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臨王府。


    劉子燁麵色冷峻,看著懷中慌張不已的張巧兒,沉吟道:“你的兄長果真如此對你?”


    “巧兒怎敢誆騙王爺。”


    張巧兒此刻內心慌張不已,甚至開始有些後悔將此事告知劉子燁。


    之前她不說,就是擔心劉子燁會因此跟父王決裂,從而使得大計不成。


    可如今,身心上的委屈卻是這這一瞬間蓋過了心中的大計。


    “張景這個畜生,膽敢輕薄我東臨王妃,即便他是你兄長,本王也饒他不得!”


    劉子燁氣憤不已,雖然他也是在利用張巧兒,但張巧兒的身份可是實實在在的,乃是他的王妃!


    自己的王妃被人欺負,怎麽能寧事息人?


    不過任由劉子燁怎麽想,也萬萬沒想到張景對自己的妹妹都敢動手!


    劉子燁越想越氣,雙拳都握的咯吱作響,“不行,本王現在就要去找那畜生!”


    說罷,劉子燁便準備起身。


    然而此時的張巧兒卻是再次死死地抱住了劉子燁,眼淚也隨之迸發開來。


    “王爺,凡事以大局為重,張景是父王唯一的兒子,若是有個什麽意外,那這大事恐怕就成不了……”


    “什麽大事不大事,你居然還替那畜生說話,本王連自己的王妃都無法保全,那麽本王還要那皇位有何用處?若是要本王用你去換那千秋霸業,本王寧可不換!”


    劉子燁斬釘截鐵的說道。


    也正是這番話,讓張巧兒頓時愣在了原地,腦海中更是思緒萬千。


    “千秋霸業,寧可不換……”


    張巧兒喃喃自語,看向劉子燁的眼神中瞬間就充滿了感動。


    “巧兒,難不成你真的對那所謂的兄長和父王還有感情不成?將他們當作親人,可他們可曾為你考慮過?!”


    被劉子燁這麽一問,張巧兒頓時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似乎真的就像是劉子燁所說。


    他們不曾為自己考慮。


    按照道理來說,她是嶺南的郡主,但從小卻是跟著劉子燁一同長大,而後更是成為了劉子燁的王妃。


    若真的要論感情,她對劉子燁的感情自然是最深的。


    “可是……可是王爺,張景可是掌控著嶺南所有的兵馬,王爺卻是什麽都沒有……”


    聽到此話,劉子燁便冷哼一聲,說道:“正是因為沒有,才好辦事!”


    “如何好辦?”


    張巧兒露出了不解,不知道劉子燁此刻在想什麽。


    “巧兒,你書信一封,就說本王請嶽父與兄長來我東臨做客便是,接下來的就交給本王處理。”


    劉子燁的眼神十分認真,但心中卻是清晰不已。


    雖然為此事劉子燁感到生氣,但同時這也未必不是他的一次立大功的機會!


    原本跟張巧兒如膠似漆為的就是知道宮中的奸細,以及抓到嶺南王想要造反的把柄。


    如今。


    這嶺南世子輕薄自己的王妃,正是給了自己一個合適的理由!


    即便是自己出兵,此事也跟皇兄沒有任何關係,世人隻會說嶺南王世子不講人倫,輕薄東臨王妃,而後東臨王氣憤不已,才對其發兵。


    關鍵問題,依舊還在張巧兒的身上。


    不過如今看來,張巧兒明顯對嶺南王那邊已經失望至極,再加上剛才劉子燁所說的那番話,更是讓張巧兒感動不已。


    屆時,隻要處置完嶺南王,難道還怕這張巧兒不歸順?


    隻要張巧兒投誠,那麽嶺南埋在宮中的各個棋子自然而然的就會連根拔除。


    至於有沒有兵,劉子燁也並不在乎。


    隻要這嶺南王和那世子來到了這東海郡,直接將這兩人斬首。


    來一個先斬後奏。


    想必皇兄也不會如何,甚至會大為開心!


