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這小沙包周圍黃沙揚起,很難精準定位到這小沙包的位置。


    果然。


    趙懷安號稱指玄以下無敵,的確也是有兩下子。


    身中三箭他依然能爆發出如此強的實力。


    說時遲那時快。


    眼見著趙懷安鑽入沙土之中。


    以極快的速度向著雨化田方向殺來。


    雨化田二話不說,右手一伸,將身後的金鑲玉胳膊抓著用力一拖。


    金鑲玉身形躍起,就被雨化田甩去了旁邊梅劍的馬匹之上。


    與此同時。


    雨化田雙腳蹬在馬鞍上,一下子縱身躍起。


    手裏的劍脫鞘而出。


    唰的一聲。


    底下沙土之中突然竄出一柄恐怖的劍來。


    從雨化田剛才騎的黑馬腹部穿透而過。


    這把劍鋒利無比。


    仿佛暗含著趙懷安,大宗師後期境界的修為。


    他已經徹底和雨化田拚命了。


    眼見馬匹血肉被破開。


    雨化田和金鑲玉全部已經離開了。


    在雨化田從空中握著劍,翻身下劈,刺向沙地時。


    趙懷安再次竄入了沙土之中。


    就像小沙包一樣在沙土之下快速移動。


    雨化田生氣了。


    他從天空落下,手輕輕一抬。


    幽冥劍浮在了自己的身前。


    他身體的內力真氣運動。


    大宗師境界啟動出的以氣禦劍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幽冥劍在他的身前開始高速旋轉。


    遠處那趙懷安鑽在沙土之中轉了一圈之後,又開始向著雨化田的方向衝來。


    層層的沙子被他激蕩而起,漫天飛揚。


    然而雨化田站在原地動都不動。


    他身前幽冥劍已經蓄勢待發,仿佛隨時做好了衝擊而出的準備。


    恐怖的嗡鳴聲越來越大。


    劍旋轉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看得在旁邊的金鑲玉和梅劍的人心驚不已。


    金鑲玉也從來沒想到。


    平時看起來非常陰柔的雨化田,怎麽在殺戮之時爆發出如此強的實力?


    刹那間,當那恐怖的沙丘,迎著沙塵暴快到雨化田的麵前時。


    隻見雨化田袖子輕輕一甩。


    眼前的那把幽冥劍唰的一下飛了出去。


    這把劍威猛恐怖,從空中一下子竄到了沙土之中。


    直直地沿著沙土向著遠處劃去。


    “啪啪啪……”


    那道從底下向著雨化田殺來的沙丘,被幽冥劍一劍炸開。


    趙懷安黑色的身影被打得從底下飛了起來,往後直直地摔了五米遠。


    他手上的劍也落到了遠處,身受重傷。


    整個腹部仿佛被幽冥劍劈開了一般,露出血淋淋的骨頭和血肉。


    他躺在地上,袖子裏麵全是血,順著手流了出來。


    渾身腿和胳膊不斷顫抖。


    “不可能。”


    趙懷安大口喘著氣。


    “怎麽可能?我才是指玄以下無敵,你怎麽能傷到我?”


    雨化田手抬起,飛回來的幽冥劍再次落在了他的手裏。


    他握著劍,優雅的步子再一次走向了趙懷安的身邊。


    那把幽冥劍上鮮血一滴一滴落在黃沙之上。


    此時。


    東方魚肚白。


    天色已經漸漸亮了起來。


    整個龍門客棧周邊的死亡穀,屍體遍地。


    趙懷安痛苦地嘴角裏鮮血,大口大口流出。


    他腹部那一道恐怖的傷口,決定了自己已經失去了所有戰鬥力。


    他淒慘的眼神,這一次掃視著周邊這些死去的刺客兄弟。


    這一幕讓他內心充滿荒涼和心酸。


    雨化田冰冷的劍放在了他的脖子上。


    “誰給你的勇氣過來刺殺於我的。我原本殺的隻是南宮山,因為他惹到了我。你竟然大膽地過來我府裏麵行刺?


    沒辦法,我這人嫉惡如仇,我隻能將你們全家殺光光。”


    “雨化田,你不要高興得太早,咳咳咳……”


    趙懷安掙紮著說道。


    “我已經將我師父師娘給救了。已經安排人送他們去往南工地師兄的南部大營。他們絕對會找你報仇的。”


    雨化田冰冷的劍刃在趙懷安的臉蛋上敲了敲。


    他嘴角冷笑。


    “你以為我就真的放南宮山和他的妻子扔在那采石場,讓你過來救嗎?”


