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辰站在深淵出口的斷崖邊，風從遠處吹來，帶著一股焦糊味。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道淺痕，血已經不流了，但皮膚底下像是有東西在爬，熱得很。
“你看，你現在這模樣，哪像個受傷的人啊。”
“你剛才可險了，差點被那碑給擊穿，我還以為你要原地飛升了呢。”
胡一嬌插嘴道。
“那你準備哭幾聲送我？”
“我才不會哭呢，我直接跑路。”
她撇著嘴，一臉傲嬌地說，“反正你們一個個都跟瘋了似的，就我最清醒。”
薑若芸檢查完劍鞘，抬起頭，輕聲道：“天快亮了，出發吧。”
歐陽無雙緩緩攤開玉簡，隻見地圖散發著微光。
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風暴區，最終停在鳳凰標記之上，輕聲說道：“風眼每三個時辰開啟一次，錯過便要再等一日。”
張夢溪把最後一個毒粉包塞進納戒，“帶夠了，這次要是再碰上蟲子，我不讓它活著吐口水。”
鳳依依沒說話，一直盯著遠方那片翻滾的赤雲。
她的手貼在心口，指尖微微發抖。
袋旺趴在莫辰肩上，耳朵朝後壓著，尾巴卷著他衣領。
一行人踏上浮空石階，腳底下的岩石發出咯吱聲，像是隨時會碎。
走出不到百步，空氣開始扭曲。
第一波亂流猛然襲來，胡一嬌瞬間被衝出兩丈遠，千鈞一發之際，張夢溪一把抓住她手腕，這才沒讓她掉進裂縫。
“多謝。”
她喘著氣說道。
“下次自己多長個心眼兒，多留意著點。”
說完，張夢溪便鬆開了手。
莫辰停下腳步，從納戒取出混沌之心。
那團赤紅晶體剛拿出來，周圍的風暴立刻變了節奏。
風聲低了幾分，前方的虛空裂出一條窄縫，隱約能看到對麵的光。
“走！”
莫辰抬腳往前。
沈嬌緊跟在他身後，藥囊打開，幾顆丹丸懸浮起來，在隊伍周圍形成一圈薄霧。
第二波衝擊洶湧而至。
一道紫黑色雷蛇自雲中猛劈而下，薑若芸縱身躍起，一劍斬去，劍尖瞬間炸出耀眼火花。
“這玩意兒居然還帶自動追蹤的？”
她落地後，忍不住罵了一句。
“要不我把衣服脫了，讓它就追我一個得了？”
胡一嬌小聲嘀咕著。
“就你，還不夠格。”
莫辰回頭，挑了挑眉說道，“它可看不上你。”
“嘿！我好歹也是天仙！”
“可你身上沒啥寶貝呀。”
張夢溪笑著打趣道。
第三段路最難走。
地麵全是浮動的岩塊，踩上去就晃。
鳳依依走在最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忽然停住，“等等。”
眾人回頭。
她望著風暴深處，嘴唇微微顫動，聲音很輕，說道：“它會吃人。”
莫辰看了眼手中晶體，“我知道。”
他沒放下。
第四次亂流襲來時，空間撕開一道口子。
袋旺突然暴起，一口咬住莫辰手臂，硬生生把他往後拖了一步。
原來他腳下那塊石頭早已裂開，再往前半寸就要墜入虛無。
“小金謝謝你了。”
胡一嬌拍拍它腦袋。
袋旺甩頭躲開，又趴回莫辰肩上，鼻子不停抽動。
他們終於穿過了最密集的風暴帶。
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孤峰懸在空中，四周沒有依托，就像被人隨手插在虛空裏。
峰頂模糊，隱約能看到一個展翅的影子。
“那就是天外天？”
沈嬌問。
“應該是。”
歐陽無雙收起玉簡，“地圖到這兒就沒了。”
薑若芸眯眼，“沒人守？”
“不需要。”
莫辰說，“能到這裏的人，本來就不多。”
張夢溪環顧四周，“我們怎麽上去？”
話音剛落，地麵震動。
一塊石板從地下升起，表麵刻著五個凹槽，排列成圓。
