麽時候來看看呢。”


    提納裏喝了口茶,補充道:“賽諾在卡牌比賽裏贏了好幾場,最後拿了個小獎品,是個稻妻風格的卡牌盒。”


    賽諾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精致的木盒,上麵刻著雷電紋樣:“設計還不錯,比須彌的卡牌盒輕便。”


    阿貝多則拿出一個卷軸,展開來:“這是我在容彩季收集的畫稿,有稻妻的櫻花,還有璃月的荻花洲——不過畫得不如實景好看。”


    皓月湊過去看,畫稿上的荻花洲在晨光中泛著金色,蘆葦的紋路細膩得像真的能隨風擺動。“畫得很好啊,”她由衷地說,“比我剛才看到的夜景多了份溫暖。”


    鍾離放下茶杯,緩緩開口:“荻花洲的夜與晝,各有其韻味。白日裏水汽蒸騰,如仙境;入夜後萬籟俱寂,藏著魔神時代的餘韻。剛才魈上仙在此除魔,想來也是察覺到了些許異動。”


    “魔神殘渣還會有影響嗎?”馬嘉祺問道,“需要我們幫忙嗎?”


    “暫時不必,”鍾離搖頭,“魈上仙會處理。倒是你們今日的委托,涉及的丘丘人聚集地,正好在當年魔神戰爭的古戰場上,後續或許需要留意是否有新的殘渣泄露。”


    熒點頭:“我明天可以去那邊再探查一下,正好和派蒙一起。”


    賀峻霖托著下巴,看向窗外:“說起來,剛才在荻花洲,感覺月亮特別亮,蘆葦好像會發光一樣。”


    “那是夜露反射的月光,”阿貝多解釋道,“荻花的纖維結構能留住露水,在月光下就會顯得格外亮。不過……”他頓了頓,看向皓月,“你的紗裙在月光下也很特別,漸變的藍色像把夜空裁了一塊下來。”


    皓月低頭看了看裙擺,笑了:“這是之前在璃月港買的,老板說染了海藍草的汁液,會隨光線變色。”


    “好看,很適合你。”宋亞軒真誠地說。


    茶室裏的氣氛漸漸變得溫暖而熱鬧,熱茶的香氣混合著窗外飄來的蘆葦氣息,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放鬆的笑意。皓月靠在椅背上,聽著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委托的趣事、稻妻的見聞,手腕上的酸脹感似乎又淡了些。


    她想起剛才在荻花洲,魈站在月光下的身影,想起他那句“早些回去”,想起馬嘉祺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想起阿貝多細心的叮囑……這些細碎的瞬間像夜空中的星子,雖然微弱,卻足以照亮整個夜晚。


    “對了,”丁程鑫突然想起什麽,“明天望舒客棧有新的點心,說是用璃月的新米做的,我們一起嚐嚐?”


    “好啊,”皓月立刻點頭,“我還沒試過新米做的點心呢。”


    “我可以去廚房看看怎麽做的,”張真源說,“說不定能學兩手,以後回蒙德做給大家吃。”


    劉耀文眼睛一亮:“那我也要學!學會了就能給大家露一手了。”


    夜色漸深,茶室裏的笑聲卻依舊回蕩著。窗外的荻花洲在月光下靜靜佇立,蘆葦輕搖,仿佛也在傾聽這屋裏的暖意。皓月看著身邊的人,心裏一片柔軟——或許這就是旅途最美的風景,不是名山大川,不是奇珍異寶,而是這樣一群人,能在疲憊時彼此依靠,在熱鬧時共享歡愉,在每個平凡的夜晚,都能找到屬於彼此的溫暖。


    她輕輕吸了口氣,空氣中滿是安心的味道。反噬的痛苦還在隱隱作祟,但此刻,她卻覺得無比踏實。或許明天醒來,陽光會透過窗欞照在床頭,桌上會擺著新做的點心,身邊的人會笑著喊她起床——這樣的日子,就很好。


    荻花洲夜敘與晨光裏的約定


    夜色漸濃,望舒客棧的燈火如同散落在人間的星子,溫柔地暈染著簷角。茶室裏的談話仍在繼續,窗外的雨不知何時停了,隻餘下晚風拂過蘆葦的沙沙聲,像是大地的低語。


    “說起來,稻妻的容彩季上,有位老匠人給我看了他收藏的古畫,”阿貝多指尖輕點桌麵,目光悠遠,“畫的是三百年前的璃月港,碼頭邊停著的船帆上還印著‘南十字’的標記,和現在的樣式幾乎沒差。”


    萬葉聞言笑了笑:“船帆或許沒變,但掌舵的人換了一代又一代。就像這荻花洲的水,看似永遠朝著一個方向流,底下的暗流卻從未停歇。”他低頭撥了撥腰間的楓葉,“我在容彩季的詩歌會上,聽到有人念了一句‘潮來天地青’,突然就想起璃月的海,漲潮時確實像把整個天空都浸成了碧色。”


    “說到海,”賀峻霖忽然湊近,眼睛亮晶晶的,“我們上次去璃月港做委托,不是看到有人在賣發光的貝殼嗎?當時皓月還說想串成手鏈,後來忙著處理反噬的事就忘了——等你好利索了,我們再去買好不好?”