    屆時嶺南軍可以說是群龍無首,又怎麽能不歸降朝廷?


    想到這裏,劉子燁的心情就越來越激動。


    當然。


    此計最關鍵的地方就在於張巧兒願不願意配合。


    即便是嶺南王不來,劉子燁也無所謂,隻要張景來此,結果也差不到哪裏去。


    再次將目光看向張巧兒,此時她臉上糾結不已,麵對劉子燁的要求她不知該如何回答。


    “巧兒,是可忍孰不可忍,隻要你將那張景喚來,本王定然會替你報仇!”


    劉子燁再次說道,但不知不覺中卻是後退了一步。


    “可是……可是張景他怎敢來此?”


    聽到張巧兒鬆口,劉子燁不由得精神一振,目不轉睛的盯著張巧兒,說道:“巧兒,你父王目前可知道陛下差人前來索要黃金一事?”


    “巧兒也才剛知道,父王自然不知。”


    張巧兒說到這裏,下一瞬間就明白了什麽,“難道王爺是想讓巧兒傳信給父王,讓張景來運送黃金?”


    “聰明!”


    劉子燁點了點頭,誇讚道。


    “但是父王極其喜愛張景,定然不可能讓張景隻身犯險,必然會派人保護……”


    “這倒是沒有什麽問題。”劉子燁緩緩轉過身,將雙手背在了身後,淡淡地說道:


    “張景的為人,本王也頗為了解,此人目中無人,極其自負,隻要略施小計本王便能將其處置。”


    “處置……”


    張巧兒的眼神充滿著複雜之色,連忙上前問道:“王爺是想如何處置張景?”


    劉子燁聞言,緩緩轉過了身子,將目光看向了張巧兒,“張景辱我愛妃,我怎能容他活在世上?”


    “可是……”


    “沒有什麽可是!”劉子燁直接打斷了張巧兒的發言,“你父王偏愛張景,無非不就是重其男兒之身,能夠帶兵打仗,好繼承他的家業。”


    “然而,在我看來巧兒心智完勝其兄長,比人品更是勝其萬倍……”


    “他張景能繼承,巧兒也未嚐不可繼承嶺南家業,再助本王稱霸天下!”


    “再說了,女兒身又怎樣,難道女兒身就不配領兵打仗了麽?”


    話音落下。


    張巧兒心裏震驚不已,她隻想過幫助自己的父王完成心願,可萬萬沒想過代張景繼承嶺南。


    想到這裏,劉子燁卻是再次開口,說道:“巧兒,難道你就甘心讓張景那個廢物敗壞嶺南家業?”


    終於。


    張巧兒心頭一震,一雙美目死死地看著劉子燁,緩緩搖頭:“巧兒不甘心!”


    此話一出。


    劉子燁心中瞬間就鬆了一口氣,將麵前的張巧兒擁入了自己的懷中,溫柔的說道:


    “巧兒明理,若是以後讓本王與那畜生配合謀天下,本王倒不如不要那這天下!”


    “王爺放心,不會的。”


    張巧兒的目光中充滿著柔弱,劉子燁伸手拭去了張巧兒的淚水,說道:“巧兒,本王好久都沒有……”


    劉子燁話還未說完就有所動作,然而張巧兒卻是十分反常的一臉正經。


    “王爺,那臥龍先生還在府上,若是讓其回京報信,那麽此事必將會暴露,倒不如趁現在讓那臥龍先生留在府上,巧兒現在就寫信告之父王!”


    劉子燁聞言,連忙答應,“如此甚好,這倒是本王疏忽了……”


    “王爺不必自責。”


    張巧兒微笑地擺了擺手,便挪著步子朝著桌前走去,劉子燁也隨之跟在了身後。


    不一會兒。


    張巧兒便放下了手中的筆,在廷紙上輕輕吹了吹,隨後便交到了劉子燁的手中。


    看到信上的內容,劉子燁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寫了不少,但其中大部分的筆墨都用來形容劉子燁的軍事能力,而運送黃金不過像是附帶的一般。


    “巧兒果然聰慧,如此一來,張景必會忍不住前來!”