“要站人？”
胡一嬌問。
“五行陣位。”
沈嬌看出門道，“得五個人同時踩上去。”
“我去。”
薑若芸第一個邁步。
張夢溪、歐陽無雙緊隨其後。
胡一嬌猶豫了一下，也走上前。
第五個位置空著。
“誰補？”
她問。
“我。”
鳳依依走過去，站定。
石板亮起微光，卻沒有啟動。
“差什麽？”
張夢溪問。
莫辰把手按在石板中央。
刹那間，五道光柱衝天而起。
石板緩緩上升，載著他們往孤峰靠近。
中途，莫辰胸口那道傷突然滲出血珠。
血滴落在石板上，立刻被吸收，光芒變得更亮。
“你怎麽樣？”
沈嬌低聲問。
“沒事。”
他說，“就是有點燙。”
“你少哄我。”
她瞪著他，“臉都白成這樣了。”
“我一向英俊瀟灑，白一點更帥。”
他咧嘴。
她沒笑。
石板升到一半，前方出現一層透明屏障。
上麵浮現出一行字：持心者止步，餘者通行。
“什麽意思？”
胡一嬌念出來。
“讓我留下。”
莫辰說。
“不行。”
沈嬌立刻反對。
“規則寫的。”
歐陽無雙指著字，“隻有不帶混沌之心的人才能進去。”
“那我把心交給你。”
莫辰將混沌之心遞向沈嬌。
“你給誰都沒用。”
鳳依依搖了搖頭，說道，“它已認主。除了你，誰都拿不穩三秒。”
“那就一起卡死在這。”
薑若芸冷笑，“挺合適。”
莫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我睡覺的時候閑著沒事就弄好了。”
他眨了眨眼睛，說道，“昨天晚上做了個模型，還塗了層光粉。”
“你啥時候做的？”
張夢溪滿臉驚訝地問道。
沈嬌看著他，“你早打算好了？”
“一點點。”
他把假心放在掌心，“現在我‘沒’帶真品，符合規定了吧？”
石板繼續上升，穿過屏障。
沒人阻攔。
他們順利抵達孤峰外圍。
落地瞬間，莫辰臉色猛地一沉。
他扶住石壁，單膝跪了一下。
“哥！”
胡一嬌伸手去拉。
他擺手，“別碰我。”
沈嬌立刻上前，一把掀開他衣襟。
胸口那道傷已經變黑，邊緣泛著紅絲，像蜘蛛網一樣往四周蔓延。
她聲音微微發顫，輕聲問道：“這是……反噬？”
“小問題。”
莫辰咬牙站起來，“我能撐住。”
“別逞強了。”
薑若芸怒道，“你都快成焦炭了。”
“火候還不夠呢。”
他輕咳一聲，說道，“再等等。”
張夢溪迅速撒出一圈毒粉，在周圍布下結界。
歐陽無雙拿出新玉簡重新測算，“峰頂有陣法波動，應該就是終點。”
鳳依依閉眼感應，“先祖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袋旺一直沒動，直到這時才突然跳下莫辰肩膀，跑到他前麵，背對著他，尾巴豎得筆直。
像是在擋什麽。
莫辰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沒事，小金。”
他抬頭看向峰頂。
風很大，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走吧。”
他目光堅定，說道，“最後一段路了。”
沈嬌扶著他胳膊，“你要是倒下，我就背著你上。”
“那你得先減肥。”
他笑。
“我把你燉了。”
她回嘴。
薑若芸腳步匆匆地走在最前，催促道：“別貧嘴了，馬上就到了。”
他們一步步向上攀登。
石階很窄，兩側是虛空。
走到三分之二處，莫辰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右手緊緊攥著龍影劍柄。
沈嬌察覺不對，正要說話。
他忽然抬起左手，示意她不要出聲。
緊接著，他從納戒裏取出真正的混沌之心。
晶體剛露麵，整座孤峰劇烈震動。
峰頂傳來一聲清鳴，仿佛有什麽東西蘇醒了。
莫辰仰頭望去。