    皓月心頭一暖,剛要應聲,就被馬嘉祺輕輕敲了下額頭:“先養好身體再說這些。你今天能出來散步已經是進步,別想著跑遠路。”他說著,把桌上的熱茶往她麵前推了推,“再喝兩口,暖暖身子。”


    丁程鑫在一旁幫腔:“馬哥說得對,璃月港又跑不了,等你徹底好了,我們陪你逛個三天三夜,把好吃的好玩的都試一遍。”


    “我記得港口那家杏仁豆腐鋪子,老板說魈上仙偶爾會去,”劉耀文突然插話,引得眾人都看向他,“上次我去買,還看到鋪子牆上掛著幅畫,畫的就是荻花洲的夜景,和我們剛才看到的一模一樣。”


    提到魈,茶室裏安靜了一瞬。熒捧著茶杯輕聲道:“魈上仙總是一個人……其實他偶爾也會來望舒客棧坐一會兒,隻是每次都選在最角落的位置,點一份杏仁豆腐,吃完就走。”


    鍾離放下茶盞,聲音平穩如古鍾:“夜叉一族為璃月承受了太多業障,魈的孤獨,是用千年的守護換來的。”他看向皓月,“你剛才與他說話時,他雖言語簡短,目光卻一直在留意你周圍的動靜,怕你受魔物餘波所擾。”


    皓月愣了愣,想起剛才在荻花洲,魈轉身時那一眼,確實不像全然的冷漠,倒像是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她輕輕“嗯”了一聲,心裏泛起一陣複雜的暖意。


    “對了,提納裏,”張真源忽然看向角落裏正翻著筆記的少年,“你在須彌不是研究植物嗎?荻花洲的蘆葦有沒有什麽特別之處?剛才皓月說裙擺沾了草屑,會不會有影響?”


    提納裏聞言抬起頭,推了推鼻梁上的護目鏡:“荻花的草屑本身沒毒,隻是夜裏沾了露水,可能會帶點濕氣。不過皓月的體質特殊,還是回去用溫水擦擦比較好。”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剛才在碼頭看到有賣曬幹的荻花穗,據說能用來做書簽,等明天我去買些回來,給大家當伴手禮。”


    賽諾從懷裏掏出一副卡牌,在桌上擺開:“買書簽的時候記得叫上我,正好順路去看看璃月的卡牌店。容彩季的卡牌比賽規則和須彌不太一樣,我想研究一下。”


    “又要打牌啊?”賀峻霖湊過去看,“賽諾你就不能歇歇嗎?從稻妻船上一路打到現在,贏了我的三張稀有卡還不夠?”


    賽諾麵無表情地抽出一張卡牌:“規則允許範圍內的勝利,不算欺負人。”


    “那明天再比一場!”賀峻霖不服氣地揚了揚下巴,“我就不信贏不了你。”


    宋亞軒在一旁笑著調和:“好了好了,別吵了。明天我們不是要去探查丘丘人聚集地嗎?打完牌再去也不遲。”他看向鍾離,“鍾離先生,那個聚集地真的和魔神殘渣有關嗎?會不會有危險?”


    鍾離頷首:“當年魔神戰爭時,那裏曾是漩渦魔神的戰場之一,殘留的怨念容易吸引魔物。你們去時記得帶上淨化用的護身符,熒小姐那裏應該還有存貨。”


    熒立刻點頭:“有的,我包裏還有好幾張,是之前做委托時凱瑟琳給的,明天分發給大家。”


    嚴浩翔忽然想起什麽,看向阿貝多:“阿貝多先生,你之前說在容彩季收集了畫稿,能不能借我看看?我想照著畫一張荻花洲的夜景,送給皓月當紀念。”


    阿貝多從行囊裏取出卷軸遞給她:“當然可以。不過我的畫技不算頂尖,你要是想畫得更傳神,可以等天亮後去荻花洲寫生,晨光中的蘆葦會泛著金邊,比夜景更有生機。”


