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麽不去?都說了,本王在哪裏,你就要在哪裏。就算是當個花瓶,本王也得把你帶著。”


    “王爺可真是無理,若是因為購買了我的東西,需要售後保障我能理解,隻需配名高級的技師跟著即可,哪裏沒有帶上老板親自服務的道理。”秦梳桐不服氣道。


    墨皓辰麵色自然:“技師自是要帶的,你也不能少。各司其職,互不衝突。”


    秦梳桐不想繼續和他掰扯,跟這個人的歪理講理是永遠講不通的,總之他說什麽表麵上認同就好。


    這時,陸宜初的聲音在後麵響起,打斷他們的爭執:“抱歉二位,我無意打擾,隻是那邊……”


    兩人同時回頭,順著陸宜初指的方向看去,隻見白吟霜癱倒在地,嘴裏喃喃自語不停地念叨著什麽。


    秦梳桐皺眉,和墨皓辰對視一眼,同時朝那邊走去。


    隻見白吟霜蓬頭垢麵,兩眼發直,嘴裏不停地重複一句話。綠袖在一旁不停地叫著她。


    秦梳桐湊近一步,彎曲了幾分身子才白聽清白吟霜嘴裏一直重複說著:“末日來了!末日來了!”


    一看到秦梳桐接近,白吟霜立即變得恐懼,往後退卻了幾步,頭痙攣著埋進綠袖的懷裏,指著秦梳桐,嘶啞著聲音喊:“救我,妖女!她是妖女!”


    秦梳桐直起身子,走回墨皓辰的身邊,兩手一攤道:“怎麽辦?王爺,這事情還沒辦呢,人就已經瘋了。先不說這個,她畢竟是你的青梅,又是你唯一的王妃,若論起責任來,他們家的人是鐵定要找你討個說法的。”


    墨皓辰深深地看她一眼:“桐兒,你就不能期盼著本王一點好?本王若是被人訛上,對你有何好處?”


    秦梳桐幸災樂禍:“好處可能沒有,但若是別家尋根究底起來,必定要追溯到我這處,到那時,我也成了她瘋魔的幫凶。你知我最怕麻煩纏身,也懶得去處理那些瑣碎事務。”


    墨皓辰看著角落裏不斷抽搐的白吟霜,突然凜了神色,朗聲道:“王妃因海上顛簸,患上癔症,本王深感憂慮。本王感念王妃數年來的品德賢良,秉性敦厚,特準其放下思慮,好生養病。從即日起,不再為翼王府王妃。”


    此言一出,全場安靜。連見慣墨皓辰不按常理出牌的秦梳桐也是滿臉怔忡。


    這是什麽意思?奪了她的妃位?在這片浩瀚的碧波之上?甚至沒有回到海塘回到南朝的土地上就宣布了。


    還是,覺得時機恰當,正式宣戰了?他曾說,要加快這事的步調了。他曾說,這事大白於天下的時候,就要重新和她在一起。


    秦梳桐一直以為他是在搪塞,或是給她畫了個餅。餅嘛,為了達到目的而畫,人類的劣根性而已。墨皓辰也不例外,也是個畫餅的。那時她根本沒有放在心上。


    如今,他當著如此多人的麵,對暗處的敵人發起了宣戰,他不願意繼續站在一旁看著充滿陰影的角落,而是主動化身刺破黑暗的那道光。


    秦梳桐開始有些慫了,這樣一來,就不是和他懟幾句如此簡單就能脫身,那個男人除了在戰場上下令以外,很少對她允個諾,比如以前她讓他接受隻娶一妻之時,他並沒有應承下來,所以後來又娶了別人,除了她以外的別人。


    “照顧好你家小姐,不準有任何差池。”墨皓辰對綠袖說。


    綠袖磕了個頭,把白吟霜攙扶起回房間。


    起身的那一瞬間,秦梳桐好像看到了白吟霜的眼中出現了一絲與瘋癲無關的神色,秦梳桐想了很久,才為那種眼神找到出處,有點像某國鬥獸場上做困獸之鬥的野獸最後一擊的眼神。有沒有是她看錯了?秦梳桐用力眨眼,卻發現白吟霜依然是嘴裏念念叨叨目光空茫。


    無關人等處理好之後,秦梳桐對在場的人道:“各位今日辛苦了,為了犒勞大家,今晚我們在船上供應酒水餐食,讓各位恢複精神。”


    眾人本是還在剛剛的插曲中沒有回過神,聽秦梳桐這一說,徹底來了勁。歡喜之餘,墨皓辰帶來的侍衛卻覺得方才答得有些衝動,論本源他們是屬於墨皓辰麾下的,而墨皓辰一向從嚴治軍,他的軍中不能輕易見酒,若是發現將士偷偷摸摸飲酒必按軍令處罰。


    於是那幾個人的情緒瞬間低落下來,這一幕被秦梳桐看在眼裏,因為他們本身著軍裝,在人群中顯得很是突兀。秦梳桐看著他們本來揚起的手突然僵在了空中,最後又輕飄飄地放下來,立即想到了是怎麽回事。


    她當著眾人麵問墨皓辰:“王爺,此前我確實知曉王爺治軍嚴謹,容不得軍中有破壞記錄之事出現,但今日之事確實特殊,你的人既然是在了我的船上,又協同合作退敵,便不應該按照你的那一套製度來。這次,是我請他們喝的,與王爺無關。”


    墨皓辰含笑道:“本王有說不嗎?上船之時,本王就說了,全權由你說了算。所以,若是你要讓他們吃酒,本王也是不會幹涉的。”


    剛才還失望至極的幾名侍衛先是麵麵相覷,然後瞬間來了勁,身旁的船員們也很是高興,因為一起作戰過,早就視對方為生死之交。


    秦梳桐讓讓人撒網,捕撈了不少魚蝦,又挑出幼年的和不能吃的放生,吩咐廚子按適宜的方式烹飪。自己則撿了一些個頭大的蝦蟹裝了個籃子走到船尾,布了個炭爐,置了一片鐵網在上麵。


    墨皓辰一直跟在她的後麵,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去把我房間裏的酒提兩罐過來。”秦梳桐見他閑得發慌,忍不住安排。


    船頭傳來了其他人的笑鬧聲,船尾的二人卻顯得很是安靜。


    兩人之間流淌著一種平和卻又詭異的氣息,引得在船尾觀測的船員覺得很是尷尬。最近船上盛傳老板和王爺之間的緋聞,任誰都看得出來王爺對老板有意,但老板卻沒有回應。


    女人嘛,都是把姿態擺得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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