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冰,你可知罪?”


    這一問,雲鳶懵了,浮冰更懵了。


    紅衣女子自然不管他作何想法,氣勢洶洶說道:“雲鳶打了裂天,但是他們都是我南明院的弟子,南明院的規矩老娘說了算!”


    “而學宮禁止殘害同門,你堂堂世院弟子,無緣無故打了我南明院的人不說,還私闖南明大殿,目無尊長,誰給你的勇氣?”


    “額……”


    月冬雪狂汗,天知道學宮有什麽規矩,他就傻乎乎的進了學宮之後,別說規矩了,學宮老大是誰他都不知道,成天泡在書山。


    而且這峰頂也是方正帶他來的,所以他以為的是很平常就可以來了,突然問罪讓他是真的措手不及。


    如果是換在多年前,小鎮上的少年自然會彬彬有禮,做事得體。可是就連某人自己也不知道的是,在小漁村那次意外,被那位少女的記憶影響,他的行事作風在不知不覺間變得浮躁了起來。


    以那人的身份,那人的性格,不管去哪,要做什麽,自然不會有人微詞。


    但是他,一個剛拜入世院的新弟子?這就大搖大擺跑來南明院的峰頂???


    “院主姐姐,你是不是搞錯了,裂天是我打的,而且浮冰哥哥是因為擔心我所以才來的南明院,不是故意闖進來的!”雲鳶企圖解釋。


    “我當然知道裂天不是他打的,但是李新輝和趙宜呢?在書山門口以大欺小,扇我南明院弟子,雖然他們是咎由自取,但這是扇我的臉呢?”


    “啊?”


    雲鳶不可置信看著月冬雪道:“哥哥你還打了李新輝和趙宜?”


    見月冬雪點點頭,雲鳶慌了,闖南明殿還好說,打了人問題就打了。


    先不說學宮規矩不允許,光是南明院,整個無涯學宮,誰不知道南明院的秦念風秦院主是出了名的護短?


    用她的話來說就是:“南明院弟子犯了錯,老娘會自己管教,要是其他院碰了南明院弟子?老娘把你天靈蓋都給掀了!”


    話雖然不講理,但是誰敢反駁?這位可是連大聖李玄風見了都得躲著的狠人啊!


    看著怒不可竭的秦院主,雲鳶趕緊求情。


    “姐姐……啊不……院主大人,您原諒浮冰哥哥吧,我想他不是那種無緣無故欺負同門的人的,錯的是我,您懲罰我吧!”


    可惜,漂亮的小姑娘求情的話更讓秦念風生氣。


    “放心,我會將境界壓製的。”


    一把推開雲鳶,秦念風長裙下的拳頭再一次直擊月冬雪麵門而去,月冬雪身形一動,瞬間退出幾十米。


    “雲鳶境界雖然高過你,但是論速度和經驗,卻是天壤之別。憑這點能力越級挑戰也不是不可能,可惜實力差距太大,在我麵前你占不到主導權!”


    秦念風說話間拳頭再次跟上,浮冰隻能繼續逃命一般的禦風行瘋狂施展,剛剛恢複些許的靈力又再次空虛。


    這事月冬雪也知道,在藏淵他聽過不少,雖然還有些別的手段,卻無法施展,因為如果一旦引得靈內界那股子殺氣失去控製,他就真的要廢了。


    不是沒想過動夜幕或者千秋鎖,但是用夜幕他隻會殺人,而對方並無殺心,他也不一定殺得了。千秋鎖是秘術,現在還不知道酒鬼老爹的情況,貿然用的話恐怖隻會招來麻煩。


    然而對方如附骨之蛆一般緊緊跟著,退無可退之下,隻見月冬雪右手握拳,手臂一瞬間變成紫金色,硬生生接下這一拳。


    拳頭上磅礴的力量源源不斷,震得月冬雪右手發麻,如果不是素養好,他都想罵娘了,這哪裏是壓製境界的力量?


    雖然在藏淵裏大部分都在小仙魔界,但回來後他也學會了猿王的憾嶽拳。可人類那有凶獸力量大,而麵前的這個女人,境界暫且不說,純力量可是比一般凶獸強的多。


    “嘭!”


    結果毫無懸念的,先是以他為中心四周地麵龜裂,然後他便如風中殘葉,倒飛出去。


    可能是怕他撞壞了牆,所以秦念風在中途又給他補了一腳,“修正”了他的方向,讓他從南明殿開著的大門準確“飛”出去。


    “哥哥!”