    皓月接過嚴浩翔遞來的畫稿,指尖拂過紙麵細膩的筆觸,心裏像被溫水浸過一樣柔軟。她抬頭看向眾人,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真誠的笑意,燈光在他們眼底跳躍,像藏著無數星光。


    “謝謝你們,”她輕聲說,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這段時間……辛苦你們照顧我了。”


    馬嘉祺揉了揉她的頭發,語氣溫柔:“說什麽傻話,我們是一家人啊。”


    丁程鑫跟著點頭:“就是,以後不許說這種見外的話。你的反噬能好起來,比什麽都重要。”


    茶室裏的氣氛愈發溫暖,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不知過了多久,夥計端來新做好的點心,是用璃月新米做的米糕,帶著淡淡的桂花香。


    “嚐嚐這個,”張真源拿起一塊遞給皓月,“老板說放了蜜棗,甜而不膩,很適合晚上吃。”


    皓月咬了一口,米糕的軟糯混著桂花的清香在舌尖散開,甜意順著喉嚨一直流到心裏。她看著眼前說說笑笑的眾人,忽然覺得,所謂的幸福,或許就是這樣——在一個尋常的夜晚,有一群在乎的人圍在身邊,分享著點心,說著無關緊要的話,連空氣裏都飄著甜絲絲的味道。


    夜漸漸深了,眾人陸續回房休息。馬嘉祺和丁程鑫堅持要送皓月回房,走到門口時,馬嘉祺忽然停下腳步:“明天早上如果醒得早,我叫你去看日出好不好?望舒客棧的頂樓視野很好,能看到太陽從荻花洲的盡頭升起來。”


    皓月笑著點頭:“好啊。”


    回到房間,皓月坐在窗邊,看著遠處荻花洲的輪廓在月光下漸漸模糊。她想起魈消失在蘆葦叢中的背影,想起馬嘉祺披在她肩上的外套,想起眾人在茶室裏的笑聲,心裏一片安寧。反噬的痛苦還在隱隱作祟,但她知道,自己不再是一個人了。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亮,馬嘉祺就敲響了房門。兩人一起走上頂樓,晨露在欄杆上凝結成細小的水珠,空氣裏帶著清新的草木氣息。


    “再等一會兒,”馬嘉祺指著東方的天際,“太陽快出來了。”


    沒過多久,一道金色的光線從地平線掙脫出來,瞬間染亮了半邊天空。緊接著,一輪紅日緩緩升起,將荻花洲的蘆葦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水麵波光粼粼,像是撒滿了碎金。


    皓月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得屏住了呼吸。原來阿貝多說的是真的,晨光中的荻花洲,比夜晚更多了一份蓬勃的生機。


    “好看嗎?”馬嘉祺在她身邊輕聲問。


    “嗯,”皓月點頭,眼角有些濕潤,“謝謝你叫我來看。”


    “以後還有很多日出可以一起看,”馬嘉祺的聲音帶著笑意,“等你徹底好了,我們去蒙德看雪山的日出,去稻妻看海邊的日出,去須彌看雨林裏的日出……”


    皓月轉頭看向他,晨光落在他臉上,映出清晰的輪廓和溫柔的眼神。她忽然覺得,不管未來有多少困難,隻要身邊有這些人,就什麽都不用怕了。


    這時,樓下傳來丁程鑫的喊聲:“馬哥!皓月!快下來!提納裏買了荻花書簽,賽諾和賀兒又在打牌了,吵著要你當裁判呢!”


    馬嘉祺笑著拉起皓月的手:“走吧,下去看看。”


    兩人並肩走下樓梯,陽光透過客棧的窗戶灑進來,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遠處的荻花洲在晨光中輕輕搖曳,仿佛在訴說著一個關於陪伴與希望的故事。而這個故事,才剛剛開始。


    歸鄉路與雪山夜影


    清晨的望舒客棧浸在淡金色的陽光裏,簷角的銅鈴隨著晨風輕輕搖晃,發出清越的聲響。茶室裏已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粥品,眾人圍坐在一起,討論著接下來的行程。


    “既然皓月的反噬穩定了些,不如我們回蒙德待段時間?”阿貝多攪拌著碗裏的蔬菜粥,語氣裏帶著對故鄉的惦念,“算算日子,離上次回去已經過了小半年,溫迪那家夥估計又在天使的饋贈裏偷懶,迪盧克老爺的酒莊應該新釀了好酒。”


    “蒙德!”劉耀文眼睛一亮,放下手裏的勺子,“我還想去風神像下再吹一次風,上次去的時候隻顧著做委托,都沒好好看看。”


