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拉著熒向少年追去,因為知道他最後要往哪去,所以直奔風神像就對了。


    到了風神像,果然看到綠色少年站在那裏雙手拿著豎琴。


    周圍圍了一大圈人。


    少年也不怯場,閉著雙眼,手中撫動琴弦,口中敘述著古老的詩篇。


    『太古時期,眾神行走於大地


    天空之龍自天空落下


    對世間的一切充滿好奇


    尋找著自己的答案


    卻無法理解塵世的蕪雜


    風之歌者為其奏弦


    天空之琴為其解答


    龍是好奇的孩子


    總會忘憂的飛翔,直至時今


    它聆聽詩文,想要學會歌唱


    為了讓萬物,都明白它的心


    歌者與龍化為傳說。


    黑暗隨即降臨


    此時獅牙朽壞,鷹旗不揚


    惡龍襲來


    苦難是大教堂上籠罩的陰影


    在眾人的祈求與禱告中


    天空之龍聽從呼喚而來


    在暴風中與惡龍戰鬥,廝殺


    天空之空咽下惡龍毒血,陷入沉睡


    多年後卻已無人認識複蘇的它


    “如今的人們,為何將我厭棄?”


    天空之琴沒有說話


    憤怒與悲傷,生命與毒血


    化作眼淚從龍的眼角落下


    詩文沉默,腐化生效


    天空之琴早已沒有辦法說話』


    詩篇結束,眾人都若有所思的散去,最終隻留下顧星三人。


    少年看著眼前的三人,感覺有些熟悉。


    “啊,你們是……”


    略微回想。


    “是那個時候把特瓦林嚇跑的人吧。”


    派蒙:“為什麽你這麽稱呼它?難道你們很熟嗎?”


    少年笑眯眯的回道:“你猜?”


    派蒙扯了扯顧星衣服。


    “我感覺這個人怪怪的。”


    這時,熒說道。


    “你好,打擾了。”


    少年:“你好,一麵之緣的異鄉人。


    我是吟遊詩人,溫迪。


    準確地說,是連續三屆『蒙德城最受喜愛吟遊詩人』的蟬聯冠軍。


    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嗎?”


    派蒙:“當然是關於風魔龍的事了。”


    溫迪忽然一副什麽都不記得了的模樣。


    “喂!不用突然這樣裝失憶吧。”


    接著,派蒙讓熒把結晶拿給溫迪看。


    熒想了想還是拿了出來。


    隻見原本汙穢赤紅的結晶已經變的晶瑩剔透,散發出點點藍色光芒。


    派蒙很疑惑:“結晶什麽時候被淨化了?”


    溫迪有些驚訝:“這是?”


    壓下心中的驚訝,溫迪平靜的說道


    “這是風魔龍因為痛苦流下的眼淚。


    它曾經也是一個溫柔的孩子,但是現在卻變得悲傷,憤怒。


    我這裏也有一枚淚滴結晶,你能淨化它嗎?”


    熒準備伸手接過。


    “等一下。”


    顧星拉住了熒的手。


    “熒,你淨化結晶中的雜質會對你的身體有影響嗎?”


    熒知道顧星是在擔心自己,閉著眼仔細感受了一下身體,發現並沒有什麽變化,朝顧星搖了搖頭,示意並不會出問題。


    顧星這才放下心來。


    接過溫迪手中的淚滴結晶。


    隻見結晶中的雜質肉眼可見的開始減少,不一會就變得澄澈純淨。


    溫迪有些驚歎。


    “你真的擁有不可思議的力量。”


    然後又變回那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像你這樣的人注定要登上吟遊詩人們傳唱的詩篇。


    站在向陽處必能成就英雄,站在背光處亦可引導災禍。


    但我現在沒有時間為你譜寫新曲。


    特瓦林就算不被討伐,生命力也會飛速流逝。


    他會在憤怒中把自己燃盡。”


    熒:“有什麽我可以幫忙的嗎?”


    溫迪:“淨化淚滴結晶已經是幫大忙了,我很感激。


    但現在,我有一個自己的計劃。”


    派蒙好奇。


    “你的計劃是?”


    溫迪沒有正麵回答。


    “看到龍的淚滴,我想起一位故人。”


    說完就要告辭。


    “那麽,我就先失陪了。”


    派蒙追問道。


    “你要去哪裏呀?”


    “去蒙德英雄的象征,再見啦。”


    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派蒙問熒。


    “你怎麽看?”


    熒學著顧星的樣子摸了摸下巴。


    “我覺得,他是個奇怪的人,需要多觀察一下。”


    派蒙:“對他來說,你也是個奇怪的人呢。”


    熒:“總覺得他的聲音有些耳熟。”


    這時,一直沒有說話的顧星開口道。


    “我給你提示一下,千年的流風,怎麽樣?想起來了嗎?”


    熒有些吃驚。


    “你是說?他是那時候的?”


