蜈蚣這是在故意嚇唬她們。


    他想要一個更有利的證人。


    陳曉雪有些慌張。她磕磕巴巴的說:


    “我看,看,看到的好像是,那個抓他的人,手裏本來,就有張撲克……”


    “放屁!”


    蜈蚣罵了一句,揚起了手。


    他本想讓陳曉雪成為他的證人。


    可沒想到,陳曉雪卻說出了真相。


    蜈蚣似乎想給陳曉雪一個耳光。


    但猶豫了下,手還是放了下來。


    不過,這倒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


    沒想到,這個陳曉雪。


    在這種時刻,還敢偏袒我,說出實情。


    蜈蚣又拍了拍我的腦袋,一臉陰險的說道:


    “小子,現在你被抓了現行,你還有什麽說的啊?”


    “蜈蚣,你玩的有點髒了。我出沒出千,你心裏比誰都清楚!”


    雖然,尖刀就頂在我的後脖處。


    但我也沒慫,而是冷冷的瞪著蜈蚣。


    這王八蛋,玩的夠髒的!


    “嗬,還嘴硬?那好辦。我帶你去個地方,打到你承認為止!”


    說著,一揮手。


    兩個小弟死死的抓住我,直接往外走。


    而身後還有一個人,用刀抵著我的後腰處。


    隻要我稍有反抗。


    這刀,肯定就會毫不猶豫的紮進我的後腰。


    看這架勢,今天恐怕是在劫難逃了。


    按我所想。


    蜈蚣今天設局抓我。


    無外乎就是想要錢。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


    這一路,蜈蚣連個錢字都沒提。


    他帶我去的地方,是市裏一家電玩城。


    說是電玩城,實際都是各種賭機。


    像是老虎機,歌王,打魚之類的。


    蜈蚣在這裏,地位應該不低。


    這裏所有工作人員,見到他時,都恭敬的喊他“蜈蚣哥”。


    我被帶到了一樓的一個辦公室。


    辦公室裝修的還不錯。


    真皮沙發,實木辦公桌,豪華老板椅。


    一進門,蜈蚣就問正斜靠在沙發上的一個女人說:


    “歡姐,八哥呢?”


    這歡姐看著能有二十六七歲。


    長得倒是不錯,隻是穿著暴露。


    並且,還化著濃鬱的煙熏妝。


    身材也是一流,前凸後翹。


    看著,倒是挺誘人。


    隻是她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濃鬱的風塵氣息。


    歡姐沒回答,而是打量了我一眼,反問說:


    “他就是那個叫初六的?”


    “對,就是他!”


    蜈蚣答道。


    而我卻有些意外。


    我隻是洗浴裏,一個小小的服務生。


    而這個歡姐,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又看了我一眼,歡姐起身,慵懶的伸了個懶腰。


    她穿的本來就是緊身小衫。


    這一伸,胸前的飽滿仿佛要把衣服撐破,直接跳出來一般。


    “八哥二樓睡覺呢,我去叫他吧……”


    歡姐懶洋洋的說了一句。


    蜈蚣點頭。


    “告訴八哥,人我帶來了……”


    看著歡姐扭著細腰,出了門。


    我心中的疑惑更深。


    本以為,蜈蚣設局搞我。


    就是因為我之前贏了他,他想把錢搞回去而已。


    可現在看,事情好像不這麽簡單。


    蜈蚣沒提錢不說。


    真正找我的人,似乎也並不是蜈蚣,而是他口中的那位八哥。


    沒多一會兒,辦公室的門再次推開。


    一群穿著貼身黑t恤,紋龍畫虎的打手,簇擁著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這男人中等身高,腦袋很大,眼睛卻小的像一道肉縫。


    短粗的手指上,帶著一個金鑲玉的扳指。


    脖子上,還掛著一個泰國佛牌。


    這身打扮,一看就是有一定地位的江湖大哥。


    他一進來,蜈蚣和其他小弟,立刻恭敬的打著招呼。


    “八哥!”