    賀峻霖跟著點頭:“還有貓尾酒館的果汁,比璃月港的甜一些。對了,琴團長會不會又在處理成堆的文件?凱亞前輩的冷笑話不知道有沒有更新庫存。”


    馬嘉祺看向皓月:“你覺得呢?龍脊雪山雖然冷,但蒙德的整體氣候溫和,或許對你的恢複有好處。”


    皓月捧著溫熱的粥碗,指尖感受到瓷碗傳來的暖意,她笑著點頭:“好啊,我也想去看看你們常說的蒙德。聽說那裏的風是自由的,連空氣裏都飄著蒲公英的味道。”


    “確實,”萬葉放下茶杯,望著窗外的晨光,“蒙德的風裏藏著故事,上次去的時候,還聽到吟遊詩人唱關於風魔龍的歌。”


    丁程鑫站起身:“那就這麽定了!我們收拾下東西,中午出發正好,趕在天黑前能到蒙德城。”


    張真源補充道:“我去問問鍾離先生有沒有要帶的東西,上次他說蒙德的塞西莉亞花很適合做書簽。”


    嚴浩翔則看向賽諾和提納裏:“你們要一起去嗎?須彌的事不著急的話,正好可以看看蒙德的森林和須彌有什麽不一樣。”


    提納裏推了推護目鏡,眼裏閃過好奇:“聽說蒙德有很多獨特的植物,比如鉤鉤果和落落莓,正好可以收集些樣本。賽諾你呢?要去看看蒙德的卡牌店嗎?”


    賽諾點頭:“可以。聽說蒙德的卡牌比賽規則更靈活,或許能找到新的對手。”


    眾人說笑著分頭收拾行李,茶室裏很快隻剩下收拾碗筷的夥計和窗外掠過的風。


    午後的陽光正好,一行人沿著通往石門的路往蒙德方向出發。沿途的風景漸漸從璃月的層巒疊嶂變成蒙德的開闊平原,蒲公英在風中打著旋兒飄過,遠處的風車慢悠悠地轉動,連空氣都變得輕盈起來。


    “看!是風神像!”宋亞軒指著遠處山頂上巨大的雕像,興奮地加快了腳步。


    走近蒙德城時,守城的士兵笑著朝他們揮手:“歡迎回來!阿貝多先生,好久沒見您了。”


    穿過城門,石板路上的孩童追逐著跑來跑去,酒館的招牌在風中吱呀作響。剛走到廣場,就看到一個綠色的身影趴在天使的饋贈的欄杆上,手裏還拿著一個酒壺。


    “溫迪!”熒率先喊了一聲。


    那身影猛地回過頭,正是溫迪,他眨了眨眼,笑著跳下來:“喲,是你們啊!是不是帶了璃月的好酒?我可是等了好久呢。”


    “先別想著酒,”阿貝多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琴團長呢?又在騎士團忙嗎?”


    “可不是嘛,”溫迪撇撇嘴,“昨天還在抱怨凱亞又翹班去看風車,迪盧克老爺倒是幫著處理了不少事,就是臉比平時更黑了點。”


    正說著,騎士團的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琴團長帶著凱亞走了過來,看到眾人時明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溫和的笑容:“阿貝多,還有各位,歡迎回來。”


    凱亞摘下手套,朝眾人行了個瀟灑的禮,目光落在皓月身上時微微頓了頓:“這位是?”


    “她叫皓月,是我們的朋友,”馬嘉祺介紹道,“這次帶她來蒙德看看。”


    凱亞笑著點頭:“歡迎來到蒙德,美麗的小姐。如果需要導遊的話,我很樂意效勞——前提是琴團長不扣我工資。”


    琴無奈地搖搖頭:“別聽他的,凱亞今天的巡邏任務還沒完成呢。大家先進城休息吧,騎士團為你們準備了房間。”


    傍晚的蒙德城被夕陽染成暖橙色,眾人在騎士團安頓好後,跟著溫迪去了天使的饋贈。迪盧克正站在吧台後擦拭酒杯,看到阿貝多時,一向冷淡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回來了。”


    “迪盧克老爺!”溫迪跳上吧台凳,“快給我們來幾杯蒲公英酒,要最烈的那種!”