    聽到劉子燁的誇讚,張巧兒卻是再次皺了皺眉頭,說道:“王爺,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巧兒還未告訴王爺……”


    “何事?”


    劉子燁心裏同時一緊,看來這張巧兒是要告訴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當初隨我回嶺南的兩人如今一直住在清風樓中,那兩人是父王安排在我身邊的眼線,不過還好今日他們大醉,並不知道臥龍先生來此收取黃金之事,所以臥龍先生那邊還需要王爺多多照顧,不僅要拖延時間,而且還不能讓臥龍先生將此事大肆宣揚。”


    “眼線……”劉子燁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濁氣,自己的猜測果然沒有錯,張巧兒身邊定然有著眼線,隻不過這些人隱藏得極好,根本就不容易發現。


    但下一刻,劉子燁便想到了之前張巧兒說的阻擋了張景的那兩人。


    “巧兒,這跟在你去嶺南時保護你的那兩人不是同一路人?”


    “不是。”張巧兒搖了搖頭,憂愁的說道:“若是無法無天在巧兒身邊,那張景又怎敢如此?這兩人是父王派來護送我回東臨的,但巧兒能感覺得出來,這兩人看是護送,但實際上就是在監視巧兒和王爺……”


    “可惡,巧兒如此為嶺南王賣力,這嶺南王還不相信巧兒!”


    劉子燁麵露氣憤,隨後便拍了拍張巧兒的肩頭,說道:“巧兒放心,臥龍先生那邊的事就交給本王,待張景來此,本王定叫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辛苦王爺!”


    張巧兒微微低眉,心中感動不已,臉上更是忽然多出了一片紅暈,她終於能感受到什麽叫做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有巧兒為妃,本王夫複何求!”


    劉子燁由心而發,但心中的感情卻是不由得對張巧兒再次變得複雜了起來。


    雖然一開始他對張巧兒是沒有任何的愛情可言,隻是單純的想利用張巧兒而已。


    但自己畢竟有血有肉,同房這麽久,哪裏真的一點感情都沒有?


    自己又不是個沒有感情的某種器械。


    不過也正是因此,劉子燁發現越是了解張巧兒,越是覺得張巧兒這個女人可憐。


    她從小便生活在京城,記事以來就從未見過嶺南王,替這個所謂的父王賣命不說,回到嶺南之後還要遭受其兄長的欺辱,更是險些遭到不測!


    關鍵想害她的還不是別人,正是他的親生兄長。


    此刻。


    劉子燁的心中也多出了許些惻隱之心,瞬間就不知道以後該如何麵對張巧兒。


    但此時,最重要的還是讓張景來嶺南。


    當然,嶺南王生性多疑,劉子燁也並未想過就此一網打盡,而是徐徐圖之。


    這嶺南王自己最為看重的兒子若是死在了東臨,那麽這嶺南王是否還能忍得住?


    隻要忍不住,那麽這嶺南王自然就會有所動作。


    反正都等了那麽久,多等等也無妨。


    “王爺,事不宜遲,巧兒現在就派人送信,王爺可去臥龍先生那邊拖延時間……”


    “好!”


    劉子燁深深地點了點頭,隨後兩人相視一笑後便離開了房間。


    兩人分開後。


    劉子燁便直接朝著後院走去,來到了臥龍所在的房間。


    門沒有鎖,劉子燁輕輕敲了敲房門,問道:“臥龍兄可在裏邊?”


    話音剛落,隻聽到咯吱一聲,臥龍便將門給打開。


    看著臥龍愁眉苦惱的模樣,劉子燁也頓時麵露疑問,“臥龍兄你這是怎麽了?”


