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整個東臨的街道依舊朦朧。


    微風拂過,一片落葉從樹枝上脫落,緩緩落在了街道之上。


    步履踏過,隻見劉子燁獨自一人在街道中遊蕩,不一會兒便來到了清風樓的門前。


    眾將士見到來人,紛紛拱手,那寧校尉更是直接上前,走到了劉子燁的跟前,拱手道:


    “見過王爺!”


    劉子燁見此,麵不改色的點了點頭,問道:“世子可在裏麵?”


    “回王爺,世子還未醒來。”


    “我進去看看。”


    說著,劉子燁便自顧地走到了門前,寧校尉也並未阻擋,反而是連忙擺了擺手,示意那兩名守門的將士將門打開。


    吱呀。


    大門打開,劉子燁邁過了門檻,隻見張景依舊躺在桌旁,隻不過身上還別人蓋著被子,睡得十分安詳。


    劉子燁嘴角微微一笑,不由得將目光看向了二樓。


    昨夜他並沒有來此,自然不知道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但看到齊鬆不在此地,大概也是明白事已成。


    瞄了一眼張景,劉子燁便輕步上前,緩緩蹲下了身來,喊道:


    “世子?”


    這時門外的寧校尉也將目光看向了這邊,不禁覺得有些奇怪。


    寧校尉自然十分了解他們的世子,雖然知道張景經常喝酒,但是還從未睡過那麽死,基本上身邊有人快要靠近的時候張景就會忽然醒來。


    但是此刻就算是劉子燁站在其身旁呼喊,可張景依舊沒有醒來的意思。


    到底發生了什麽?


    然而就在寧校尉思緒萬千之時,麵前的劉子燁卻是突然發出了一道驚呼。


    “世子是被人打暈的!”


    話音剛落,寧校尉頓時心中一緊,連忙跑到了劉子燁的身邊。


    隻見劉子燁此時將張景翻過身子,露出了那脖頸之處的一道淤青。


    這時,寧校尉的表情瞬間就變得慌張不已。


    “不可能,不可能啊……”


    劉子燁眉頭微蹙,擺了擺手,說道:“你不要著急,我看這記手刀很有分寸,隻是將世子擊暈而已,並未對世子造成太大傷害。”


    “可是王爺,昨夜我一直守在這裏,從未有什麽人進去過,難不成是這清風樓中有什麽人?”


    看到寧校尉忽然如此懷疑,劉子燁搖了搖頭,“這清風樓老板本王知道,手底下的紅倌人也都是絕對沒有問題的,依本王看來,世子如今唯有損傷,隻需要等待世子醒來,想必一切就能夠恍然大悟。”


    “這……”寧校尉緊皺著眉頭,似乎也隻好如此,“那卑職就聽王爺的。”


    “寧校尉,怎的不見齊將軍?”劉子燁做出驚詫的模樣,疑問地看著寧校尉。


    “齊……齊將軍他……”寧校尉表情顯得有些為難,但隨後好像想到了什麽,不禁皺起了眉頭,說道:“昨日齊將軍讓我們前來保護世子的時候,世子好像就已經昏迷了,難道是那個時候就……”


    說到這裏,寧校尉便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若不是世子如今昏迷,他就連想都不敢想。


    “齊將軍讓你們來此,那他又去了哪兒?”劉子燁說罷,也沒管寧校尉有沒有回答,卻是拍了拍大腿,臉上帶有許些不滿,“難不成是齊將軍獨自玩樂,至世子的安危不顧?”


    “這……”寧校尉不知道該怎麽說,關鍵是昨日齊鬆離去之後也並沒有告訴他們去了哪兒。


    隻知道跟一個女人出去。


    像他們這般從軍之人,若是找到個女人去的地方實在是太多,即便是任何一個角落都有可能。


    想到這裏,寧校尉便連忙起身,朝著門外走去,對著幾名兵卒開始指手畫腳,隨後那幾名兵卒便離開了樓前,朝著不同的方向離去。


    很顯然,這是派人去找齊鬆。


    畢竟世子被人打暈可不是一件小事,關鍵是誰有如此膽量居然敢打暈世子呢?


