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梳桐又好氣又好笑:“小黑,這不是表態就能解決的問題,也不是像你平時做錯事向娘親保證下次不再犯,這是原則和三觀的問題,不是用在嘴上保證的。”


    秦小黑看看他娘,又轉頭瞧瞧剛認回來的爹,雖說和這個爹相處的時間遠遠不及和他娘如此長,但他還是決定賭一把。


    “爹,”他拉著墨皓辰的手搖晃,“你快點表態啊!你就說不是嘴上表態如此簡單,而且以後真的就隻能有我娘親一人了。”


    墨皓辰定定地睨著秦梳桐沉默了許久。秦梳桐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生硬地尬笑了兩聲:“小黑,娘親教導過你,凡事不能用道德綁架別人,譬如說剛才的話題,你明知對方心裏是不願的,卻在大庭廣眾下逼著對方說出願意,也許在這個時候他會由於一時激情如了你的願,但終究是違反了各人的心意,走出這扇門便會後悔的……”


    秦小黑有點不知所措,這個道理他當然懂,他隻是單純地認為爹娘之間不應該有什麽芥蒂,所以把事情敞開來說便會解決。


    “本王願意。”沉默半晌的墨皓辰終於開口,目光始終都在秦梳桐身上。


    秦梳桐也是沒有反應過來他會突然答應,覺得氣氛實在尷尬,幹笑了兩聲:“王爺不必聽他所說,小孩子嘛,沒經曆過人性的扭曲,社會的險惡,便覺得這世界萬事萬物都應是大同和美之態,殊不知缺憾和分別才是人之常情……”


    “桐兒。”墨皓辰打斷她沉浸式的理論表述鄭重說道:“本王說的是,願意。本王這一生,將會隻有你一個女人。縱使未來我們有了女兒,你也是唯一。”


    秦梳桐徹底懵了,這一平凡的早晨為何變成了這樣,先是他們父親兒子相認,再是當爹的向自己表白。


    說是表白,更像是保證。


    秦小黑在一旁興奮地揮舞著手臂,秦梳桐被他鬧得犯了暈,認為自己一定是沒吃早餐之故。


    然而秦梳桐畢竟是受過各種曆練和誘惑的女子,她立即冷靜下來:“別,我受不起如此大的恩惠。王爺還是收回這話吧,免得以後自己都覺得愚蠢不堪。”


    “本王放出之話,便不會再收回。你若不是不信,斷然可以用一生來驗證。”墨皓辰望著她的臉,一刻都沒有移開,篤定道。


    秦小黑見她沒反應出聲提醒:“娘親,爹爹都開口了,你就不要多想了,我們一家人就應該整整齊齊,一個都不差!你就快應了吧!”


    秦梳桐感到騎虎難下,剛才還叫秦小黑不要去綁架他人,現在自己就被綁架,她一時半會不知該如何是好。


    於是她提拉著秦小黑的衣裳後領:“秦小黑你皮癢了是不是,這個時辰她你不該去書院麽?還在這裏瞎逛?”


    秦小黑鼓著腮幫子漲的通紅,委屈地轉向墨皓辰,撒嬌般道:“爹,你看娘親,這個時候都還想著讓我去讀書,我還沒有好好享受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光呢!”


    墨皓辰從床榻上起來,跨步到二人麵前溫柔地望著秦小黑:“今日,本王準許你不去書院,我們三人難得在一起,就好好聚聚吧!你說呢,桐兒?”


    秦梳桐看著兒子的眼神,盈盈帶著水光,不忍拒絕,便點頭應了下來。


    待秦小黑興奮地跑出去之後,秦梳桐終於忍不住質問麵上始終掛著淺笑的男人:“你,是故意的?正常情況下,這個時間你根本早就走了,不可能賴這麽久不起。”


    墨皓辰低低一笑,骨節分明的手穿過她掛在眼角的長發說:“這本就是肯定的事,本王隻是稍微改了一點軌跡而已,至於事情要往這個方向發展,本王也是攔不住的。許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秦梳桐揉著眉心:“你這一棒子,還真的把我打悶了,雖說我並未阻你與他相認,但沒想來得如此突然,速度太快,讓我覺得不知所措,甚至有些心慌。”


    墨皓辰摟過她的肩,靠在她的頭頂:“桐兒,不管會發生什麽,現在已經是事實了,本王既已找回你們,以後就不會讓你獨自承擔風雨。”


    秦梳桐一把將他推離開:“王爺,我現在發現你這肢體接觸是越發做得行雲流水了啊, 之前還會避免觸碰,現在是一點都不忌諱男女交往應保持的距離了?”


    墨皓辰好笑地看著她:“我們二人,不是進行過更深層的交往麽?才這麽點,你就覺得害羞了?”


    秦梳桐滿臉通紅,走到衣櫥旁,隨意抓出了件衣裳,走到屏風後麵:“你倒是心情愉悅,別忘了你的正妻和兒子還在海塘,萬一被他們知曉,還不鬧翻天?那女人的惡毒你又不是不知。”


    “本王自有打算,她得瑟不了多久。本王在她身邊放了人時刻監視,翻不起大浪。倒是桐兒,你想方設法留著她肚子裏的東西,出於什麽目的?當真是想看本王笑話?”


    屏風後傳來秦梳桐的怪異笑聲:“說起來,這白吟霜還當真是個易孕體質,真是讓人羨慕。”


    她理著衣袖走出來,對上墨皓辰的深黑的眸子。


    墨皓辰帶著幾分揶揄:“若是桐兒有她的一半,我們兩人恐怕早已不止一個孩子了。”


    秦梳桐白了他一眼,徑直走了出去。在她剛一出去,慶旺就跑進去侍候墨皓辰更衣。


    她一出門就看到秦小黑在月桂麵前,興奮地說著他有爹了。月桂又是抹淚又是笑,說翼王府總算有了小娃娃。


    “小黑,你如果去了外麵,可不能逢人便說你有爹的事。你的身份特殊,若是被人知道了,恐不安全。”秦梳桐潑他一盆冷水。


    秦小黑對這種事早已習慣,以前秦梳桐就告訴過他,除了是自己熟悉的那幾個人,不能在外麵逢人就把身份亮出來,這是很危險的。


    他有些不服氣,翹著嘴說:“為何?以前娘親是擔心有歹人覬覦我們家的錢銀,現在我有爹了,而且是這麽厲害的爹,為何還不能讓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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