    迪盧克瞥了他一眼,還是轉身去調酒,順便給不喝酒的眾人端來果汁:“慢點喝,別又喝醉了躺在廣場的長椅上。”


    酒館裏很快熱鬧起來,溫迪抱著魯特琴唱起了新編的歌,歌詞裏混著璃月的荻花和蒙德的風車;凱亞和賽諾聊起了卡牌,時不時冒出幾句冷笑話,引得賀峻霖和宋亞軒直發笑;琴團長則和阿貝多說起了最近蒙德周邊的魔物動向,提到龍脊雪山時,語氣嚴肅了些:“那邊最近不太安生,好像有深淵法師在活動,阿貝多你要是去勘察,記得多帶些人手。”


    阿貝多點頭:“我知道,正好這次回來,打算去雪山采集些樣本,順便看看杜林的殘渣有沒有異動。”


    皓月坐在角落,看著眼前的熱鬧,心裏有種說不出的安寧。她捧著果汁杯,聽著溫迪的歌聲,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空,忽然想起阿貝多之前提過的龍脊雪山——那座被冰雪覆蓋的山峰,在夜色裏會不會像沉睡的巨龍?


    夜深時,眾人陸續回騎士團休息。皓月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龍脊雪山的名字像一顆種子,在心裏悄悄發了芽。她披了件厚實的披風,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打算去雪山腳下看看,哪怕隻是遠遠望一眼。


    剛走到騎士團門口,就被一個聲音叫住:“這麽晚了,要去哪?”


    皓月回頭,看到阿貝多站在廊下,手裏還拿著一盞提燈。他挑了挑眉:“我猜,你想去龍脊雪山?”


    皓月有些不好意思地點頭:“隻是想遠遠看看,聽說那裏的夜景很美。”


    “雪山夜晚很危險,”阿貝多走過來,將提燈遞給她,“就算隻去山腳,也得有人跟著。我正好要去整理之前留在雪山營地的樣本,一起吧。”


    兩人剛走出沒幾步,又一個身影從陰影裏走出來,是凱亞,他依舊帶著那副漫不經心的笑:“看來有人要去雪山冒險,不帶我一個嗎?正好我今天的巡邏範圍包括雪山邊緣,順便送你們一程。”


    阿貝多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最怕冷嗎?”


    “為了保護美麗的小姐和我們的天才煉金術士,凍一點算什麽?”凱亞聳聳肩,從懷裏掏出一個暖手爐遞給皓月,“拿著,雪山的風可不像蒙德的風那麽溫柔。”


    三人借著月光往龍脊雪山走去,越靠近山腳,空氣越冷,風裏帶著冰碴子,刮在臉上有些疼。皓月裹緊了披風,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冷嗎?”凱亞放慢腳步,走在她身邊,“再往前點就有個臨時營地,阿貝多之前在那搭過棚子,我們可以先去那歇歇腳。”


    阿貝多則指著遠處的雪山主峰:“看到山頂的冰湖了嗎?月光照在上麵的時候,會像碎鑽一樣發光。不過那裏海拔太高,今晚就不去了。”


    皓月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隻見雪山的輪廓在夜色裏像一頭沉默的巨獸,山頂的冰湖確實泛著微弱的光,像是巨獸睜開的眼睛。


    走到營地時,凱亞熟練地生起篝火,火苗劈啪作響,總算驅散了些寒意。阿貝多從背包裏拿出三個保溫壺,倒出熱可可遞給兩人:“喝點熱的,暖暖身子。”


    “說起來,你為什麽突然想來雪山?”凱亞捧著熱可可,看著跳動的火苗問道。


    皓月捧著杯子,指尖感受到暖意,輕聲道:“就是覺得……這裏很安靜,好像能聽到風裏藏著的故事。阿貝多先生,你經常來這裏嗎?”


    “嗯,”阿貝多點頭,“雪山裏有很多古代文明的遺跡,還有杜林留下的痕跡,對我的研究很重要。不過這裏的環境確實惡劣,尤其是晚上,很容易迷路。”


    凱亞插了句嘴:“上次有個新手冒險家不信邪,非要夜裏去采星銀礦石,結果在雪地裏繞了半夜,最後還是我帶著巡邏隊把他找回來的。所以啊,皓月小姐,下次想來看風景,記得白天來,最好再帶上我這樣靠譜的導遊。”


    皓月忍不住笑了:“謝謝你,凱亞先生。不過我真的隻是想看看,沒有要冒險的意思。”


    “其實雪山的夜晚也有溫柔的地方,”阿貝多望著遠處的冰湖,“比如雪蓮花會在夜裏綻放,雖然隻有一瞬,但花瓣上的冰晶會反射月光,很漂亮。以前我和砂糖一起來的時候,她為了拍雪蓮花開花的樣子,在雪地裏蹲了整整三個晚上。”


    “聽起來很有趣,”皓月眼裏閃過向往,“雪蓮花……是和塞西莉亞花一樣美的花嗎?”


