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下,一對赤裸的小腳丫落在冰上,腳踝處拴著一個黑鈴鐺,跟隨著短小的步伐落地發出鈴鈴的響聲,眾人望去,隻見一身紅衣如柳葉輕蕩,其八九歲的身材,卻有著一副十四五歲的容貌,雖不帶妝,卻好似化妝了一般,直望過去隻叫‘墜髻遮杏眼,粉麵戴紅腮,一笑嫣然葵花開,如踏祥雲掛天帆。’


    女子別看她長的小,嘴巴可不饒人,張口便罵道:


    “你們幾個人好不要臉,竟然打我的狗子!”


    聲音卻是如成年女子一般,與那短小的身材形成鮮明的反差,有些語調上揚,頓挫,並不似常人說話那般,更像是後融入這個社會的少數民族。


    ‘狗?’


    鹿芊兒疑惑,眉頭微皺的回道:


    “哪裏有狗,我們也沒看到啊!”


    女子指著腳前的湖水,此刻水澤白脊橋蛇的殘肢漂在水麵,已經爬滿了冰碴子。


    “我愛叫它什麽就叫什麽,要你管?


    它便是我的狗子,俗話說打狗還得看主人呢,倒是你,它沒招你,也沒惹你,你就動手以大欺小殺了它?它隻是個孩子,就在湖裏睡個覺,它有什麽錯?”


    鹿芊兒一聽,看來這女子是故意來找茬來的,聯係到先前水澤白脊橋蛇的身上還留有馬神起的氣息,便猜測會不會馬神起的死與她有關係,於是便試探性地問道:


    “那你又是什麽人?”


    女子道:


    “我?”


    “哈哈!”


    隨即笑了起來!


    這一笑,讓鹿芊兒更加疑惑了!


    女子繼續道:


    “你還真是有眼不識泰山,連本女王都不知道,想我走南闖北,不管到哪裏,誰不叫我一聲大姐,你竟然不認識我?


    呐,你可以管我叫姐姐,或者叫我大大,當然叫我大姐是最好,因為這就是我名字!”


    鹿芊兒頓時滿臉黑線,隻覺得這女子的腦子是不是有點什麽毛病,不過為了探出馬神起下落的口風,還是繼續問道:


    “這位姐姐,那麻煩請問您,見沒見到一個身材特別壯實,可以像馬一樣走的人?”


    大姐自是仰起小腦袋,捂著下巴思考:


    “馬?”


    鹿芊兒見有門道,連忙點頭:


    “嗯,他叫馬神起!”


    大姐輕描淡寫的道:


    “喔!既然你叫我了一聲姐姐,我自然不能騙你這個小輩!


    沒錯,我見過,而且把他殺了,那屍體就丟在這寒潭底了,不過他身體裏有赤血咒印,想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你要不要下去撈撈看?”


    原來二人曾在此處大戰,將周遭崖岩破壞殆盡,血池暴露於大地,馬神起因身負赤血咒印,能夠邊打邊治療自己的傷勢,大姐為了防止其自愈,將重傷的馬神起丟入了血湖之中,並結下‘血海大陣’將其困住!


    鹿芊兒麵露遲疑,見這女孩子行動語言不太正常,難保其不是在胡言亂語。


    不過轉念一想如果馬神起真在下麵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錯過不救必然會抱憾終身,想到此處,鹿芊兒再次打量了一番大姐,自認為有叢林法則之力庇佑,普天之下能夠傷她的人也不過寥寥數人,量對方也弄不出什麽幺蛾子,何不一試?


    於是鹿芊兒看向獅美道與羊炳書:


    “你們倆從這裏盯著她,我去去就回!”


    見二人點頭,鹿芊兒聖光庇佑加身,欲跳入血潭之中!


    大姐連忙招呼鹿芊兒:


    “嘿!


    小妮子你可真是不知者無畏,這血潭豈是你說跳就跳的?”


    鹿芊兒疑惑的看向大姐:


    “你……你什麽意思?”


    大姐道:


    “世間萬域,天地歸墟,所見之物,皆是以力演化而來,其中有一地界,名為泊域,是為死後靈魂歸棲之所,怨念橫生,血液匯聚之處,名為泊河,泊河貫通整個泊域,我引其中一股,降臨世間,其中蘊含之力,可謂猶如蝕魂沼澤,腐蝕肉體,扒掉靈魂,以海洋之淚造就一陣,名為血海大陣,凡是闖入之人,就沒有能脫身的,你怎敢跳下去!”


    鹿芊兒麵露疑惑:


    “海洋之淚?就是傳說中的海洋之淚?”


    大姐點頭:


    “當然!”


    鹿芊兒受附身於精靈密語古籍的原始精靈影響,書中內容她也是略知一二的:


    “這位姐姐,你恐怕還不知道海洋之淚為何物吧,天地初開,生命以四大聖靈物為伊始,大地之心,火焰之靈,蒼穹之翼及海洋之淚。七眼寒泉覆菏澤,開創了寒武紀元,那七泉眼便是海洋之淚的七個組成部分,也是水的本源力量,古往今來沒有哪個人是真正見過海洋之淚的,你怎敢稱自己有!


    而血海大陣,更上古時期神陣,大戰之時,眾神以血為引,以身體為基,以聖物為眼,構築大陣,將萬千魔頭化為血水,無一人能出來。


    就算你真有此陣,也不過照貓畫虎,隻怕是吹噓過頭了!”


    大姐大笑:


    “哈哈!反正我是告訴你了,信不信由你!


    不過那馬神起的時間確實不多了,因為在這下麵還有兩個已死之人,而怨念未散,被赤血咒印喚醒之後,欲吞食掉馬神起,就連我也不敢靠近,待二人複活的那一刻,恐怕就是馬神起身死道消之時!”


    如果原本鹿芊兒還在猶豫,那麽在聽到馬神起在下麵之後,更加堅定了她跳下去的想法。


    “馬神起對我,對我部落有大恩,如果身死方能救他性命,又有何懼。”


    大姐恥笑:


    “就怕你死了,他也活不了,我勸你不要白費力氣!”


    鹿芊兒並未理會大姐,縱身躍下寒潭。


    初下水中,周遭一片昏暗,即便有聖光照耀,依舊無法看清,四周環境極差,混漿漿的一片,不過鹿芊兒乃是何人,叢林法則之力附體,無論是天上飛的,地下跑的,水中遊的,凡是生命,它們的能力鹿芊兒都能借用一二。而水底深層,視力最好的莫過於燈籠魔鬼魚,隻見鹿芊兒手結印記,喃喃自語,肩膀處,凸出一物,猶如燈籠,頓時四周亮了起來……


    而一路向下,又有什麽在等待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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