    八哥也不答話。


    他一雙小眼睛,上下打量著我。


    好一會兒,才問道:


    “你小子就是初六?”


    我點頭。


    “出千被抓了?”


    八哥又冷冷的問了我一句。


    這句話,看似普通。


    但卻漏洞百出。


    從洗浴出來,我被押上車。


    就一直和蜈蚣坐在一個車上。


    這一路,蜈蚣一個電話都沒打。


    而這個八哥,他怎麽一上來就說我出千?


    我猜原因隻有一個。


    這個局,是八哥和蜈蚣一起設計的。


    不過還有一點,我沒想清楚。


    我不過是個洗浴的小服務生而已。


    就算贏了蜈蚣五萬塊錢。


    也犯不上八哥這種江湖大哥,專門設局來搞我啊?


    沒等我回答。


    八哥又問:


    “出千被抓的後果知道吧?”


    “知道,但我沒出千!”


    我淡淡答道。


    八哥笑了。


    但他的笑,是帶著幾分猙獰的冷笑。


    看著,就給人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他摸了摸左手的扳指,嘴角上揚,冷冷說道:


    “不承認沒事!我有辦法讓你承認!來人,把人帶上來。這個兩個小老千,今天一起辦了!”


    話音一落。


    門口處,兩個打手押著一個瘦高的男人,走了進來。


    剛一進門。


    就見這瘦男人雙腿一軟,跪在地上。


    衝著八哥,他哭天抹淚的說道:


    “八哥,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你給我個機會吧……”


    八哥冷哼一聲。


    “機會?在我罩的場子裏,你都敢出千。你還有臉和我要機會?”


    說著,一擺手。


    幾個打手把我和瘦高男人,同時推到了辦公桌前。


    我們兩人的手,都被死死的摁在辦公桌上。


    蜈蚣站在一旁,正一臉陰險的看著我倆。


    他的手裏,不知什麽時候,竟多了一把鐵錘。


    這錘子不算長,不到一米。


    但錘頭卻很大,和粗瓷碗口相仿。


    拿著錘子,蜈蚣陰森森的看著我倆,問道:


    “你們兩個,誰先來啊?”


    話音一落。


    瘦高男人立刻撕心裂肺的哭喊著。


    “八哥,我錯了,饒了我吧。我以後給你做牛做馬,隻要你放過我,讓我做什麽都行……”


    但八哥卻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始終盯著我。


    忽然,八哥嘴唇一動,冷冷的說了兩個字:


    “動手!”


    八哥發話了。


    接著,就聽“砰”的一聲悶響。


    震的我心裏不由一顫。


    而我身邊的瘦高男人,立刻發出一聲慘絕人寰的叫聲。


    這叫聲,異常淒厲。


    聽的人毛骨悚然。


    十指連心。


    這一錘下去,他的手掌已血肉模糊。


    手指,更是已經看不出個數。


    這一幕,看的我心裏一陣陣哀歎。


    兔死狐悲。


    瘦男人的遭遇,讓我有一種物傷其類之感。


    這就是藍道。


    這就是老千。


    千門常說,生手怕熟手,熟手怕高手,高手怕千手,千手怕失手。


    一旦失手,萬劫不複。


    瘦高男人,躺在地上,疼的直打滾。


    周圍的人,似乎對這種事,早就習以為常。


    一個個,都麻木的看著。


    那位叫歡姐的妖嬈女人,似乎有些嫌煩。


    她不滿的白了一眼,一臉嫌棄的說道:


    “嚎什麽嚎,聽著這個煩。找個地方,扔出去。看著就礙眼……”


    兩個手下,立刻上前。


    把瘦高男人,拖了出去。


    房間裏,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我。


    蜈蚣更是一臉陰笑,拿著紙巾,擦拭著錘子上的血。


    “該你了!”


    說著,他特意看了看我的手,嘖嘖感歎。


    “嘖!嘖!這手,還真是挺嫩的。就是不知道我這一錘下去,會變成什麽樣呢?”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老千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馬小虎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馬小虎並收藏老千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