    想到這裏的時候,寧校尉再次走到了劉子燁的麵前,拱手道:“王爺,卑職昨日來此的時候看到有十多位姑娘在此處,但世子已經昏迷,不知這些人是否知道此事……”


    寧校尉眼神閃爍,若不是劉子燁是此處的東道主,他知道世子遇襲之後恐怕立馬就會將這清風樓抄個底朝天。


    “隨我來。”


    劉子燁點了點頭,也隨之站起了身子。


    寧校尉見此,也不由得再次拱手言謝,在安排好守衛之後,寧校尉便關上了大門,隨後便跟在了劉子燁的身後,穿過閣樓後門,便朝著後院中走去。


    這個後院,便是這清風樓中所有姑娘的居住之地,凡是在大乾排的上號的青樓,像這樣的後院的麵積都不會小。


    終於。


    在穿過幾道彎曲的長廊後,兩人就來到了一處庭院之中。


    庭院內假山樹立,隻見宋清風正伏在桌案上,桌上文房四寶樣樣不少。


    畢竟是窮苦讀書人出身,這愛好自然也就延續了下來。


    “宋老板。”


    劉子燁淡淡開口,邁著步子便朝著宋清風的麵前走去。


    此時的宋清風這才回過頭來,看到是劉子燁之後,整個人頓時一驚,連忙放下了手中的筆,來到了劉子燁的跟前,拱手道:


    “哎呀呀,王爺親臨,簡直是蓬蓽生輝啊……”說著,宋清風便看了一眼站在劉子燁身後的寧校尉,問道:“這位將軍應該是跟著世子來的吧,不知道世子對小人昨夜的安排可否滿意啊?”


    “滿意?”寧校尉頓時就氣不打一處來,如今張景都暈了,怎麽滿意?


    不過看到劉子燁對此人的態度,寧校尉的鼻子卻是吹了一口氣,朝著宋清風說道:“宋老板,昨日有哪些女子陪著世子,還請速速將他們喊來,本校尉有話要問她們。”


    “哦?”宋清風頓時一驚,忽然想到了什麽,“昨日我整個樓都被世子圍住,難不成是出了什麽事兒?”


    不待寧校尉發作,此時劉子燁卻是擺了擺手,目光閃爍,似乎別有深意,說道:


    “世子被人打暈了,如今想要問問那些姑娘,你讓他們出來便是,寧校尉乃是男子漢大丈夫,自然不會為難她們。”


    “好,好好好……小的現在就去喊,王爺,還有這位將軍還請回到樓中休息!”


    “好。”


    劉子燁點了點頭,便帶著寧校尉再次回到了清風樓中。


    就在這回去的路上,劉子燁發現這寧校尉的表情卻是一變再變,時而露出不可相信,時而又露出些許慌張。


    “寧校尉,你說有沒有可能是齊將軍動的手。”劉子燁淡淡開口,問道。


    “不,不可能,齊將軍他忠肝義膽,必然不會對世子動手!”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寧校尉忽然也有些緊張。


    不一會兒,兩人便再次回到了清風樓中,此刻的張景依舊還躺在那裏。


    沒過多久。


    隨著一道催促聲的響起,十幾位女子便在老鴇的帶領下來到了劉子燁的麵前,同時而來的還有一位背著藥箱的郎中。


    畢竟在清風樓這樣的地方,聘請一個常駐的郎中自然也合情合理。


    隻見那老鴇晃了晃手絹,挪著步子朝著劉子燁這邊走來,欠身行禮道:


    “王爺,昨夜陪世子的姑娘都帶來了,王爺有什麽話盡管問他們就是。”


    劉子燁點了點頭,隨後便將目光看向了寧校尉,問道:“昨夜寧校尉應該也見過其中的幾個,你看看是不是這些人。”


