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忘日月,隻覺得天氣一日涼一日,竟生出秋高氣爽的感覺了。


    望著天上的白雲朵朵,林蒹葭又想承威了,不知道此刻正飄過頭頂的這一朵雲,是不是也曾飄過承威的頭頂。


    山中何所有,嶺上多白雲。隻可自怡悅,不堪持贈君。


    此刻的鬆原郡,二皇子早已經帶著人馬抵達並打退了韃靼的數次進攻。


    鬆原郡的郡守被關進了大牢,各種罪證雪片般的飛到二皇子手中,貪汙,受賄,私自抬高賦稅,救災不利,禦敵不利......等等等等,都被砸到了實處,單等戰事結束,押解回京,開刀問斬。


    郡守的兒子韋大公子,也被押入大牢,搶男霸女,草菅人命,無惡不作,都是證據確鑿,無可抵賴。


    鬆原郡的老百姓拍手稱快。都說真是報應不爽。


    報應還沒完,這父子倆開始全身潰爛,臭不可聞,請了仁心堂的沈大夫來看,沈大夫說:“花柳病。”


    這句話傳到老百姓那裏,更是勾起了一波對“斷腿大俠”的稱讚,說她有先見之明。


    林蒹葭正望著天上的雲出神,一陣馬蹄聲,是前方了哨的後生來匯報:“老村長,隊長,有情況。”


    這打狼隊隊長,非林慕禹莫屬。


    “發現有馬隊走過的痕跡,很新。”林慕禹和老村長商量了一下,決定讓隊伍先停止趕路,他帶領兩名後生前去查看,林敬堯帶人則在附近尋找一處村民藏身的地方,以備不時之需。


    “赤焰,你在嗎?”林蒹葭用意念和赤焰交流。


    “主人,我在,我能進山了嗎?”赤焰想得挺美。


    林蒹葭無奈的扶了扶額:“我想告訴你的正是你不能進山,我這邊有情況,從現在直到我通知你可以進山時,你都要在外麵待命。”


    “遵命,主人。”赤焰蔫聲蔫語的說。


    一個時辰之後,林慕禹帶著四個人回來了,走近了一看,是三具屍體和一個奄奄一息的人,這四個人大家都認識,趕出村的李家人。


    李樹生兩口子和李水生兩口子。


    李正誌的爹娘李水生兩口子和李樹生都死了,李樹生的婆娘,也就是李金花的娘還有一口氣。


    李正誌聽到消息趕緊過來看,他心裏雖然有恨,恨他們心思歹毒,一心就想害人,恨他們把他扔到路邊,過了兩天地獄般的生活,差一點讓他丟了命,可是當真看到父母和叔叔都已經命喪黃泉,他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十八九歲,也就是個大孩子。


    王得康沒讓自己的寶貝徒弟來,他來給史氏診了一下脈,外傷不嚴重,就是沒有包紮,失血過多,加之受了驚嚇,所以才會昏迷。


    喂了點水,塞嘴裏一顆藥丸,把傷口簡單處理一下,等著她慢慢醒吧。


    啥?老參?那是村裏的共有財產,我可不能私自給人吃。


    林蒹葭的靈泉水也不會給她喝,那天算計她和小勁樺環環相扣,能都是兩個小女娃的設計嗎?背後難免有她這個支招出主意的。


    “村長,他們受傷都是刀砍的,那三人都是一刀斃命,是用刀的高手砍的。看馬蹄印,那蹄鐵的形狀是韃靼才有的。”林慕禹和老村長匯報。


    “韃靼,韃靼怎麽會到這裏來?”老村長疑惑不解的問。


    這時,林敬堯回來了,他找到了一個大山洞連著幾個小山洞,可以把村人暫時安頓在那裏,不管韃靼為何而來,在韃靼沒走之前,他們是不能再往前走了。


    “敬堯,那你帶路,先把村裏人帶過去,然後把東西搬過去,不能帶過去的車廂一類大件的,在附近找地方先藏起來。”


    “慕禹,你帶上幾個人,再去尋找韃靼的蹤跡,看看他們是路過,還是有落腳處,找到了不要驚擾他們,咱們再商量對策。”


    “記住,任何時候,安全第一。”


    “是,村長。”


    “栓住,你留幾個人把痕跡處理一下,務必不能讓人發現。”林慕禹吩咐。


    “溫良,你帶幾個人和正誌一起,讓去了的人入土為安吧,正誌啊,人死不能複生,你身體剛好點,節哀吧。”老村長雖然擔心,但是安排起事情來,還是有條不紊。


    “是。”


    “是。”


    眾人應下來,趕緊個人幹個人的事去了。


    韃靼,居然是韃靼,林蒹葭心裏也是疑問不止,韃靼到這裏來幹什麽?


    林蒹葭攙扶著林老太太,跟隨大伯和眾人一起,向山上爬,在半山腰,有一處聳起的山壁,山壁上大大小小有七八個天然形成的山洞,山壁前有一塊比較平坦的地方,此刻,一村的人就都站在這平地上,等著給分配怎麽住。


    林蒹葭讓狗剩,四壯,小勁樺幾個半大小子,撿點半幹的草木樹葉來,她又加入幾株藥草,用火折子點著,不起明火,隻冒煙。


    林蒹葭讓他們把這樣的煙球,每個洞口處都放一個。


    人們正不知林蒹葭是何意呢,在一個洞中跑出了十幾隻肥兔子,被幾個半大小子石頭土塊齊飛,全部捉住當晚餐。這群野小子自彈弓被沒收後,頹廢了幾天,就跑去找蒹葭,蒹葭教給他們一項新技能,扔石塊,要是能百發八中,也是很厲害的。


    這可比守株待兔厲害多了,那就守了一隻兔子,這有十幾隻。


    就在半大小子七手八腳打兔子時,另一個洞裏竄出了三隻狐狸,嗖的一下不見了。


    “啊,救命啊,蛇,有蛇!”一條碗口粗的蟒蛇從一個較小的洞裏遊了出來。


    “啊,快來人啊,嗷......”居然有個體弱的婦人直接嚇暈了過去。


    林敬堯飛身上前,一劍刺出,蟒蛇的頭被刺了一個血窟窿,那蟒蛇吃痛,尾巴一甩,打在林敬堯的手臂上,長劍落地。


    正扶著懷孕媳婦的石頭和受傷剛好沒有派任務的永安,提著大刀到就衝向了蟒蛇,兩把長刀,擋住了蟒蛇尾巴第二次甩向林敬堯,蟒蛇尾巴上又增加了兩道血痕。


    蟒蛇發狂了,豎起頭顱,吐著長信子,朝三人發起了又一次進攻。


    “砍七寸,七寸處是它的弱點。”林蒹葭大喊。


    “哪裏是七寸?”石頭也喊。


    石頭哥,七寸都不會知道在哪,牆都不扶就服你!也是,這群人從生下來就生活在北方的平原,蛇都沒見過,哪裏知道啥是七寸。


    林蒹葭手起,一枚銀針落在蟒蛇的七寸處,“針落的地方!”隻可惜蟒蛇皮糙肉厚,一根小小的銀針,根本奈何不了他。


    “好嘞!”石頭手起刀落,腥臭的血液四濺,林蒹葭幹嘔了幾下,差點沒吐了。


    這蟒蛇也是個蛇堅強,都身首異處了,蛇頭落下來的時候,還是照著石頭的腿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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