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2031年,馬驍三歲。


    一家三口商量過後,馬驍愉快地決定去幼兒園上學,去認識同齡的小朋友。


    馬驍像被驀地放入野外的小動物一樣,好奇地與周邊新奇的所有人和事物接觸,聆聽了許多的不一樣的成長經曆。


    求知欲與探究心開始茂盛生長,順暢地步入了愛問問題的年齡。


    這天馬嘉祺與黃秋月接馬驍從學校回家,剛換好鞋子,馬驍就機靈地跑到廚房,乖巧地洗了手,端坐在餐桌旁,等著爸爸媽媽入座。


    馬嘉祺與黃秋月已經習慣了兒子比同齡人乖巧,站在玄關處簡單地交換了一個吻後,也陸續坐到馬驍身邊。


    馬驍邊吃飯,邊認真地盯著爸爸媽媽。


    馬嘉祺夾了一塊魚肉,放在馬驍的小碗裏,“怎麽了驍驍?吃飯都不專心?是老師布置了什麽作業嗎?”


    “爸爸,為什麽你叫媽媽乖寶?驍驍不是爸爸的寶寶嗎?”馬驍放下勺子,眨巴著眼睛。


    馬嘉祺噎了噎,他怎麽都沒想到兒子腦子裏在憋這個問題,而且看兒子這架勢,是非得得到回答不可。


    “媽媽是爸爸的寶貝呀,所以爸爸才會叫媽媽乖寶。”馬嘉祺用筷子點了點馬驍的勺子,提醒他接著吃飯,“驍驍也是爸爸的寶貝。”


    “那爸爸為什麽不叫我寶寶?”馬驍乖乖地吃了一口飯,口齒不清地追問。


    “好好好,寶寶吃飯。”馬嘉祺順著馬驍的話,溫聲地喊了聲寶寶,揉了揉馬驍的腦袋。


    黃秋月低著頭有一口沒一口地吃著飯,聽著父子倆的對話,憋著笑。


    太有意思了,養孩子,壓根不知道下一秒他會問出什麽可可愛愛的問題。


    “媽媽,你是爸爸的學生嗎?”馬驍轉移了視線,眼巴巴地看著黃秋月,伸手晃了晃她的手腕,“媽媽回答驍驍的問題呀。”


    “......”


    某種意義上,馬嘉祺確實是她的老師,教會了她不少“事”。


    但她要怎麽回答這個問題呀。


    “我的好朋友們,他們的媽媽都是喊爸爸老公的欸。媽媽,你為什麽不喊爸爸老公呀?是因為爸爸不是你的老公嗎?”


    馬驍的問題一個接著一個的。


    小孩子並理不清這些稱呼代表的意義,僅僅是好奇為什麽自己的爸媽給對方的稱呼如此的獨樹一幟。


    黃秋月閉了閉眼睛,耳朵先替嘴巴回答了問題。


    她不是沒叫過馬嘉祺老公,隻是沒在馬驍麵前這麽喊過。


    馬嘉祺看熱鬧不嫌事大,捏了捏黃秋月的手腕,“乖寶,兒子問你問題呢,為什麽不喊我老公,為什麽喊我老師。”


    黃秋月輕瞪了馬嘉祺一眼,手溜到他的大腿上,擰了一下,笑著回答,“爸爸有些地方比媽媽厲害,所以媽媽喊他老師。”


    “什麽地方呀?我覺得媽媽更厲害!”馬驍立刻維護黃秋月,在他心裏,媽媽才是最厲害的。


    爸爸稍稍落後一點點。


    就一點點。


    馬嘉祺握住大腿上的小手,立刻笑出了聲音,吊兒郎當地捏著黃秋月的手,“對呀,乖寶,什麽地方我能比你厲害呀?”


    “馬嘉祺。”黃秋月笑著喊了馬嘉祺的全名,“你覺得呢?”


    馬驍認真地放下勺子,期待地看著馬嘉祺,等待著爸爸的回答。


    馬嘉祺輕咳了一下,捏了捏馬驍的臉蛋,“小孩子家家,好奇這麽多做什麽?”


    馬驍撅了噘嘴,悶悶不樂地扒著飯,沒一會兒又抬頭看著馬嘉祺,“爸爸,我有老婆嗎?”


    馬驍總覺得馬嘉祺知道他的所有事情。


    這下不隻是黃秋月驚住了,馬嘉祺也驚得呆愣幾秒,才把語言組織好,開口回答,


    “當然有,但是爸爸媽媽都不知道是誰,隻有你自己才知道是誰。”


    “我應該怎麽樣知道是誰呀,爸爸?”


    “等你遇到了你就知道了。”馬嘉祺用了一句神奇的話搪塞過去,又板著臉讓馬驍趕緊吃飯。


    馬驍隻好收起自己的好奇心。


    兩個月後,馬嘉祺帶著馬驍去看嚴欣禧,馬驍一鳴驚人,嚇得馬嘉祺捂住了馬驍的嘴巴。


    嚴浩翔臉都黑透,惡劣地把馬驍欺負哭了,才覺得稍稍解氣。


    馬嘉祺又是好笑於弟弟的幼稚,又是心疼著兒子的嚎哭。


    回了家之後,馬嘉祺圈著馬驍,很認真地糾正他錯誤的觀點,


    “驍驍,老婆是很久很久以後才會出現的。你不能逮著一個女孩就覺得是自己的老婆,也不能當著別人爸爸媽媽的麵這麽說話。這樣很不禮貌,知道嗎?”


    “要多久呀,爸爸?”馬驍抱住馬嘉祺的手臂,賴在他的懷裏。


    不會要過一百年這麽久吧。


    “以你現在的年齡,再過個十五年。”馬嘉祺盤算了一下,揉著馬驍的腦袋,“爸爸遇到媽媽的時候也是十八歲。”


    “媽媽那時候就是爸爸的老婆了嗎?”馬驍好奇地問著。


    馬嘉祺得意地揚了揚眉毛,“還沒有,但差不多。”


    馬驍一知半解。


    “馬嘉祺,你別再教馬驍這事了!”黃秋月坐在一旁,聽得有些上頭。


    什麽叫差不多?


    他們那會兒才剛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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