    那些紅倌人此時一個個麵露緊張,此時那郎中也是在老鴇的指揮下,走到了張景的跟前。


    麵對郎中的舉止,寧校尉也並沒有阻止,先是朝著劉子燁拱了拱手,隨後便將目光看向了那群姑娘,說道:


    “王爺,雖然不盡記得,但有幾個確實是有些麵熟。”


    “那就好,寧校尉盡管詢問便是。”


    有了劉子燁開口,寧校尉自然不會客氣,徑直地走向了那些紅倌人的麵前,開始一個個仔細地打量了起來。


    最終。


    寧校尉在那位年紀稍微偏大的紅倌人麵前停了下來。


    這些姑娘大多數都是十幾歲近二十。


    也就這一位長得要更加成熟,隻怕有二十四五左右。


    似乎被寧校尉的凶狠眼光嚇到,那紅倌人麵露緊張,微微欠身,喊道:“將軍……”


    “你叫什麽名字?”寧校尉皺著眉頭問道。


    “秋葵。”


    “很好,你昨日可是在此陪伴世子,沒錯吧?”


    “不錯,這些姐妹也都在此……”


    “那我問你,昨日世子可有見過什麽陌生人沒有?”


    “有……”


    “誰?”


    “是一位姑娘……”


    說到這裏的時候,寧校尉頓時麵露尷尬之色,不由得轉過頭看了一眼劉子燁。


    此時劉子燁的臉上也充滿著疑問。


    寧校尉見此,幹咳了兩聲,繼續問道:“那……那除了這個之外,可還有……”


    “寧校尉。”


    劉子燁的開口打斷了寧校尉的言語,引得寧校尉再次轉過頭,問道:


    “王爺,有什麽問題嗎?”


    “寧校尉,人都給你喊過來了,問這些無用的做什麽。”


    說著,劉子燁便緩緩上前,走到了寧校尉的跟前,拍了拍寧校尉的肩膀,隨後將目光看向了那位叫做秋葵的紅倌人,問道:“你可知道是誰對世子動的手?”


    “我……”秋葵頓時眉頭微蹙,神色變得緊張不已。


    “如實招來,否則本王定然不會輕饒於你!”劉子燁目露凶狠之色,即便是寧校尉感受到那股殺氣也不由得有些抖擻,更別說是個姑娘家。


    果然。


    感受到劉子燁的威懾,那秋葵瞬間就跪在了地上,帶著哭腔說道:“昨日……昨日世子說是要齊將軍的女人陪酒,齊將軍不願意,便打暈了世子,才讓這位將軍守在這裏的……”


    話音落下。


    寧校尉心神劇震,再次惡狠狠地盯著那秋葵,問道:“若敢造謠,我定然叫你消香玉損!”


    說著,寧校尉便伸手抓住了腰間的劍柄,正準備拔出長劍。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劉子燁卻是直接伸手按住了寧校尉的手,寧校尉感受到劉子燁的力道之後,也不禁暗自心驚,隻好鬆開了手。


    劉子燁見此,也隨之鬆開手,將目光看向了麵前跪在地上的秋葵,淡淡地說道:“你起來吧。”


    “多謝王爺!”


    秋葵起身之後,劉子燁便再次將目光看向了寧校尉,問道:“寧校尉,那陌生女子你是否見過,為何剛才不告訴本王?”


    被這麽一問,寧校尉頓時也就不知該如何回答,隻好擺弄著那套拙劣的演技,說道:“王,王爺……是我不小心忘了……”


    劉子燁聞言,無奈的搖了搖頭,“寧校尉何故隱瞞,齊將軍的為人本王不是不知,也不願意相信是齊將軍所為,不過這一切還是等世子醒來再說吧……”


    “唉!”寧校尉現在才知道,眼前的這個王爺恐怕早就猜到了真相,不過是知道他們不信,才會做出這些事情,“王爺倒是用心了,齊將軍平日裏對待我等就如同親兄弟一般,對待王爺世子那更是忠心不二,怎麽會做出如此糊塗之事呢……”


