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太平鎮到京城,馬車需要兩個時辰,騎馬需要一個時辰,而金雕,隻飛了一刻鍾。


    金雕挑了一個離華泰車馬行很近,又無人的巷子裏落了下來,林蒹葭和王得康迅速步行趕去車馬行。


    林蒹葭雖然腳步輕快,但是畢竟沒有騎馬坐車快,想著以後應該在空間裏放一輛馬車。


    又用了近一刻鍾,才走到華泰車馬行,車馬行前麵的鋪子關著門,兩人繞到後門敲門。


    想是有人專門在門口候著,門立刻就開了,是小榆樹村的一個後生,胳膊吊著,臉上也有一個猙獰的傷口,看到林蒹葭和王得康,登時哭了起來。


    “嗚嗚嗚,王三叔,蒹葭,快去救二壯和鐵蛋吧,他們快不行了。嗚嗚嗚......”


    “別廢話,趕緊帶路。”林蒹葭對著那後生擺了一下手,那後生醒悟過來,飛快的在前麵走,拐個彎在一個廂房門口站住,門外或站或坐著十幾個人,看著麵熟,都是村裏的後生,人人身上都有傷,好在都是處理過的。


    看到林蒹葭和王得康兩個人過來,都作勢想圍上來,又一想不能耽誤救人啊,就又都閃開了。


    二人也不多話,抬步就進了門,頓時,一股濃重的血腥味衝入鼻腔。


    床上的兩人,可以用血肉模糊來形容,師徒兩人分別給他們診了脈,失血相當嚴重,二壯的致命傷左胸口,怕是傷到了心髒和肺,鐵蛋的致命傷在腹部,其他的小傷無數,真是隻剩了一口氣。


    師徒倆對看了一眼,心思不言而喻,這樣的傷,都是不到空間不能做的手術。


    林蒹葭走到門口,對著眾人說:“二壯和鐵蛋的傷,我不說你們也知道有多嚴重,我和師傅要給他們做手術,我們會盡力救活他們,可是,手術中不能被打斷,否則,後果不堪設想,”說到這裏,她周身的氣勢陡的一變,“如果誰闖入打斷了手術,後果就讓他承擔。”


    眾人感到一陣威壓,瑟縮著保證誰也不會進去。


    “誰來守一下門?”林蒹葭必須把任務落到具體的人身上,“誰能看住這扇門,在我和師傅手術過程中,不讓任何人進入。”


    “我!”“我能!”兩個受傷較輕的後生站出來,其中一個林蒹葭能叫出名字,立冬,因為他是打狼隊的主力,練武很有天賦。


    “好,這扇門和二壯鐵蛋的命就交給你們兩個了,無論過去多長時間,隻要我和師傅沒出來,你們就不能讓任何人進去。”林蒹葭鄭重的說。


    “是!”兩個人說完,就像門神一樣站在了門兩邊。


    林蒹葭關上門,上了栓。


    和師傅一起,帶著二壯和鐵蛋進入了空間。


    先給二人檢測了血型,輸上血漿,然後全麻。


    王得康負責鐵蛋,清洗腹腔,截去被刺傷壞死的部分小腸,縫合,再縫合腹腔。


    之後開始處理其他部位的傷口,需要縫合的縫合,不需要縫合的就清洗上藥包紮。


    林蒹葭沒空來指導他,他自己處理得也算得心應手。


    林蒹葭這時已經用上了最先進的儀器,掃描二壯胸部的傷口,心髒和肺都被刺傷,胸腔積血,林蒹葭在選擇開胸還是微創時猶豫了一下。


    考慮到開胸後的創口大,感染風險也大,最後選擇了微創,這就代表手術的時間要無限延長了。


    王得康處理好了鐵蛋的傷口,輸上抗生素,就來給林蒹葭當助理,可是微創手術用到的這些儀器,他的認知是零,隻能給徒弟擦個汗,清理一下汙染物。


    這個手術,直做了十二個小時,要是沒有靈泉水,葡萄糖撐著,林蒹葭怕是早就暈倒了,即便是這樣,她也虛脫了,脫了手術服,整個人跟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王得康攙扶她去休息,剩下的傷口,他負責處理。


    林蒹葭躺在床上就睡過去了。


    王得康處理好了二壯的其他傷口,觀察兩個人的生命體征都還穩定,怕時間長了,外麵人心浮動,王得康就想出空間,輸液瓶在軍營裏已經廣泛使用,出去輸液也是可以的。


    王德康叫醒了林蒹葭,把兩個病人帶出空間。


    林蒹葭開門出去,立冬和那個後生正坐在門的兩側,時間過了大半天,估計是站不住了,兩人身上還有傷。


    林蒹葭一出門,後生們都圍上來,七嘴八舌的問怎麽樣了。林蒹葭舉起雙手向下壓了壓,示意大家都別說話,“兩人都暫時救過來了,能不能最終熬過來,還要看今晚。”


    林蒹葭拿出一瓶酒精,“去收拾一間屋子,要特別幹淨的,用這瓶酒精消毒,要把兩人挪到幹淨的房間養傷,否則,容易感染。”


    大家雖然不知道什麽是感染,但是林蒹葭說的話,他們照做就是了。幾個傷勢比較輕的就接過酒精去打掃房間。


    林蒹葭把幾個傷勢較重的人的傷口看了一下,處理的很好,傷藥用得也不錯,這就不用再重新包紮了,給每人都發了抗生素,告訴他們怎麽服用。


    房間打掃好了,把二壯和鐵蛋挪過去,王得康親自去照看著,林蒹葭把眾人叫到了前麵的店鋪裏。


    “誰來說說,這是怎麽回事?”林蒹葭上位者氣勢的壓迫感又來了。


    “昨天晚上,車行裏闖入了一群蒙麵的黑衣人,咱們在逃荒路上養成的守夜習慣,一直都沒變,昨晚是鐵蛋守夜,他立刻就發出了警示。”立冬顯然是這群人裏,語言能力比較強的。


    “我們迅速的起來迎戰,看到那一群黑衣人正圍著鐵蛋揮刀,我們衝過去救下鐵蛋時,他就已經被砍成重傷了。”立冬可能是想起了當時的場景,打了個哆嗦,有年歲小的後生輕輕抽泣起來,“他們可能不知道咱們都是會武功的,來的人武功也不是很高,他們也有很多人受傷。”


    “最後他們發現殺不了我們,反而要被我們殺了,就背著受傷的人逃走了。”立冬長出了一口氣,“那時二壯也受了重傷,我們要趕緊救人,就沒有去追。”立冬遺憾的直拍大腿,一時忘記了手上腿上都有傷,疼的“嘶”了一聲。


    “知道是什麽人嗎?”林蒹葭想八成是不知道,如果知道,大山到太平鎮時恐怕就說了。


    果然大家紛紛垂下了頭。


    那正抽泣的年輕小後生,停止了哭泣,抬起頭看看眾人,小聲說:“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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