一道金色光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麵前。
光影散去，露出一隻巴掌大的小鳳凰，通體金紅，眼睛是純粹的黑。
它盯著莫辰看了幾秒，忽然開口：
“你來晚了。”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道淺痕，血已經不流了，但皮膚底下像是有東西在爬，熱得很。
“你看，你現在這模樣，哪像個受傷的人啊。”
“你剛才可險了，差點被那碑給擊穿，我還以為你要原地飛升了呢。”
胡一嬌插嘴道。
“那你準備哭幾聲送我？”
“我才不會哭呢，我直接跑路。”
她撇著嘴，一臉傲嬌地說，“反正你們一個個都跟瘋了似的，就我最清醒。”
薑若芸檢查完劍鞘，抬起頭，輕聲道：“天快亮了，出發吧。”
歐陽無雙緩緩攤開玉簡，隻見地圖散發著微光。
她伸出手指，輕輕劃過風暴區，最終停在鳳凰標記之上，輕聲說道：“風眼每三個時辰開啟一次，錯過便要再等一日。”
張夢溪把最後一個毒粉包塞進納戒，“帶夠了，這次要是再碰上蟲子，我不讓它活著吐口水。”
鳳依依沒說話，一直盯著遠方那片翻滾的赤雲。
她的手貼在心口，指尖微微發抖。
袋旺趴在莫辰肩上，耳朵朝後壓著，尾巴卷著他衣領。
一行人踏上浮空石階，腳底下的岩石發出咯吱聲，像是隨時會碎。
走出不到百步，空氣開始扭曲。
第一波亂流猛然襲來，胡一嬌瞬間被衝出兩丈遠，千鈞一發之際，張夢溪一把抓住她手腕，這才沒讓她掉進裂縫。
“多謝。”
她喘著氣說道。
“下次自己多長個心眼兒，多留意著點。”
說完，張夢溪便鬆開了手。
莫辰停下腳步，從納戒取出混沌之心。
那團赤紅晶體剛拿出來，周圍的風暴立刻變了節奏。
風聲低了幾分，前方的虛空裂出一條窄縫，隱約能看到對麵的光。
“走！”
莫辰抬腳往前。
沈嬌緊跟在他身後，藥囊打開，幾顆丹丸懸浮起來，在隊伍周圍形成一圈薄霧。
第二波衝擊洶湧而至。
一道紫黑色雷蛇自雲中猛劈而下，薑若芸縱身躍起，一劍斬去，劍尖瞬間炸出耀眼火花。
“這玩意兒居然還帶自動追蹤的？”
她落地後，忍不住罵了一句。
“要不我把衣服脫了，讓它就追我一個得了？”
胡一嬌小聲嘀咕著。
“就你，還不夠格。”
莫辰回頭，挑了挑眉說道，“它可看不上你。”
“嘿！我好歹也是天仙！”
“可你身上沒啥寶貝呀。”
張夢溪笑著打趣道。
第三段路最難走。
地麵全是浮動的岩塊，踩上去就晃。
鳳依依走在最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她忽然停住，“等等。”
眾人回頭。
她望著風暴深處，嘴唇微微顫動，聲音很輕，說道：“它會吃人。”
莫辰看了眼手中晶體，“我知道。”
他沒放下。
第四次亂流襲來時，空間撕開一道口子。
袋旺突然暴起，一口咬住莫辰手臂，硬生生把他往後拖了一步。
原來他腳下那塊石頭早已裂開，再往前半寸就要墜入虛無。
“小金謝謝你了。”
胡一嬌拍拍它腦袋。
袋旺甩頭躲開，又趴回莫辰肩上，鼻子不停抽動。
他們終於穿過了最密集的風暴帶。
眼前豁然開朗。
一座孤峰懸在空中，四周沒有依托，就像被人隨手插在虛空裏。
峰頂模糊，隱約能看到一個展翅的影子。
“那就是天外天？”
沈嬌問。
“應該是。”
歐陽無雙收起玉簡，“地圖到這兒就沒了。”
薑若芸眯眼，“沒人守？”
“不需要。”
莫辰說，“能到這裏的人，本來就不多。”
張夢溪環顧四周，“我們怎麽上去？”
話音剛落，地麵震動。
一塊石板從地下升起，表麵刻著五個凹槽，排列成圓。
“要站人？”
胡一嬌問。
“五行陣位。”
沈嬌看出門道，“得五個人同時踩上去。”
“我去。”