    顧星:“欸嘿。”


    “欸嘿你個囊噠喲!”


    熒氣的想咬顧星一口,但是顧星跑的飛快,兩人追逐打鬧一番後停了下來。


    顧星:“走吧,去蒙德英雄的象征。”


    熒:“是哪裏呀?”


    “笨蛋,就是你選的野餐的地方啊。”


    熒小臉鼓了起來。


    “我不是笨蛋,我隻是暫時沒想到而已。”


    顧星伸手戳了一下熒的臉蛋,發出“噗”的一聲。


    “是是是。熒寶最聰明了。”


    抓住熒打過來的小手,反手一握。


    熒見手被顧星握住,有一絲絲喜悅湧上心頭,但少女的羞澀矜持還是讓她想要掙紮,佯裝掙紮了兩下沒能掙開,便任由顧星握著小手。微微低頭和顧星並肩走著。


    顧星美滋滋的拉著熒的小手向風起地走去。


    走到西風之鷹廟宇附近時,顧星看到旁邊的一個草叢在動。沒怎麽在意,以為是小動物直接走了過去。


    而就在顧星走過去沒多久,草叢中緩緩站起一名男子,男人身穿西風騎士團的衣服,看著顧星和熒拉著的手有些感懷。


    顧星走到風起地七天神像的時候就鬆開了熒的手,如果他沒記錯的話,等一會應該有個最費魔物狂風之核來攪局,自己得調整狀態做好戰鬥準備。


    至於為什麽要說它是最費魔物。是因為前世遊戲中擊殺了狂風之核也不會掉落什麽材料,可以說是很鬧心了。


    熒見顧星放開了自己的手,心裏雖然有些失落但很快就消失不見。


    隻見溫迪正站在大樹下麵,正吸收著周圍純淨的風。


    見顧星等人到來,停下了動作,說道。


    “你們怎麽來了?


    雖然我剛才就在想你們會不會跟來。”


    熒看著眼前這個似乎知道很多事情的人,又想起操控風的能力。說道


    “我想知道更多關於風神的事。”


    溫迪:“風神巴巴托斯?那家夥已經消失了。


    璃月的岩神,稻妻的雷神都還在,但蒙德人已經很久沒見過他們的神了。”


    顧星看著一本正經說謊的溫迪,不愧是幾千年磨練出來的臉皮,謊言脫口而出都不帶慌的。


    “為什麽打聽風神的事?是因為特瓦林嗎?”


    派蒙情不自禁脫口而出:“是因為神……”


    熒不確定溫迪是否可信,所以不打算告訴溫迪自己血親被神靈帶走的事情。所以打斷了派蒙的話,說道


    “嗯,有人告訴了我關於龍的事情。”


    溫迪沒有在意,比起其他事,他現在更關心特瓦林。


    “哦?大家現在是怎麽看待特瓦林的?我很感興趣。”


    “不過,這些事稍後再談吧,很久沒回這裏了,看來有些東西對我的到來很不滿呢。”


    接著,熒等人聽到了身後急促的風聲,回頭看去,身後不知什麽時候出現了一個兩米多高的狂風之核。


    早有準備的顧星一個豪火球打在狂風之核上,將其點燃。假神之眼配合著閃動了一下。


    狂風之核被顧星吸引了注意力,身軀降落收縮,變為菱形模樣,高速旋轉著朝顧星撞去。


    見狂風之核衝來,顧星忍住打開寫輪眼的衝動,向旁邊躍去。


    閃避開狂風之核的攻擊,顧星回頭。


    隻見熒正對狂風之核使用著風渦劍,顧星仿佛看到了狂風之核頭上飄起的免疫。不過熒的攻擊也並不是毫無用處,至少狂風之核身上的火勢更大了些。


    見自己的攻擊毫無用處,熒苦著小臉看了眼顧星。然後掏出黎明神劍向狂風之核砍去。


    “鏘鏘鏘。”數刀砍在同一位置,隻見狂風之核的深綠色外殼掉下來幾塊碎渣。


    熒心裏想著步響丸啦,但手中依然勤勤懇懇的刮著痧。


    這時,狂風之核有了動靜,熒向後退去。忽然,身後飛來幾個火球,砸在狂風之核沒有外殼保護的核心上。


    見狂風之核掙紮幾下後沒了動靜,顧星等人放下心來,並肩向溫迪走去。


    顧星一臉壞笑的撞了撞熒的肩膀。


    “熒,你刮痧的手藝不賴嘛,晚上要不給我也試試?”


    熒見顧星取笑自己,取出武器,在顧星身上比劃兩下,嗔怒道。


    “好啊,晚上我就給你好好的刮!刮!痧!”


    顧星一點都不害怕,伸出手將熒因戰鬥有些淩亂的金發梳理整齊,說道。


    “熒寶才舍不得呢。”


    “才不會,我超凶的!”