    “各有各的美,”阿貝多說,“塞西莉亞花像風一樣自由,雪蓮花卻像冰裏的火焰,帶著股韌勁。”


    凱亞忽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我去附近看看,剛才好像聽到雪堆後麵有動靜,你們在這裏等著,別亂跑。”


    阿貝多點頭:“小心點,可能是丘丘人或者深淵法師。”


    凱亞笑著揮揮手,很快消失在夜色裏。營地裏隻剩下篝火的劈啪聲和遠處風吹過冰崖的呼嘯。


    “他雖然看起來吊兒郎當,”阿貝多輕聲說,“但很可靠。以前在雪山勘察遇到危險,都是他最先發現的。”


    皓月望著凱亞消失的方向,心裏有些觸動。她想起白天在蒙德城看到的景象,想起騎士團的人彼此打趣卻又互相照應的樣子,忽然明白為什麽大家總說蒙德是自由的——這種自由裏,藏著不動聲色的守護。


    沒過多久,凱亞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朵含苞待放的雪蓮花。“運氣不錯,正好碰到一朵快開的,”他把花遞給皓月,“小心點拿,花瓣很脆。”


    皓月輕輕接過,雪蓮花的花瓣上還沾著冰晶,在火光下閃著微光。她剛想說謝謝,就看到花瓣緩緩展開,淡紫色的花瓣在夜色裏像一盞小小的燈,美得讓人屏住呼吸。


    “開了!”她輕聲驚歎。


    阿貝多也湊過來看,眼裏閃過笑意:“確實很美,比我上次看到的那朵更飽滿。”


    凱亞靠在棚子邊,看著兩人的樣子,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溫柔:“看來今晚沒白來。不過也該回去了,再晚些雪可能會變大。”


    三人熄滅篝火,沿著來時的路往蒙德城走。月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銀白色的光,照亮了腳下的路。皓月手裏捧著那朵雪蓮花,雖然花瓣已經慢慢合上,但指尖似乎還殘留著冰晶的涼意。


    “謝謝你,阿貝多先生,凱亞先生,”她輕聲說,“今晚的雪山……比我想象的還要美。”


    阿貝多點頭:“等你身體再好些,白天可以再來,我帶你去看雪山的遺跡,那裏的壁畫很有意思。”


    凱亞則笑著說:“到時候我請你們喝迪盧克老爺的新酒,就當是慶祝你第一次看雪蓮花開花。”


    回到騎士團時,天已經快亮了。眾人還在熟睡,走廊裏靜悄悄的。皓月把雪蓮花小心地插進窗邊的瓶子裏,看著花瓣在晨光中漸漸舒展,心裏一片安寧。


    她想起阿貝多說的“冰裏的火焰”,想起凱亞遞來的暖手爐,想起雪地裏綻放的花,忽然覺得,蒙德的風不僅自由,還帶著一種能把冰雪都融化的暖意。


    雪山營地的微光與重逢


    天色微明時,三人回到蒙德騎士團,雪蓮花被皓月小心地養在窗邊的玻璃瓶裏,花瓣上的冰晶在晨光中漸漸消融,留下淡淡的水痕。她簡單洗漱後躺下,卻沒什麽睡意,腦海裏反複閃回雪山的夜色——篝火的暖意、雪蓮花綻放的瞬間,還有凱亞轉身時披風掃過雪地的弧度。


    清晨的騎士團很快熱鬧起來。溫迪抱著魯特琴在庭院裏哼著新歌,琴團長拿著文件匆匆走過,凱亞正和賽諾在走廊裏討論卡牌戰術,聲音裏帶著慣有的戲謔。馬嘉祺端著早餐走進皓月房間時,看到她望著窗外發呆,輕聲問:“昨晚沒睡好?”


    “有點認床,”皓月笑了笑,接過餐盤,“不過看到蒙德的早晨,覺得很值。”


    “今天打算做什麽?”馬嘉祺在她身邊坐下,“阿貝多說上午要去雪山營地整理樣本,問你要不要一起——當然,要是累了就在騎士團休息。”


    皓月想起雪蓮花和阿貝多提到的遺跡,眼睛亮了些:“我想去看看,正好把昨天的雪蓮花放回營地附近,或許能讓它活得更久些。”


    “那我陪你去,”馬嘉祺立刻說,“丁程鑫他們要去幫琴團長處理風車故障,我們中午在營地匯合,帶了溫迪推薦的蘋果釀,說是配雪山的冷風正好。”


    吃過早餐,皓月換上更厚實的衣物,跟著阿貝多、馬嘉祺往龍脊雪山出發。陽光透過雲層灑在雪地上,反射出晃眼的光,遠處的冰崖下掛著晶瑩的冰棱,風裏帶著清冽的氣息。


    “營地就在前麵的背風坡,”阿貝多指著不遠處的木棚,“我之前在那裏搭了個簡易實驗室,還留了些采集的星銀礦石樣本。”