    “你什麽意思?”


    “他們兩人的身上都中了我的獨門毒藥。隻有十天時間的命,我算了算今天就是第十天了。


    所以你現在死了,說不定還可以趕得上,過去接他們一起前往地獄。”


    趙懷安在這一瞬間突然想起來。


    之前,自己的手下稟報時,曾經說師父師娘身體好像有點不適,已經請了郎中診治。


    原來是中毒了。


    趙懷安心裏麵一陣疼痛,一大口鮮血噴湧而出。


    趙懷安掙紮著,字就是吐不出來。


    他眼睛瞪得很大,裏麵充斥著鮮血,仿佛要將雨化田生吞活剝一樣。


    但是嘴角裏湧出的鮮血,就是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正是這一刻。


    雨化田天提起幽冥劍,一劍從趙懷安的脖子刺了進去。


    咻的一聲,雨化田將幽冥劍從趙懷安的脖子拔了出來。


    趙懷安眼睛瞪得大大的。


    他斷了呼吸,死不瞑目。


    這一幕落在了金鑲玉的眼裏。


    她看的目瞪口呆。


    金鑲玉的判斷是對的。


    她慶幸自己之前選對了人站對了隊,否則現在早已經死了。


    金鑲玉見過很多武林中成名人物,甚至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但是他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一些多多少少都有自己的一些原則。


    比如東方不敗。


    他隻殺跟自己有仇或者看到不爽的人。


    比如六指琴魔,他隻殺過來針對自己的人。


    還有那憂鬱的移花宮的邀月,隻要你不去移花宮裏麵惹是生非。


    她也不會過來找你。


    但是雨化田不一樣。


    金鑲玉心裏麵認定了,雨化田就是那種一旦你沾染上了他,要麽臣服,要麽就隻有一條路:死。


    而她自己選擇了最明智的那條臣服的路。


    雨化田盯著幽冥劍滴落的血液,一滴一滴落在黃沙上。


    隻見他走到了自己那匹黑馬的麵前,蹲下了身來。


    黑馬剛才被從沙漠底下鑽出來的趙懷安,用劍戳破了肚子,裏麵內髒都流了出來。


    但是仍然渾身顫抖的並沒有死去。


    雨化田蹲在它的身體邊上,伸出手掌來。


    在馬的頸部位置輕輕地撫摸了兩下。


    金鑲玉和梅劍蘭劍紛紛從馬上跳下來,向著雨化田而來。


    她們剛走幾步就看到雨化田,從腰上掏出了一把短刀。


    他幾乎麵無表情,就從馬的喉嚨位置刺了進去。


    刀口一轉。


    幾乎在瞬間,這匹在地上疼得不停顫抖的黑馬,就已經斷了呼吸。


    雨化田站起身來。


    梅劍早已經了解他的習慣,趕緊過來遞給了他一張手帕。


    金鑲玉原本以為,雨化田用手帕是來擦拭額頭汗水的。


    卻未曾想。


    雨化田隻是將自己手裏的刀子上麵的血一滴一滴地擦拭幹淨。


    他仿佛跟有潔癖一樣,就連劍柄上沾染了一絲鮮血,也一點一點地擦拭得幹幹淨淨。


    短劍入鞘。


    幽冥劍入鞘。


    龍門客棧東邊。


    火紅的朝陽,探出三分之一的腦袋,照亮了這一攤金黃的大漠黃沙。


    雨化田長吸一口。


    這荒漠獨有的沙質氣息,裏麵含著濃濃的血腥味兒。


    此時此刻。


    雨化田的身後站著金鑲玉梅劍蘭劍,吳百戶以及還有三千名的錦衣衛。


    戰鬥已經結束,黃沙遍地都是屍體和鮮血。


    雨化田神情淡然地說道。


    “將我的這匹黑馬好生安葬了吧。”


    “是,大人。”


    “金鑲玉。”


    金鑲玉本來在雨化田身後,還沒有從這一幕當中反應過來。


    雨化田突然喊她一聲。


    邊上的梅劍趕緊一拍金鑲玉的袖子。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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