    臥龍聞言,卻是深深地歎了一口氣,隨後便將劉子燁請入了房中,關上了房門。


    “王爺有所不知,在下正是因為自己而苦惱……”


    劉子燁見狀,心中的大事也不由得被壓了下去,而是問道:“不妨臥龍兄說出來,本王看看能否替臥龍兄解憂?”


    “這事兒,王爺即便有心也無法幫助在下啊……”臥龍搖了搖頭,說道。


    “臥龍兄此言差矣,你不說又怎麽知道本王幫不了?”劉子廷回道。


    “哎……”臥龍先是搖了搖頭,隨後便將目光看向了窗外,“王爺有所不知,如今陛下上朝的日子越來越少,皆是因為那些朝臣們都明白陛下的心思,能為陛下分憂立功,可在下跟隨陛下已久,卻是寸功未立……”


    “原來是這事兒!”劉子燁不禁笑著搖了搖頭,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可是深有體會,畢竟他自己就是想著要為皇兄多做一些好事!


    “臥龍兄何必沮喪,先前禦史大夫王彥沽名釣譽,若不是臥龍兄舉報,恐怕陛下也難以扳倒此人啊……”


    臥龍聞言,依舊沮喪不已地回道:“王爺此言差矣,扳道王彥並非臥龍之功,不過隻是按照陛下安排好的走下去罷了,算不得立功……”


    “這……”劉子燁頓時有些啞口無言,“那臥龍兄替陛下擬招,批閱奏折,即便沒有功勞那也有苦勞吧?”


    然而,臥龍依舊搖了搖頭。


    “若比起苦勞,那開鑿運河的工部尚書鄧孑騫鄧大人才能稱為苦勞,即便身居高位依舊和百姓們一同做工,我這等在宮中提筆之事又怎能算作是苦勞……”


    “那在臥龍兄的眼中,何為立功?何為替陛下分憂?”


    被劉子燁這麽一問,臥龍整個人瞬間就變得高大不已,開口道:


    “以在下看來,工部尚書開鑿運河,以工代賑,不僅僅替陛下省下了賑災款項,還凝聚了民心。”說到這裏,臥龍便將目光看向了劉子燁,“王爺說,這算不算替陛下分憂?”


    “算。”


    劉子燁想都沒想便回道。


    “戶部尚書孫思博,此人頭腦更是極其靈活,不僅僅在陛下的要求下能夠完成公務,甚至總是超額完成,即便是修建娛樂城和開鑿運河等這種開銷都能夠通過其他方式賺回來,總之有了孫大人,我大乾國庫永不空虛,這算不算為陛下分憂?”


    “算。”劉子燁深呼了一口氣,這孫思博他自然知道,自從擔任戶部尚書以來,每年國庫的收入是水漲船高,從未讓人失望過。


    要知道,國家有錢才是最為重要的!


    “禮部尚書郝萬江,咳咳……這個是我的父親,自從陛下開創邸報,他也是想盡各種方法,不僅僅將邸報重新排版,還特地在其中增加了種養殖經驗供耕農們學習,我大乾乃是農耕大國,不可謂不重要,王爺這算不算為陛下分憂。”


    “造福百姓,自然也算……”


    “還有王爺……”說到這裏時候,臥龍便目光如炬的看向了劉子燁,“王爺所做之事乃是……”


    “等等。”


    劉子燁止住了臥龍的發言,隻怕臥龍再繼續說下去張巧兒那邊恐怕要回到了自己府上。


    “臥龍兄可有想過,這所有的事情皆是因陛下的舉措才形成的如此局麵?”


    “皆由陛下……”臥龍略作思考,隨後便麵露恍然之色,“哎呀,我怎麽沒想到啊,這些其實都是因為陛下的奇思妙想才得到的結果啊……”


    “王爺說得不錯,若不是陛下開創邸報,若不是陛下修建娛樂城,他們根本就……”


    看著臥龍愈加激動的表情,劉子燁也無語至極,隻好擺了擺手,認真的看向了臥龍,“臥龍兄不必如此,隻要臥龍兄聽本王的話,那麽下一件大功非臥龍兄莫屬!”