    走近營地時,皓月忽然聽到一陣細碎的響動,像是小動物在雪地裏扒拉。她好奇地撥開擋路的矮鬆,隻見雪地上蹲著一個小小的身影——看起來像個七八歲的孩子,銀灰色的短發上沾著雪粒,穿著件不太合身的厚外套,正用樹枝戳著地上的冰縫。


    “這是……?”皓月愣住了。


    阿貝多走上前,那孩子回過頭,露出一雙像冰湖般清澈的眼睛,看到阿貝多時,眼睛亮了亮,奶聲奶氣地喊:“阿貝多哥哥。”


    “小杜林?”馬嘉祺驚訝地看向阿貝多,“這就是……你之前說的?”


    阿貝多點頭,語氣帶著溫和的笑意:“嗯,用煉金術穩定了他的形體,讓他能像普通孩子一樣活動。不過他還不太懂人類的規則,總喜歡在雪地裏亂跑。”


    小杜林眨了眨眼,目光落在皓月身上,好奇地歪著頭:“新的朋友?”他的聲音軟軟的,像雪團落在棉絮上。


    皓月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溫柔:“你好,我叫皓月。”


    “我叫杜林,”孩子伸出凍得通紅的小手,“阿貝多哥哥說,這裏是我的家。”


    阿貝多無奈地揉了揉他的頭發:“不是讓你在營地待著嗎?又跑到冰縫邊玩,很危險的。”


    小杜林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想找亮晶晶的石頭給阿貝多哥哥,像星星一樣的。”


    皓月看著他凍得發紫的指尖,心裏一軟,從口袋裏掏出昨天凱亞給的暖手爐,遞過去:“先暖暖手吧,找石頭不急。”


    小杜林接過暖手爐,感受著掌心的暖意,抬頭對她露出一個靦腆的笑,像雪地裏突然綻開的紅梅。


    四人走進營地的木棚,阿貝多開始整理架子上的樣本,馬嘉祺生起炭火,棚子裏漸漸暖和起來。小杜林坐在角落,抱著暖手爐,偷偷打量著皓月,忽然指著她裙擺上的雪蓮花印記(那是紗裙原本的花紋):“姐姐身上有花,和雪山上的一樣。”


    “你也見過雪蓮花嗎?”皓月笑著問。


    “見過,”小杜林點頭,“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晚上會發光。阿貝多哥哥說,那是媽媽留給我的禮物。”


    阿貝多整理樣本的動作頓了頓,輕聲道:“他對過去的記憶很模糊,隻記得一些碎片。”


    正說著,棚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風聲,夾雜著奇怪的嘶吼。阿貝多臉色微變:“是深淵法師,可能被營地的火光吸引過來了。”


    馬嘉祺立刻站起身,握緊腰間的劍:“我去處理。”


    “等等,”皓月下意識地拉住他,“外麵雪深,小心腳下。”


    話音未落,一道冰錐突然從棚頂的縫隙射進來,擦著皓月的胳膊飛過,釘在木柱上,碎冰濺了她一身。小杜林嚇得往阿貝多身後縮了縮,阿貝多將他護在懷裏,沉聲道:“他們找到這裏了,皓月,你帶著小杜林躲進裏間的儲藏室,我和馬嘉祺去解決。”


    皓月點頭,剛要拉著小杜林往後退,又一道冰錐襲來,這次瞄準的是小杜林。她想也沒想,側身擋在孩子身前,冰錐狠狠砸在她的背上,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像是有無數冰針鑽進骨頭裏。


    “皓月!”馬嘉祺驚呼著揮劍劈開後續的冰錐,阿貝多也祭出煉金術 煉成的護盾,將兩人護在身後。


    “姐姐!”小杜林看著皓月臉色發白,急得快哭了,“你流血了!”


    皓月的披風被冰錐劃開一道口子,暗紅色的血漬迅速在雪白色的布料上暈開。她咬著牙,推了小杜林一把:“快進儲藏室!”


    阿貝多趁機將兩人推進裏間,鎖上門,轉身和馬嘉祺並肩迎向深淵法師。棚外傳來法術碰撞的轟鳴和冰層碎裂的聲響,小杜林趴在門縫上,小手緊緊攥著皓月的衣角,眼淚啪嗒啪嗒掉在地上:“都怪我……他們是來找我的對不對?”


