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已經十八歲了,煜兒才半歲,她還想看著他長大,想陪著子玨一生一世,曾經年少之時,可以活得瀟灑,死得暢快,可如今有了牽掛,有了深愛的人,才明白有多麽不想死,多麽想活下去。


    寂靜的深秋讓百裏雪的聲音染上幾分縹緲韻味,「你大概還不知道吧,你之所以能有今天,她是最大的幕後功臣。」


    「如果沒有殷皇後的這個條件,你還會來見我嗎?」韓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阿雪,他的心務必緊張,如等待鄉試放榜的考生,希望從阿雪口中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是,也不全是!」百裏雪的臉一半是明媚春光,一半是深秋寒涼,對於冥咒之事,她沒有打算瞞著他,「是因為殷皇後。」


    半晌之後,百裏雪見韓琛臉上絲毫沒有驚訝,瞭然道:「你早已知道?」


    夜風中送來金菊的清香,百裏雪將殷皇後多年所做的一切和盤托出,那些蟄伏而隱忍多年的暗影,就這樣毫無保留地暴露在韓琛麵前。


    殷皇後?韓琛臉色冷了冷,「關她何事?」


    百裏雪容色如一塊稀世美玉,「因為我身上有一種特殊的蠱咒之術,隻有她可以解。」


    百裏雪簡短地將自己的身世說了一遍,她來見韓琛,便決定坦坦蕩蕩,不想有半分隱瞞。


    阿雪中了蠱咒之術?韓琛眼眸驟然一緊,「什麽咒術?」


    韓琛死死地盯著阿雪,一如往昔的鮮亮明媚,有一種女人,會隨著歲月的流逝而愈加芳醇,就如阿雪,驟然聽聞這件事,比殷皇後一直在背後幫他更讓他震驚,嗓音異常嘶啞,「活不過二十歲?」


    韓琛淡淡一笑,臉上並無波瀾,「我一直察覺有股暗流在幫我,卻沒有查出背後之人的身份,隻是想不到是她,不過,就算她因為對父皇的舊情幫我,又怎麽把你也牽扯進來了?」


    風中不知從何處傳來若有若無的蕭聲,悽美悠揚,韓琛沒想到背後竟然還有這樣的糾纏,命運的際遇,誰都難以預料,恐怕算無遺策的軒轅玨,也沒想到,阿雪會以這種方式和自己再次相連吧?


    年少夢境既已轉瞬成空,百裏雪不想再給他任何虛幻的希望,明知那雙眼眸裏有多緊張,多期待,她還是狠下心道:「不會,我不會再見你了。」


    仿佛一盆雪水澆在滾燙的赤焰上,韓琛聽到自己的心燒焦的聲音,不過,多年刻骨銘心的愛戀,又豈是一句簡單的「不會」可以打消的?


    她玉手的溫軟仿佛還留在手心,見阿雪提到軒轅玨,韓琛眼中的敵意毫不掩飾,「你千裏迢迢來北越,就是為了告訴我你愛軒轅玨,讓我死心嗎?」


    夢寐以求的愛戀,就像被壓抑的火苗,不但從未熄滅,而且日復一日越燒越旺,如今真是天賜良機,讓他和阿雪再續前緣。


    百裏雪嗓音沉沉,「隻有殷皇後可以救我,而她的條件就是,我要對你有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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