    小姑娘雲鳶含著淚花喊著就要追出去,結果被人一把拽住,像被捉住後頸的小兔子一般被秦念風帶著往南明殿裏走。


    “死不了,他可沒那麽脆弱,有那時間你給我趕緊鞏固自己,現在的你也是個空有境界的菜雞!”


    小姑娘心思在月冬雪身上,一邊往回走的同時,一邊淚眼婆娑的往門外看,眼裏滿是擔憂,雖然大門已經在月冬雪飛出去的時候自己關上了。


    ……


    另一邊,飛出去的月冬雪沒有想象中的在地上摔個狗趴式,反而被人穩穩接住,接著兩人一起撞到一張大網上。


    用左手中的夜幕撐著站起身,月冬雪看著紫青的手掌鬱悶不已,那怕憾嶽拳會讓手臂鍛煉得強大非常,那股反震帶來的同感還是久久不消,反而是最後一腳被噬元姬做的衣服抵消了大部分力量,沒有對他造成什麽傷害。


    修行者從啟門開始,共有雲道、百煉、接台、辟府、無界、天寶、劫命、無疆、如意十大境界。


    劫命境的秦念風雖然說壓製境界,但是壓製到無界境打他小小接台境界也是壓製境界不是麽?


    幸好他不知道對方所想,不然可能會吐血。


    收回這些想法,月冬雪轉頭向方正疑惑問道:“你為什麽會在這?”


    聽對方麵具下平淡的疑惑,方正也是有苦說不出。


    “我能說被院主大人揍出來的人,都會精準無比的落到我們這個位置嗎?”當然不能這麽說的。


    帶月冬雪來南明院的路上,他就後悔了,院主大人的脾氣可是……可是“好得不得了”的。


    可他還沒來得及後悔,耳邊就冷冷傳來了一句女聲:“帶他上南明殿來!”


    這話差點沒把方正嚇癱,硬著頭皮帶著月冬雪到峰頂,他就扛不住壓力溜了,後來想想,又去找了一張大網在這張著等,結果還真被他給等到了!


    “我……我隻是見你一直沒出來,怕你找不到路回去,所以在這等你,結果沒想到你恰好飛出來了……”


    說著方正心虛的瞄了一眼月冬雪,趕緊裝個沒事人一樣。


    “噢,謝謝!”


    月冬雪說完便轉身下山,他不知道對方所想,所以隻是當是湊巧,隻不過忽視了那張大網。


    見對方不再追問,方正鬆了一口氣,連忙跟上。


    ————


    與此同時,無涯之境上,塚無二一口茶才入口,就被嗆得直接噴到李玄風衣衫上,成了墨竹的點綴。


    因為就在剛剛,一道諭令傳遍學海五院和書山。


    “世院弟子屢犯教條,目無尊長,殘害同門,行為惡劣且不知悔改。罰塚無二、花小玉、浮冰三人入硯池思過,為期一年,不容求情!”


    看著眼前一臉得意的李玄風,塚無二抓狂說道:“不就是輸了幾十盤而已,你這是公報私仇!”


    李玄風非但不氣,還風度翩翩的承認道:“不這樣,我怎麽找借口讓你們進去?再說了那家夥的殺氣是個大問題,進去釋放一下也好,畢竟在乎他的可是你不是我。”


    塚無二無言以對,隻能對李玄風高高樹著大拇指。


    “行,你狠,你流弊!”


    ————


    月冬雪和方正自然也聽到了無涯之境的傳話,前者看不出表情,因為戴著麵具,後者小心翼翼偷瞄幾眼,假裝啥也沒聽到。


    經過南明院學區的時候,不少人也看到了二人,議論紛紛,卻沒有人來找事。


    “看到沒?那家夥就是浮冰,那個任性老二!”


    “就是他啊?嘖嘖嘖,一副老頭模樣,真是夠裝模作樣的,世院就不能有個正常人?活該被打入硯池!”


    “哈哈哈!說的沒錯,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應該說大聖饒過誰,哈哈哈哈!”


    “噓!小心點,別讓他聽到,萬一他破罐子破摔又打人,我們可不想被連累進硯池!”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勸諸神多節哀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長乂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長乂並收藏我勸諸神多節哀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