    “大功?什麽大功?”臥龍瞬間就壓低了自己的聲音,一臉謹慎地看著劉子燁。


    “臥龍兄,正如昨日所說,嶺南王的異心臥龍兄應當早已知曉。”


    “自然知曉。”


    臥龍點了點頭,別說他知道了,幾乎整個朝堂的人幾乎都知道嶺南王有異心。


    “那臥龍兄也應該知道為何不對嶺南發兵。”


    “自然是因為師出無名,貿然大軍壓境的話,唯恐嶺南百姓遭殃,以陛下之仁慈,定然不會興無名之師。”


    “說得不錯。”


    劉子燁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昨日讓臥龍兄幫我演戲便是為了能找到嶺南王的把柄,但今日本王有了更好的辦法能讓嶺南王自己露出馬腳。”


    “哦?是何辦法?”臥龍這一下可是瞬間就來了興趣,恐怕剛才所說的立大功自然就是跟嶺南王有關。


    “隻要臥龍兄多留幾日,待那嶺南世子張景來此……”劉子燁比作手刀隔空往下一劈。


    “這!”


    臥龍眉頭緊鎖,隨後便問道:“這殺世子可不是件小事,倘若嶺南王借此發兵的話,豈不是陷陛下於不義?”


    “臥龍兄此話差矣,張景與本王有仇,這又談何陷陛下與不義?”


    劉子燁搖了搖頭,說道。


    “與王爺有仇?”


    臥龍這就不明白了,怎麽就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仇怨?


    昨日劉子燁可沒說過這件事,而且從劉子燁的口中,臥龍知道兩個人根本就沒有見過麵,又是怎麽有仇的?


    更何況。


    若真有死仇的話,這張景又怎麽敢來東臨尋思?


    臥龍的問題很多,但劉子燁自然不可能說自己的愛妃被其兄長給占了便宜吧?


    “臥龍兄有所不知,本王愛妃之前回嶺南的時候差點就命喪張景之手,你說這算不算得上是仇?”劉子燁表情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


    臥龍聞言,微微點了點頭,隨後便問道:“所以王爺是想將這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


    “不錯。”劉子燁沉吟道。


    “可是王爺,嶺南可是坐擁二十萬兵馬,可王爺您……”


    話剛說到一半,臥龍再次恍然大悟,隨即麵上就掛滿了喜色,連忙說道:“王爺的意思是隻要嶺南王敢對東臨發兵,陛下也能名正言順的幫王爺平定叛亂!”


    “正是如此!張景欺本王愛妃在先,這嶺南王若真的借此大軍壓境豈不是故意尋事?更何況,本王的愛妃也是嶺南的郡主,自然會親自作證。”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臥龍興奮地搓了搓自己的雙手。


    他哪裏不知道陛下早已想對嶺南發兵,隻是一直沒有一個好的借口罷了。


    如今,劉子燁此舉無疑不是給了一個發兵的機會。


    嶺南王若是真的和以前那般隱忍,選擇寧事息人,那麽張景卻是確確實實的沒了,嶺南便沒有了繼承人!


    若是嶺南王氣急敗壞,選擇出兵。


    那麽大乾大軍便可直接南下,鎮壓嶺南王!


    “此計甚妙啊!”臥龍搖了搖頭,心中對劉子燁更是高看不已,“王爺真乃大才,陛下知曉此事定然會高興不已!”


    “臥龍兄謬讚了。”劉子燁拱了拱手,隨後便說道:“這斬殺張景之功,本王就交給臥龍兄去做了。”


    “善!”臥龍連忙朝著劉子燁拱了拱手,“王爺如此,臥龍感激不盡,但王爺放心,若這大事真成,臥龍定然會告訴陛下王爺的苦心!”


