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托馬的提問,顧星仿佛早就知道了他要問什麽,點了點頭。


    “沒錯,那隻是假名字,其實我叫複方,她叫珊瑚。”


    托馬嘴角抽了抽,最終化為苦笑。


    “二位就別打趣我了,雖然稻妻鎖國,但雷暴可無法阻擋二位的聲名遠揚…你們的名號我早就聽說過了,隻不過沒想到二位來的這麽快。”


    顧星攤了攤手。


    “既然你知道又何必問呢。”


    “咳咳…我隻是想觀察一下你們是怎樣的人而已,倒是我失禮了。既然如此,作為賠罪,我重新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歸屬於鳴神島社奉行神裏家,是白鷺公主的近仆。很抱歉瞞著你們…隻是小姐想讓我觀察一下你們是否有改變時局的能力。”


    托馬誠懇之色溢於言表,但顧星和熒恍若未聞,單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食指不停的敲打桌麵,片刻後,顧星好整以暇道。


    “改變時局…你是想讓我們反抗眼狩令,解除稻妻鎖國吧?”


    “是有這種想法,如今的稻妻內部如同一潭死水,需要足夠強的外力才能打開局麵,你們可以拯救蒙德和璃月,有著改變稻妻的能力。如何,你們願意嗎?”


    顧星和熒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道。


    “我們拒絕!”


    “真傷腦筋啊,完全是意料之外的展開…”


    托馬捂著額頭,似乎有些苦惱。


    “我們隻是想去見一眼雷電將軍,體驗一下稻妻的風土人情…或許再結交幾個朋友。拯救國家什麽的…老實說興趣不大。”


    “…嗯嗯,我知道了,我也理解你們,讓你們對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家和神靈鬥爭這完全是強人所難。”


    “你理解就好…”


    “先吃飯吧,吃過飯後我們就要暫時分別了,我在離島的任務已經完成。另外,這封邀請函給你,等你們到了鳴神島,可以去木漏茶室找我,我請你們吃火鍋。”


    顧星伸手接過信件,看了眼後塞進壺裏。


    飯菜上桌,幾人吃著稻妻特產,過程中托馬有說有笑,完全看不出請求被拒絕後的尷尬。


    一頓飯很快吃完,托馬休息了一會和兩人打了聲招呼結賬離開。


    顧星看著托馬的背影若有所思…果然,離開離島的通行證這事隻字不提。


    “外國人無法離開離島,這也是托馬或是那個白鷺公主給我們的考驗吧。”


    熒看著顧星的側臉,推測道。


    “也許吧,現在先去萬國商會找個住的地方吧,如今該著急的不是我們。而且,一個離島而已,攔不住我們的。”


    顧星笑了笑,是考驗是刁難還是想要他們和勘定奉行起衝突都無所謂。


    找路人打聽清楚的地點,慢悠悠朝萬國商會走去,仿佛真的是來旅遊的一般。


    按照路人的的路線找到萬國商會,隔的老遠顧星就看到一個長籲短歎神色憔悴的中年人。


    顧星猜測那人大概率就是萬國商會會長久利須了。


    “你好,我們是剛剛登島的璃月人,請問這裏是萬國商會嗎?我想找個住的地方。”


    中年人點頭,勉強露出一絲笑容。


    “沒錯,我就是萬國商會會長久利須,二位朋友,你們是來尋求商會庇護的嗎?莫非遠國監司讓你們大出血了?”


    顧星摸了摸腦袋,決定實話實說。


    “沒錯,六百萬摩拉說沒就沒了。”


    “什麽?!!六百萬摩拉?這該死的勘定…世道!唉,估計你們已經身無分文了。暫時就在這裏住下吧,別灰心,你還年輕,錢遲早能賺回來。”


    “嗯嗯!我們璃月有句古話,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你們放平心態就好…六百萬摩拉,他們怎麽敢的啊!就不怕某一天被清算嗎?”


    久利須一邊給顧星安排房間一邊小聲罵了幾句。


    顧星拿過久利須給的鑰匙,心裏對久利須印象不錯。


    “久利須會長,你好像有什麽難處?”


    顧星當然知道萬國商會麵對的是什麽,也決定幫一幫久利須,至少人家確實對他還不錯。


    “難處,左右為難,難上加難,處處碰壁,我就和你們說說吧。鎖國令雖然限製了我們的活動範圍,但一個離島也足夠我們過的不錯。但真正壓榨我們的,是…”


    久利須左右看了看,確定附近沒人後才小聲道。


    “是勘定奉行那些唯利是圖的蛀蟲!高額的稅收,不合理的條條框框,尤其是最近將稅金換成了一種叫做晶化骨髓的貨物。


    人們雖然不情願,可終究不能反抗法令,隨著時間過去,晶化骨髓的數量開始減少,隨之而來的就是價格不斷攀升…直到最近,隻有一個商人出售晶化骨髓,而價格已經快超過利潤了,再這樣下去…恐怕數不清的商人會破產,到時候離島的碼頭估計都不夠跳。”


    顧星摩挲著下巴,到頭來還是得找賬本…又或者自己把萬國商會的所有人都送到蒙德或者璃月,這樣就沒人買晶化骨髓了。不過勘定奉行和愚人眾有來往,顧星對勘定奉行有些厭惡了。


    將可以送久利須回璃月的事告知了他,可久利須沒有答應,他的所有家當都在這裏,而且他也放不下這裏的同伴們。


    顧星撓了撓頭,都說商人重利輕別離,但好像也不見得…提瓦特人還是太單純了。


    “我覺得那個商人有問題,你知道他在哪裏嗎?”


    “我記得他經常在居民區的海邊,你們去那裏看看吧,你們是新麵孔,也許能發現些什麽,對了,你們現在身無分文,吃飯什麽的也是問題吧,這裏是一萬摩拉,雖然不多,但應該夠你們撐幾天。”


    久利須遞給顧星一個摩拉袋。


    顧星:“……”


    在久利須眼裏,他們隻是身無分文無家可歸的外國人,可他卻自然願意伸出援手,這讓顧星心裏有些複雜。


    沉默良久,顧星伸手接過,這摩拉…就算委托的報酬了。他一定給久利須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大不了和勘定奉行大打出手就是了。


    骨子裏的溫良讓顧星下定決心,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拉著熒,顧星頭也不回的朝居民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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