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不滿的瞪了他一眼,這話說的好像是欣怡郡主倒貼一樣,我閨女能看上你,那是你的福氣,還推三阻四的?


    “哼!”


    他放下茶盞,生氣道,“欣怡隻是性子跳脫了一些,規矩還是守著的,你又從哪兒聽了閑話來的?”


    裴衍沒理會安王的陰陽怪氣,隻平靜的回答說,“王爺怕是不知道,欣怡郡主這一個月,已經換了五個侍女了吧?雖說流囚都是有罪之身,不死,是皇上的仁慈,可剛出了正月,欣怡郡主就一再征用流囚女眷,以虐殺為樂,我不得不來問一聲,王爺究竟是何目地?”


    這話說的極重,就差沒指著安王的鼻子質問,你女兒折磨人家流放犯的女眷,是不是對皇上網開一麵不滿呢?


    “啪!”


    茶盞被摔在地上,安王怒目圓瞪,“裴衍,你究竟想要說什麽?你就算不想做儀賓,也沒人勉強你,怎能如此詆毀欣怡?”


    “我是不是詆毀郡主,王爺隻要叫郡主身邊服侍的人問一聲就知道了,衍若有一句捏造之詞,但憑王爺處置!”


    裴衍不卑不亢,暗地裏觀察安王的神色。


    安王見他如此淡定,心裏早就打了鼓,緝事司的人辦案子可不管你是誰的兒子,隻要皇上準許,太子的事情裴衍都敢查,更別說自己了。


    “待本王問過欣怡再說,裴大人請喝茶!”


    他端茶送客。


    裴衍也沒多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就告辭。


    出了安王府,他命令手下的番子嚴密監視安王的一舉一動,有任何異動都要及時來稟報。


    安王等裴衍走後,召來暗衛詢問欣怡郡主的動向。


    那暗衛回答說,“二月二那日郡主以禮佛為由出府,至今未歸!”


    一個月了!


    安王氣得不行,“為什麽不早點來稟報?”


    “王爺當時正在招待太子府少詹事一行人,長史大人吩咐不許打擾王爺。”


    暗衛很無語,他不是沒有稟報,而是沒見著王爺。


    安王急了,“那為什麽不稟報給王妃?”


    “卑職稟報過了,王妃說禮佛是好事兒,有奶娘和侍衛跟著,不會出事兒。”


    暗衛委屈的不行,他可是盡職盡責的在工作啊。


    安王有點頭暈,自己的王妃啊,你的心還能再大些嗎?


    閨女一個月弄出來五條人命,禮的什麽佛?


    “立刻派人去把郡主帶回來,她若是敢違抗本王的命令,就打斷她的腿!”


    安王說完這些話,感覺血壓上升,頭暈眼花。


    這時候有人款款走進來說道,“王爺何必動怒,欣怡郡主不過是在府裏待悶了,才想出去散散心,等她玩夠了,自然會回來的。”


    “還要死多少人才算夠?”


    安王瞪著安王妃怒道,“慈母多敗兒,多好的丫頭被你慣成了個殺人的魔頭,一個月弄死了五個侍婢,她的名聲還想不想要了?本王見到裴衍都不好意思大聲說話!”


    “那些從逆的人本來就該死的,怎麽能怪欣怡?是裴衍做事太過分了,明知道欣怡對他情有獨衷,他卻要娶個流囚之女為妻,我們欣怡還委屈不過來呢,你倒好意思偏著別人。”


    安王妃不住的數落,“還有那個秦王,他眼裏哪兒還有你這個叔叔,欣怡的事情誰不知道,他卻要做這個大媒,分明是把你的臉往泥裏踩。”


    她深恨秦王,怨恨道,“一個庶子還敢妄想大位,若不是他挑唆,裴衍又哪兒來的膽子敢拒婚。”


    安王被她吵的頭疼,大聲嗬斥,“婦人之見!京裏起瘟疫的時候,是秦王獻的方子,獻的藥,地龍翻身之後,又是秦王帶著人來賑災,平定叛亂,剿滅土匪,清理流民,消除大疫,哪一件事情不是功勳彪炳?換成別人早就可以封侯了!”


    安王妃很不服,“太子也做了啊。”


    “太子做的事情能跟秦王比嗎?”


    安王氣道,“太子做事拈輕怕重,吃相難看。有了功勞就去搶,出了差錯就推給別人,五城兵馬司指揮使薛誠對他忠心耿耿,結果呢?生不見人,死不見屍啊!”


    他不屑的搖搖頭,“太子若不是占了個長子的名頭,早就該被打發到封地去混吃等死了。”


    安王妃眉頭皺的死緊,“那欣怡的事情怎麽辦?你總不能真的看著裴衍娶那個流囚之女吧?”


    “別老是流囚之女的稱呼人家,周孛現在可是六品的通判,官職雖然低了些,可是他家丫頭嫁給裴衍並不辱沒裴家,隻看看人家弄的那些藥方子,還有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別說是我,就連宮裏都少見。”


    安王說完對安王妃嚴厲道,“欣怡若是回來,你必須好好管教她,真要得罪了那丫頭,恐怕秦王不會善罷幹休。”


    “哼,說來說去,也不知道是裴衍對周家丫頭有意,還是你那好侄兒對周家丫頭有意?”


    安王妃鄙視著,“無非是眼饞人家的產業,卻要犧牲裴衍,明明他還能再進一步的。”


    “再進兩步又能如何?還不是封不了侯,他就算娶了欣怡,將來最多也隻是個鄉男,那個指揮使的位置也要讓出來,你拿什麽補償人家?”


    安王自覺沒有更好的安排,裴衍娶欣怡郡主妥妥是門吃虧的親事,他不同意是很正常的事情。


    誰也不傻啊,混個儀賓,一輩子隻能做紈絝了。


    安王妃被安王一頓數落,氣呼呼的離開。


    安王看著她的背影,喚來管家吩咐道,“去查查,是誰在王妃那裏嚼舌根子了。”


    管家為難的回答說,“恐怕是心慈庵的那位。”


    安王猶豫了片刻,命令道,“惠慜師太六根不淨,以後誰也不許放她進來。”


    “是!”


    管家應了一聲,恭敬的退下。


    安王揉著額角頭疼的不行,他隻希望暗衛能快點把欣怡郡主抓回來。


    至於周茉和裴衍的事情,他沒那個精力去管。


    草原幹旱呢,他得防著北戎人來偷襲。


    雖然平涼府遭到攻擊的可能性不大,可誰也不敢打包票啊。


    慶王的事情給他提了個醒,地龍翻身天災之後,皇上看他們這些兄弟都不順眼了,欣怡再這麽鬧下去,整個王府都要折進去。


    奪嫡的事情是他們好參與的?


    秦王手裏有四州兵馬,又有錢糧,安王又不傻,怎麽可能為了女兒的親事去趟這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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