    “這倒是不必……”劉子燁擺了擺手,“其實本王是想告訴臥龍兄一件事。”


    “何事?”


    “立功與否也無需十分在意,隻求自己心中無愧,陛下自然會記在心中,否則臥龍兄你又怎麽會在短短一年時間內成為了內閣閣臣呢?”


    此話一出,臥龍忽然回想起了之前的種種,如果自己沒有利用價值,那陛下為何會安排自己做閣臣?


    這句話定然是有道理的!


    “王爺此番教導,臥龍銘記於心!”臥龍後退兩步,深深地朝著劉子燁鞠了一躬。


    劉子燁見狀,連忙回禮,道:“以臥龍兄的天資,具體事宜臥龍兄屆時也應該知道如何做吧?”


    “那是自然。”


    看到臥龍如此自信,劉子燁也隨之點了點頭。


    畢竟今日午時這臥龍的演技差點就就把自己都給騙了,這臨時應變的能力即便是劉子燁也大為讚歎!


    “既然如此,這段時間臥龍兄想去哪兒都可以,但切記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多謝王爺關心,此番與我一同前來的還有兩百錦衣衛,其中更有兩名高手。”


    “如此,本王倒是放心了,若是有事的話盡管吩咐下人。”


    兩人紛紛拱手,告辭之後劉子燁便從臥龍的房間走了出來。


    此時的他臉上露出了決然之色。


    這次,隻要張景敢來,定讓他葬身於東臨!


    不論是為了皇兄還是為了張巧兒!


    但同時。


    劉子燁也覺得跟臥龍這種人合作還是十分愉快的。


    根本就不需要逐字分析,簡簡單單的幾句話就這臥龍便能夠理解。


    “怪不得能被陛下看重!”


    劉子燁不由地感歎道,隨後便朝著長廊中走去,算算時間,想必張巧兒也應該快回來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道身影攔住了劉子燁的去路。


    緩緩抬頭,看到麵前的背影之時,劉子燁的臉上瞬間就布滿了笑意。


    “母親,您怎麽在這兒?”


    隨著劉子燁的發問,許太妃也隨之轉過了身來,臉上一本正經。


    “子燁,從明日起,娘會每天都派人送些錢財於臥龍先生,屆時你就說是娘的意思,多留臥龍先生幾日。”


    許太妃淡淡地說道,但劉子燁卻是長舒了一口氣,說道:“看來什麽事兒都瞞不住母親,想必宴會之上,娘就已經看出來了吧?”


    許太妃聞言,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你瞞得住巧兒,那是因為你二人演技精湛,但我是你娘,怎麽能不明白你?娘說過,不論你做什麽事兒娘都支持你,隻要你能好好的就行。”


    “子燁明白……”劉子燁低頭回道。


    “巧兒這會兒還未回到府上,既然你已經安排好了,娘也隻能如此配合……”


    “多謝母親。”


    劉子燁拱了拱手,心中更是感慨不已。


    原以為這件事單獨靠自己一人就能完成,但如今來看這件事並沒有他所想的那麽簡單。


    若不是那張景的禽獸行徑,恐怕要再難上十倍不止!


    “行了,巧兒恐怕也快回來了……”許太妃無奈的歎了口氣,雖然表情十分平淡,但心裏還是為劉子燁擔心不已。


    “對了,佟月姑娘呢……”劉子燁連忙問道。


    “月兒啊,她宴時就喝了一杯酒,睡到現在還未醒來。”許太妃搖了搖頭,隨後嗔怒道:“差點忘了,你這臭小子還不快去圓房,老娘等著抱孫子都等不急了!”


    說著,許太妃便連忙走到了劉子燁的跟前,直接拉著劉子燁便朝著佟月所在的房外走去。


    “娘,別著急啊,這事兒急不得啊……”


    “嶺南未平,何以為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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