    都已經這個時候了。


    他們自然不敢對張景指手畫腳。


    雖然他們也很想說,齊將軍好不容易找到了真愛,這世子便要奪其所愛。


    這對於齊將軍這種純愛戰士而言,自然是難以接受的。


    “你們都下去吧。”


    劉子燁揮了揮手,那群紅倌人也終於是鬆了一口氣,雖然知道都是為王爺和朝廷辦事,但麵對這寧校尉的威脅,她們自然還是有些緊張。


    不過好就好在東臨王會保護她們。


    眾女散去之後,那名郎中也緩緩起身,來到了劉子燁的麵前,朝著劉子燁和寧校尉拱手道:


    “世子並無大礙,要不了多久就會醒來,而那淤青也隻需要熱敷兩天,便會消失。”


    “嗯,下去吧。”劉子燁擺了擺手,說道。


    隨後便將目光看向了寧校尉,問道:“派去找齊將軍的人回來沒有?”


    寧校尉麵露驚疑,不由得搖頭讚歎道:“王爺果然觀察細致,本將實在是佩服至極!”


    “無妨,你現在應該想想,等世子醒來之後該如何。”


    “這……”寧校尉眉頭緊鎖,一邊是他們敬仰的勇武將軍,一邊又是他們忠誠的嶺南世子,如今因為一個女人鬧翻,雖然是世子殿下錯在先,但他們又怎麽敢說?


    然而就在寧校尉糾結的時候,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道怒喝聲。


    “齊鬆,你居然敢打我!?”


    劉子燁和寧校尉回頭望去,隻見原本昏迷的世子此時已然睜開了雙眼,雖然還未起身,但臉上卻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樣。


    “世子殿下!”


    寧校尉連忙上前,單膝跪地,拱手道。


    “寧伺,齊鬆那個混蛋呢!?”張景猛然坐起身來,似乎是感受到脖頸處還有些酸痛,揉了揉自己的脖頸。


    “世子殿下,齊……齊將軍他不知道去哪兒了……”


    “這個混蛋,枉我父子看重此人,沒想到此人居然會因為一個女人對本世子動手!”


    說到這裏,張景咬牙切齒,在寧伺的攙扶下站起了身子,隨後便發現站在身旁的劉子燁,不禁皺著眉頭問道:“妹夫何時來此?”


    劉子燁聞言,麵露自責之色,連忙拱了拱手:“弟今日一早便來此地看望兄長,沒想到兄長被人打暈在此,這著實是弟弟的疏忽啊……”


    “是啊,王爺很早便來此,還讓郎中過來給世子檢查了一番……”


    聽到寧伺這麽說,張景也不由得搖了搖頭,“沒想到,這齊鬆追隨我父子近三十年,還不如第一次見麵的妹夫,實在是……”


    聽到此話。


    劉子燁的心中也不由得有些腹誹,但表麵上卻是笑道:“兄長不必擔憂,想來齊將軍也是一時衝動才致此……”


    “妹夫不必替這廝講情麵,區區一個女人,本世子還不放在眼裏。”說到這裏,張景便對著寧伺說道:“派人去找到齊鬆,告訴他,隻要他給本世子認個錯,本世子便既往不咎!”


    寧伺聽到張景這麽一說,雙眼頓時就亮了起來,連忙拱手:“世子明理,卑職這就派人去找齊將軍!”


    聽到此話,劉子燁心裏也是一怔,沒想到這張景居然也有如此心胸!


    果然。


    張景能夠得到眾將士的心悅誠服,果然還是有些東西的。


    不過,既然事已至此,劉子燁怎麽可能讓兩人和好如初?


    “兄長寬宏大義,弟實在是佩服,寧將軍和諸位將士為了保護兄長徹夜未眠,都已經疲累不已,不過既然人還在我東臨,弟願意出力尋找。”


    劉子燁話音剛落,寧伺也投來了感謝的目光。


    說累吧,其實自然可以咬咬牙堅持一下,但是有人此刻願意幫忙,他自然也沒有反對的理由。


    更何況,此時張景也拍了拍寧伺的肩頭,眼神中所展現的意思大概就是‘辛苦了’‘很不錯’的那種感覺。


    “好,那就有勞妹夫!”


