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丁符上衣完全褪下,緩慢旋轉身體,鬥技台周圍的弟子皆是不由自主發出“咦”的一聲驚呼!


    隻見丁符前胸,後背,兩肋,雙臂,幾乎身體的每一寸肌膚上,都充斥著令人咋舌的傷痕,其中有舊傷,也有新痕!!!


    這些傷,自然不是偽造的,而是丁符九死一生,無數的生死搏殺留下的!!!!


    道道傷痕,長者逾一尺,有些上寬而下窄,似刀斧所傷,又似被凶獸的利爪所傷!有些下寬而上窄,似利劍劃過,它們或直如鬆鬆柏,或蜿蜒如長蛇,看上去觸目驚心,不忍直視。


    短者不過三兩寸,有的呈柳葉狀,似被匕首捅刺,有的呈銅錢狀,似乎是被指力所傷!!


    在胸腹要害處,能明顯看出就有十餘處陳舊的傷口,傷口或長或短,或方或圓,不一而足,皆已泛白,與四周正常皮膚完全不同,甚至在胸膛上有兩處前後貫穿的劍傷,呈兩頭細中間略粗之狀,這顯然是被利劍刺穿後留下的陳舊傷口!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大概率就是受嶽狄所賜!”


    丁符手指向胸腹之處的幾處傷疤,臉色平靜,就像在訴說著別人的故事。似乎這些紮眼而醒目的傷口,並不在他身上,也沒有給他帶來過痛苦!


    “這……這丁荏看來也是一個狠角色,僅僅上身就有不下六七十處傷痕!”


    “可不是!原本我想不明白為什麽宗門弟子的境界與我們相差無幾,可是總給人一種壓迫感,原來他們都是都是經過地獄般的錘煉!”


    “這個丁荏,周身如此多的傷口,想必多次徘徊在生死的邊緣,無怪乎給人一種殺伐果斷的感覺!”


    “咱們丁家年輕一代,恐怕隻有死去的丁符,應該能與之一戰吧!”


    “明明我們有家族的資源支持,可是為什麽感覺丁荏,無論是修為還是心性都遠超我們!”


    “也許……也許這就是天賦吧!”


    “……”


    丁家年輕一代的竊竊私語,聲音雖輕,可是依舊被丁墨峰聽在耳中,他的眉頭如麻花般擰在一處,聲音冷峻道:“被嶽狄所傷,你怎麽可能不知道傷在何處!宗門子弟周身傷痕者,不在少數!又怎麽能證明你是丁荏,是丁家子孫!”


    丁墨峰看著沉默不語的丁符,接著道:“嶽狄曾說,他在你臉頰上刺了一劍,傷可見骨,若你是真正的丁荏,為什麽你的臉頰上卻不見絲毫傷痕!?”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青春年少,誰願意臉上留著一道紮眼的傷疤!何況五洲之地,可以祛除疤痕的手段和丹藥,不在少數,代族長你又何必揪著不放!是否有斤斤計較之嫌!太有失長者風度了!”


    丁符言語鏗鏘有力,雙目炯炯,望著丁墨峰,一副針鋒相對,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姿態。


    “那嶽狄使丁荏重傷殆死,你若是真的丁荏,仇人見麵,分外眼紅,你為什麽沒有絲毫反應,甚至仿佛根本不認識嶽狄!!!???”


    丁墨峰目光緊緊盯著丁符雙目,仿佛要從丁符的麵目表情上,看出破綻和慌亂。


    丁符的臉上平靜如常,淡定回答道:“我在豢獸山脈,被歹人所襲擊,身體遭受重創,幾乎身死,若非被路過的一位前輩所救,並施以回春妙手,我恐怕早就化為一堆枯骨!可是我的傷雖然好了,可是卻缺失了一些記憶!所以有些人,有些事,我記不得了!”


    “牙尖嘴利!不要以為可以輕易蒙混過關,我還有一法,可以甄別真偽!”


    丁墨峰言罷,向著丁策一番耳語,丁策急步離開演武場,不知向何處而去。


    丁符冷冷一笑:“代族長,就這麽害怕我回歸丁家嗎?!實話告訴你,我參加完秘境試煉,並不會在丁家逗留!我還有很多重要的事情要做!哪怕你們挽留我,也是留不下的!”


    “你是不是真的丁荏,你心知肚明!”


    “不過,聰明的話,馬上離開!若是甄別出來,你並沒有丁家血脈,我可是會上報鎮主,你將遭受淩遲之刑,而且還會連累二叔!你可想好了!”


    丁墨峰看著丁策手捧著族印向觀覽台走來,向著丁符發出最後的警告。


    在他的內心中,王八吃秤砣,鐵了心認為丁荏已死,眼前的丁荏絕對是個冒牌貨!但是他也不想當場拆穿丁荏的身份,更不想將丁元隼牽扯其中,因為他怕!怕丁元隼與他拚個魚死網破!他並不認為憑現在的自己,會是丁元隼的敵手!


    丁墨峰看著巋然不動的丁符,從丁策手中恭恭敬敬接過族印,捧在手心,而後環視演武場眾人,朗聲道:“丁家族印,封印有丁家先祖殘留的一絲血脈之力,凡丁家子嗣,血滴於族印之上,便會被族印吸收,若非丁家血脈子嗣,其血就會被焚化為灰燼!”


    他冷眼如劍鋒,望向丁符:“你若是丁荏,可敢滴血認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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