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藝真差。”席沉忍不住低聲說道。


    正好走到這邊的溫孤仞聽到了席沉的聲音,卻並未聽清楚,便隨口追問了一句:“你說什麽?”


    席沉笑道:“沒有,你覺不覺得她的肚子很不自然。”


    伸手指著的是盧卿卿的肚子。


    所以才說啊,做這些人的人啊,手藝一定是很差的,明明可以做到更好的,但是為什麽要將那麽美好的東西做的這般的醜陋呢。


    “不自然?”溫孤仞愣神下,直接看向了屍體的肚子。


    可能是因為衣服的阻擋,溫孤仞並沒有看出哪裏不對勁。


    但是席沉這麽說的話,溫孤仞腦子裏的第一反應卻是,這肚子裏麵總不可能爬出一個鬼胎,然後撲過來想要吃了自己吧。


    默默將自己的身體挪到了席沉的身後。


    他害怕。


    溫孤仞剛打算攥著席沉的衣角保持安全感,但一伸手卻什麽都沒有碰到。


    因為此時的席沉已經走到了盧卿卿的身邊,抬手準備解開對方的上衣。


    盡管知道席沉不是那個意思,但是溫孤仞還是趕忙阻止了席沉:“不是,就算是個屍體,那也是女人啊,你稍微收斂一點啊。”


    你這要是動手的話,就不能gs了啊。


    席沉抬手拍了拍溫孤仞的腦袋,怎麽說呢,這樣的溫孤仞讓席沉想到了自己的某個學生。


    從從的話,好像也經常做出這樣的表情啊。


    隻是那家夥是虛情假意,這溫孤仞是真的有點蠢啊。


    被席沉這種照顧小孩的方式弄得有點臉紅的溫孤仞還沒有反應過來呢,席沉已經將對方的上衣撩了起來,露出了肚子。


    也幸虧這不是穿得連體裙,不然的話,你是不是要做的更過分一點。


    之前有衣服遮擋的話沒有看到,此時掀起來後倒是看得明明白白了,這肚子上有一條清晰的縫合線。


    傷口到現在都還沒有愈合,說明當時重新縫合的時候,盧卿卿已經死亡了吧。


    相比較這個家中的其他人的話,盧卿卿死的時候,應該沒有太多的痛苦吧。


    “真可憐。”美麗的事物消亡的時候,人的心中也不免生出幾分傷感。


    這是一個看上去就很美好的人啊,本該是如同花兒一般的人,卻被埋葬在了這枯萎的花圃之中。


    對盧卿卿產生同情的隻有溫孤仞罷了,席沉可沒有什麽憐香惜玉的行為,直接用刀挑破了盧卿卿肚子上的那條縫合線。


    原本閉合的皮肉在這一瞬間綻開,露出了下麵的東西。


    “……”溫孤仞默默後退,移開了視線,所以自己為什麽要作死上前看一看究竟是什麽呢。


    席沉則摸了摸下巴,收起骨訛後,伸手將盧卿卿肚子內的東西取了出來。


    而後拿著這東西走出了畫室,正好也碰上了已經將冰櫃放好,就等晚上來臨的雅蘭他們了。


    這邊雅蘭他們剛埋好冰櫃,正要離開呢,便看到席沉與溫孤仞過來了,最關鍵是席沉手中拿著的頭骨啊。


    “你這是從哪兒找到的?”屈正都愣了,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席沉是搜證小能手嗎,居然找到了一枚頭骨。


    “嗯,盧卿卿生出來的。”席沉回答道。


    這個回答讓其他人都覺得無語了的時候,溫孤仞趕緊說道:“猼訑他是發現了盧卿卿的肚子有點不對勁,於是檢查了一下,發現對方的肚子上有縫合的痕跡,於是重新剪開了縫合線,這枚頭骨就是從肚子裏麵拿出來的。”


    盧卿卿的內髒都被取走了,估計也混雜在當時客廳的那一堆碎肉之中,但身體被完整的保留了下來。


    這邊溫孤仞解釋的時候,席沉將這頭骨放到鼻子下嗅了一口,抬頭便對上了其他人一言難盡的表情。


    你就算是好這口,也不用在他們麵前表現出來吧。


    然後席沉卻將頭骨隨意地拋了出去說道:“這上麵有藥材的味道,屍體身上也有,應該是用特殊的藥物浸泡之後產生的效果。”


    當然也可能是采用的醃製的方式,直接在女人的體內塞入了藥材,隻是最後還加了一顆頭?