    皓月忍著背上傳來的寒意,摸了摸他的頭:“不關你的事,阿貝多哥哥和馬嘉祺會解決的。”話雖如此,背上的疼痛卻越來越清晰,像是有寒氣順著傷口往身體裏鑽,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不知過了多久,外麵的聲響漸漸平息。阿貝多推門進來時,臉上沾著些雪粒,看到皓月背上的傷,眉頭立刻皺緊:“傷到骨頭了嗎?我這裏有止血的藥膏。”


    馬嘉祺跟進來,手裏拿著幹淨的布條,語氣裏滿是自責:“都怪我沒注意,讓你受傷了。”


    “不怪你,”皓月搖搖頭,試圖站起身,卻被背上傳來的劇痛拽得踉蹌了一下,“隻是有點冷……”


    小杜林突然撲進她懷裏,把暖手爐塞進她手裏,哽咽道:“姐姐別冷,杜林給你暖和。”他銀灰色的頭發蹭著皓月的脖頸,帶著孩子氣的溫度。


    阿貝多迅速處理好傷口,用布條仔細包紮好,又遞給她一杯熱可可:“深淵法師的冰魔法帶著詛咒,雖然不致命,但會讓人覺得冷,你多喝點熱的,別亂動。”


    馬嘉祺往炭火裏添了些木柴,棚子裏的溫度又升高了些。小杜林坐在皓月身邊,寸步不離地守著,時不時用小手摸一摸她的額頭,像是在確認她有沒有變涼。


    “他很依賴你,”阿貝多看著小杜林的樣子,輕聲對皓月說,“以前他隻跟我親近,很少主動靠近別人。”


    皓月低頭看著懷裏的孩子,他已經靠著她的肩膀睡著了,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她忽然想起阿貝多說的“杜林的殘渣”,心裏泛起一陣複雜的情緒——這個曾經帶來災難的名字,如今隻是個會為了找星星石而凍紅小手的孩子。


    午後,丁程鑫他們帶著午餐來到營地,看到皓月受傷,都緊張不已。


    “怎麽回事?不是說隻是整理樣本嗎?”丁程鑫放下食盒,看著她背上的繃帶,眉頭緊鎖。


    “遇到了深淵法師,”阿貝多解釋道,“已經解決了,隻是皓月為了保護小杜林受了點傷。”


    賀峻霖連忙拿出傷藥:“我這裏有璃月帶的藥膏,治凍傷很管用,要不要試試?”


    小杜林被吵醒了,聽到大家在說傷藥,從皓月懷裏爬起來,認真地說:“我知道哪裏有暖身草,就在那邊的石頭後麵,我去摘!”


    “別亂跑,”張真源拉住他,“外麵雪大,我去就行,你告訴我長什麽樣。”


    小杜林踮起腳尖,在張真源耳邊說了幾句,張真源笑著揉了揉他的頭發:“知道了,等我回來。”


    棚子裏漸漸恢複了熱鬧,宋亞軒給小杜林講著蒙德的故事,嚴浩翔幫著阿貝多整理散落的樣本,劉耀文則在門口警戒,防止再有魔物靠近。皓月靠在鋪著厚毯的木箱上,喝著熱可可,看著眼前的景象,背上傳來的疼痛似乎都減輕了些。


    小杜林坐在她腿上,指著窗外的雪山說:“姐姐,等你好了,我帶你去看會發光的湖,裏麵有像星星一樣的魚。”


    “好啊,”皓月笑著答應,“不過到時候你要牽緊我的手,別讓我在雪地裏摔跤。”


    小杜林用力點頭,伸出小指:“拉鉤。”


    夕陽西下時,眾人收拾好營地,準備返回蒙德。馬嘉祺小心翼翼地扶著皓月,小杜林則緊緊牽著她的另一隻手,一步一步踩著前麵的腳印往前走。雪地裏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腳印,像一條連接著溫暖的線。


    皓月回頭望了一眼漸漸被暮色籠罩的營地,木棚的輪廓在風雪中若隱若現,那裏有炭火的餘溫,有小杜林找的星星石,還有阿貝多留下的樣本——這些細碎的痕跡,讓這座冰冷的雪山,有了家的溫度。


    她低頭看向身邊的孩子,他正仰著頭,指著天上的星星說:“阿貝多哥哥,那顆星星在動!”阿貝多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眼裏帶著柔和的笑意。


    晚風穿過冰崖,帶著遠處風車的轉動聲,皓月忽然覺得,所謂的歸宿,或許不隻是溫暖的房間和熟悉的麵孔,還有這些願意為你擋在冰錐前的人,這些牽著你的手在雪地裏慢慢走的人,這些讓冰冷雪山都變得柔軟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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