薑若芸第一個邁步。
張夢溪、歐陽無雙緊隨其後。
胡一嬌猶豫了一下，也走上前。
第五個位置空著。
“誰補？”
她問。
“我。”
鳳依依走過去，站定。
石板亮起微光，卻沒有啟動。
“差什麽？”
張夢溪問。
莫辰把手按在石板中央。
刹那間，五道光柱衝天而起。
石板緩緩上升，載著他們往孤峰靠近。
中途，莫辰胸口那道傷突然滲出血珠。
血滴落在石板上，立刻被吸收，光芒變得更亮。
“你怎麽樣？”
沈嬌低聲問。
“沒事。”
他說，“就是有點燙。”
“你少哄我。”
她瞪著他，“臉都白成這樣了。”
“我一向英俊瀟灑，白一點更帥。”
他咧嘴。
她沒笑。
石板升到一半，前方出現一層透明屏障。
上麵浮現出一行字：持心者止步，餘者通行。
“什麽意思？”
胡一嬌念出來。
“讓我留下。”
莫辰說。
“不行。”
沈嬌立刻反對。
“規則寫的。”
歐陽無雙指著字，“隻有不帶混沌之心的人才能進去。”
“那我把心交給你。”
莫辰將混沌之心遞向沈嬌。
“你給誰都沒用。”
鳳依依搖了搖頭，說道，“它已認主。除了你，誰都拿不穩三秒。”
“那就一起卡死在這。”
薑若芸冷笑，“挺合適。”
莫辰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我睡覺的時候閑著沒事就弄好了。”
他眨了眨眼睛，說道，“昨天晚上做了個模型，還塗了層光粉。”
“你啥時候做的？”
張夢溪滿臉驚訝地問道。
沈嬌看著他，“你早打算好了？”
“一點點。”
他把假心放在掌心，“現在我‘沒’帶真品，符合規定了吧？”
石板繼續上升，穿過屏障。
沒人阻攔。
他們順利抵達孤峰外圍。
落地瞬間，莫辰臉色猛地一沉。
他扶住石壁，單膝跪了一下。
“哥！”
胡一嬌伸手去拉。
他擺手，“別碰我。”
沈嬌立刻上前，一把掀開他衣襟。
胸口那道傷已經變黑，邊緣泛著紅絲，像蜘蛛網一樣往四周蔓延。
她聲音微微發顫，輕聲問道：“這是……反噬？”
“小問題。”
莫辰咬牙站起來，“我能撐住。”
“別逞強了。”
薑若芸怒道，“你都快成焦炭了。”
“火候還不夠呢。”
他輕咳一聲，說道，“再等等。”
張夢溪迅速撒出一圈毒粉，在周圍布下結界。
歐陽無雙拿出新玉簡重新測算，“峰頂有陣法波動，應該就是終點。”
鳳依依閉眼感應，“先祖的氣息越來越近了。”
袋旺一直沒動，直到這時才突然跳下莫辰肩膀，跑到他前麵，背對著他，尾巴豎得筆直。
像是在擋什麽。
莫辰伸手摸了摸它的背，“沒事，小金。”
他抬頭看向峰頂。
風很大，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
“走吧。”
他目光堅定，說道，“最後一段路了。”
沈嬌扶著他胳膊，“你要是倒下，我就背著你上。”
“那你得先減肥。”
他笑。
“我把你燉了。”
她回嘴。
薑若芸腳步匆匆地走在最前，催促道：“別貧嘴了，馬上就到了。”
他們一步步向上攀登。
石階很窄，兩側是虛空。
走到三分之二處，莫辰的腳步慢了下來。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右手緊緊攥著龍影劍柄。
沈嬌察覺不對，正要說話。
他忽然抬起左手，示意她不要出聲。
緊接著，他從納戒裏取出真正的混沌之心。
晶體剛露麵，整座孤峰劇烈震動。
峰頂傳來一聲清鳴，仿佛有什麽東西蘇醒了。
莫辰仰頭望去。
一道金色光影從天而降，落在他麵前。
光影散去，露出一隻巴掌大的小鳳凰，通體金紅，眼睛是純粹的黑。
它盯著莫辰看了幾秒，忽然開口：
“你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