    被扔出去的頭骨,劉非接的是非常的準,拿到頭骨之後,隻看了一眼:“這是男人的頭骨。”


    而後便將其放在了屈正的手中。


    雅蘭也湊了過來。


    一邊的歐可也隻是淡淡看了一眼,相比較那些未知的東西,隻是屍骨的話,倒是不用在意的。


    但是此時有人的目光是在注意思禾的。


    在看到頭骨的時候,思禾的眼中似乎閃過諷刺。


    又是因為什麽原因呢。


    “這應該就是盧邢的頭骨吧。”雅蘭伸手戳了兩下。


    警方那邊不是沒有找到盧邢的頭骨嗎,這或許就是的,沒想到居然被藏在了身體裏麵啊。


    這算什麽,是一家人也要整整齊齊的節奏不成?


    這個凶手的儀式感還挺強烈的嘛。


    “時間現在還早,我準備去別墅外麵看看,或許還會有什麽其他的發現。”就算認出這是盧邢的頭顱,對他們現在的行動也沒有任何的幫助,還不如去周圍看看有什麽能夠用得上的東西呢。


    “你們有誰要一起嗎?”


    雖然想要外出找找看有沒有有用的東西,但這不代表她就敢一個人出去。


    “我隨你一起吧。”屈正說完這句話後,看了眼歐可說道,“你還是老老實實留在這裏,趕緊將剩下的遊戲想出來再說吧。”


    歐可撇嘴,沒有反駁。


    思禾也伸出手,準備挽住雅蘭的手臂的,卻被雅蘭躲了過去。


    但她本人並不在意,而是笑道:“那我隨你們一起好了。”


    決定好了人選之後,趁著天色還沒有黑下來,他們便立刻出門想要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的。


    在那三位離開後不久,劉非也跟著離開了別墅,似乎是打算一個人單獨行動。


    溫孤仞本來是打算跟在席沉身邊的,但是卻被席沉給攆走了,因為席沉有自己的事情要準備做,讓溫孤仞跟著的話,並不方便。


    於是隻能夠陪著歐可一起想接下來的遊戲了。


    而我們的席沉究竟是打算做什麽呢,這便出現了之前的那一幕。


    在鏡子前梳頭的人,從之前的思禾變成了現在的席沉。


    既然筆仙能夠召喚出來的話,那這鏡子呢,是不是受到了午夜的限製呢?


    不管是還是不是,席沉都打算嚐試一下的。


    跳動的燭火晦澀不明,鏡子中的人眉眼含笑。


    席沉當真是盯著鏡子中看的,無論自己做什麽動作,鏡中人的動作都是一樣的。


    如此也算是過了一段時間了,但是鏡子中還是沒有反應。


    “……這樣啊,是必須在晚上才行嗎。”肉眼可見的失望。


    梳子被席沉放到了一邊,骨訛也被放在了一邊,從空間中將尹祭司的皮給拎了出來,直接放在了鏡子上。


    但是這皮此時卻沒有任何的反應。


    “已經算不上是陰物了嗎……”席沉垂首思索著。


    而後抬頭將皮收走的時候,正巧便對上了鏡子中那張扭曲的臉。


    怎麽說呢,你將臉死死貼著鏡子,從外麵看得話,便是一樣的扭曲猙獰,無法直視。


    席沉伸手戳了兩下,鏡麵很結實,裏麵的人出不來。


    鏡中人似乎意識到了席沉是能夠看到自己的,稍微遠離了一點之後,開始在鏡麵上寫字。


    隻是吧,鏡麵成像大家都是知道的,寫出來的字都是反著的,席沉真的很想說一句,這樣看好累啊。


    救我,我是思禾。


    果然,鏡子中的周圍才是思禾,但還是不是完整的思禾就難說了。


    “那我應該怎麽做才能夠讓你出來呢?”席沉一手撐著下巴,歪著腦袋看著鏡子中的人。


    血,用血塗抹鏡子就可以。


    “哦,這樣啊。”席沉現在明白了為什麽思禾會被困在了鏡子中了。


    原本以為塗抹鮮血之後,遊戲是結束了,但是卻沒想到結束的是她自己。


    鮮血或許是媒介,將鏡子中的人拉出來的一個媒介,隻是將思禾拉出來之後呢。


    “你出來了,我怎麽辦呢?”


    你不會有任何的問題的,隻要遊戲結束的話,就可以。


    鏡子中的人越發的急切了,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席沉的鮮血了。


    此時的席沉一手拿著骨訛,似乎準備劃破自己的手指,然而在尖刃對準肌膚快要戳下去的時候,席沉突然就笑了。


    鏡中人被他的笑容弄懵了。


    而還未笑夠的席沉,眉眼中似乎還帶著幾分笑意:“你說啊,你究竟是思禾呢,還是其他的什麽東西呢?”


    鏡中人的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而席沉自顧自地說道:“不完整吧,昨天的遊戲不完整吧,你是思禾,外麵那個也是。你是柳夢,外麵那個同樣也是。”


    “你說我現在應該稱呼你是柳夢呢,還是思禾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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