    說完擺出一個凶萌的表情。


    “是~熒寶最強了。”


    “哼,這還差不多。”


    走到溫迪麵前,兩人都變得正經起來。


    溫迪:“風向的變化,影響的不隻是龍。


    繼續剛才的話題吧,有人告訴你龍的過往?”


    熒將麗莎對他們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溫迪點了點頭:“是嗎?那位叫做麗莎的蒙德學者是這樣看待這件事的啊。”


    “沒錯,衝突到了這一步,是因為雙方都開始動用武力。


    但特瓦林最初憎恨的不是人們不再祭祀四風守護。


    那不是自然誕生的恨,而是被腐化的產物。”


    “流入心髒的黑血折磨著它,令它連沉睡都不得安寧。而且還有深淵教團在詛咒著它,腐蝕它的精神。”


    熒好奇。


    “深淵教團?”


    溫迪解釋道:“深淵教團由非人之物組成,是與人類為敵的組織。


    我不知道它們的來曆,隻知道它們對人類世界有著極深的惡意。


    甚至荒野上的丘丘人也會聽從它們的指揮,變成它們的武器。”


    派蒙:“那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裏?”


    “這裏作為蒙德英雄的象征,今日蒙德的源流。


    和你們一起待在樹蔭下,能祛除我體內的毒素。”


    溫迪的身體又開始散發著綠光。


    顧星有些疑惑,前世都說溫迪在麵對女士的時候放了水。可是麵前這個輕易被深淵侵蝕的溫迪,真的藏有深不可測的力量嗎?


    顧星將問題放在心裏,反正現在溫迪的神之心被搶走與否對自己來說並沒有什麽影響,靜觀其變好了。


    派蒙有些疑惑。


    “所以,你當初是怎麽中毒的呢?”


    溫迪看著三人:“這個嘛,是因為我之前試圖和特瓦林交流…嗯…被打斷了。


    結果沒能幫到特瓦林,還反而被深淵的毒性侵蝕啦。”


    聽到這話。熒有些尷尬,畢竟打斷溫迪的就是他們。


    帶著歉意,熒說道。


    “呃…那個…”


    卻被溫迪打斷。


    “所以,作為賠罪,你們跟我一起去蒙德大教堂吧。”


    “去那裏做什麽?”


    溫迪:“去取一把,叫做天空的豎琴。”


    熒為害的溫迪中毒感到抱歉,所以沒有拒絕。


    ……


    三人來到蒙德大教堂。


    站在門口。


    顧星:“我記得天空之琴是蒙德的至寶吧?憑我們的身份應該沒有權利外借才對。”


    溫迪:“你知道的還不少嘛。”


    “碰巧在書中看到的罷了。”


    溫迪沒有這件事。


    “隻要有了天空之琴,我就能從噩夢中喚醒特瓦林風本性了。”


    派蒙:“真的有把握嗎?”


    溫迪很驕傲的說道。


    “當然,因為我是天底下最好的吟遊詩人。


    過去,現在和未來,沒有我不知道的歌謠。


    看著我的眼睛,你們不覺得我很值得信任嗎?”


    熒看著溫迪純淨的如同綠寶石般的眼睛說道。


    “你眼睛的顏色像我故鄉的天空。”


    溫迪:“雖然你的誇獎令我很是開心,但這招對吟遊詩人來說是沒有用的。”


    “天空之琴被供奉在大教堂的深處,你有興趣的可以跟過來看看。”


    說完溫迪就向大教堂中走去。


    顧星和熒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令顧星慶幸的是,維多利亞今天並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叫做歌特琳德的修女。


    接著就看到溫迪開始賣萌。


    “你好,修女姐姐。”


    正在祝禱的歌特琳德聽到說話聲轉過身來看著溫迪,心中泛起高興的感覺。


    “風神祝福你,年輕的詩人。有什麽事嗎?”


    溫迪:“其實我掌握著一個秘密,能夠解救蒙德遇到的危機。”


    歌特琳德並不相信,但還是對溫迪說道。


    “這件事你應該報告給騎士團,我一個修女幫不到你。”


    “姐姐你當然是有能幫忙的地方了。比如說…天空之琴。借助它的力量,我可以讓風魔龍…”


    話還沒說完就被歌特琳德打斷。


    “請回吧,雖然那條龍非常凶惡,但隻要代理團長下定決心,就沒有不能討伐的道理。”


    “那樣的話風魔龍不就會死掉了嗎?”


    “背離東風的愚獸,即便是風神本尊降臨,也不會輕易原諒他。”


    顧星差點笑出聲,摸魚到子民都認不出來,溫迪可真有你的啊。


    溫迪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


    “呼,真沒辦法。我已經不能再隱瞞了。


    我虔誠的信徒啊,喜悅吧!在你麵前的正是巴巴托斯本人……”


    然而歌特琳德頭也不回的走了,隻留下一句話。


    “沒別的事情的話,我回去繼續處理教堂的文件了。”


    溫迪:“怎麽會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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