    看到張景沒有反對,劉子燁自然也就鬆了一口氣,雖然他知道現在的齊鬆在哪裏,但依舊擔心被別人搶先一步。


    如此,也就萬無一失。


    “兄長,這再過會兒也就到了午時,母親已經讓人準備好了膳食,還親手燉了一碗鴿子湯給世子,不如隨我回王府用膳如何?”


    “太妃辛苦,景實在是感動。”


    張景拱了拱手,然而心中卻是想起了一個女人,鬼使神差的問道:“妹夫,不知妹妹昨日可有回到府上?”


    看到張景的表情,劉子燁心中頓時就燃起了陣陣怒火,但並沒有表現出來,反而是微笑著搖了搖頭,“巧兒昨日並未回到府上,說是和布行的老板娘在一起住幾天。”


    “和布行老板娘住幾天?”張景忽然麵露心虛,但也僅僅隻是一瞬之間,隨後便怒斥道:“妹妹實在是不像話,身為王妃居然夜不歸宿,這若是讓人知道,不僅有損東臨王府聲譽,還要說我嶺南娘家人教導無方!”


    說到這裏的時候,張景還走到了劉子燁的跟前,拍了拍劉子燁的肩頭,安慰道:“妹夫不用擔心,作為兄長,定然會幫你告誡她一番!”


    “哎,由她去吧。”劉子燁無奈地搖了搖頭,給人一種在情感中屬於弱勢方的感覺。


    “還是先回王府吧……”


    “好!”


    張景看到劉子燁不願,也隻好點了點頭,“我們回去吧。”


    不一會兒。


    所有人都撤離了清風樓。


    劉子燁帶著張景,乘坐著宋清風安排好了的馬車朝著王府駛去,有了劉子燁的安排,寧伺自然先帶著手底下的兵卒先行回到了行軍府。


    至於那之前被安排去尋找齊鬆的幾名兵卒自然也就無功而返。


    能夠知道齊鬆具體位置的人,並沒有多少。


    此刻清風樓中的臥龍便是其中之一。


    雅間中,臥龍正襟危坐,坐在他麵前的不是別人,正是宋清風。


    “大人,王爺說派人去尋找齊鬆,難不成真的要幫那嶺南世子去找?”


    臥龍聞言,淡淡地搖了搖頭,忽然從腰間取出了一枚白羽扇。


    這扇子製作的十分粗糙,不過也是他這幾日呆在此處無聊所製。


    因為曾經劉子廷無意間跟他提起過關於臥龍的故事,這才發現這兩個字代表的是何含義。


    那妥妥地就是司空丞相這樣的人才能夠擔得起的稱號。


    如今有了如此稱號,那麽他的目標自然也是如此,雖然不知道故事真假,甚至還懷疑是不是劉子廷從邸報的那些民間中截取的一段,但這原本臥龍的形象依舊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不管是真是假,但氣質上總要跟的上。


    “既然王爺都開口了,那麽人自然也是要派出去的,但是齊鬆又怎麽會知道張景原諒他的消息,張景又哪裏知道齊鬆是因為害怕,而遲遲不肯麵前張景?”


    話音落下,宋清風頓時就明白了所有。


    這是想製造信息差,讓兩人的誤會加深!


    若是派人先行找到齊鬆,說是張景要將其定罪,還要奪其女人,那又會如何?


    隻要是個正常人,他都不敢去找張景!


    若是張景收到了齊鬆拒絕了他的好意,那張景還會原諒齊鬆嗎?


    本來,張景願意原諒就已經是給了台階……


    想到這裏,宋清風看向臥龍的目光充滿著崇拜之色,連忙誇讚道:“臥龍先生運籌帷幄,清風實在是佩服!”


    臥龍聞言,不由得故作高深的搖了搖頭,輕擺著手中的羽扇,說道:


    “宋老板,若是得空,還請幫在下準備一下綸巾與鶴氅這兩樣東西。”


    “這點小事,包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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