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母說完意識到不妥,“不好意思,看到姑娘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有些失態了。”


    黑衣女子聽到蘇母的話也看向蘇母,她也覺得蘇母有些眼熟,她有些驚訝了,如果隻是對方覺得自己眼熟還有可能錯了,現在自己也覺得對方眼熟就不太對了。


    想著她掐算起來,奇怪的是竟然什麽也算不到,不信邪的再掐算一次還是如此。


    自己不能掐算的人有兩種,一種命格奇特,不能隨便被人算,另一種就是血脈至親之人,這婦人冰天雪地在這樣的地方怎麽也不可能是命格奇特的吧,那就是血脈至親了。


    “你是小白妞?”


    蘇母老臉一紅,這是她的乳名,這姑娘從何得知?


    黑衣姑娘看蘇母表情就知道了,笑嗬嗬的坐她旁邊。


    “小白妞,我是你外婆,你小時候我還抱著你飛呢。”黑衣姑娘此話一出眾人臉色各異。


    蘇父,秦墨,蘇之雲三人皆露出不可思議之色,一個年輕姑娘說自己是一個五十多歲老婦人的外婆,這世界有些玄幻。


    而蘇母終於想起為什麽會覺得眼熟,她在自己母親房裏看到過一幅畫著眼前女子的畫像。


    自己小時候確實被人帶著飛過,那人還在自己家住了一段時間,但是由於年歲太小記不大清人。


    “外,外婆,您怎麽會來這裏?”蘇母看著樣貌比自己閨女大不了多少的黑衣女子,真的有些叫不出口。


    納蘭錦書看蘇母的表情就知道,她笑了笑拉著蘇母的手,“你應該知道的,我們這些人是與常人不一樣的。”


    “嗯嗯,知道,隻是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外婆。”蘇母驚訝過後,有些激動。


    納蘭錦書也沒想到自己女兒的女兒都已經這麽大年紀了,她的女兒雖然出生在宗門,但天生截脈無法修行,她不希望自己的女兒留在宗門將來遭受白眼嘲諷,於是她決定將女兒送往人間,讓她像人間的女子一樣長大,成親,生子,過平凡的人生。


    可是那是她女兒,她終究是舍不得的,常常偷偷跑來看看。


    那家人對她女兒很好,對外說她女兒是親戚的孩子,與自家兒子青梅竹馬一起長大,待到女兒及笄就為兩人訂了親,後來那家兒子考官得中,立馬返回家中與女兒成親,她高興得不行,自己的女兒都成親了,她現身與女兒相認了。


    過了一年女兒也生下了她的女兒,她避著人給女兒送了禮物,為她開心。


    隔了幾年正好到人間有事,她想再看看女兒,於是借是女兒朋友之名在她家住了一陣,那時候的外孫女玉雪可愛,她愛不釋手,常常抱著玩,時不時的帶著她玩飛飛,待了一段時間必須得回宗門了,她隻能忍痛分離。


    修習之人壽命綿長,凡人轉眼枯骨,她不敢再去看女兒,也不敢再想外孫女,經過五十年潛心修行,以為自己能斬斷這份情感,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裏遇到自己的外孫女。


    “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你,上次一別就是五十多年了,你們怎麽會來到這裏的?”納蘭錦書也奇怪。


    “這事說來話長,外婆這是我夫君,這是我女兒,這是我女婿,我們之所以在這裏就是因為......”蘇母把他們為什麽在這裏大概講了一下,還歎了口氣,“現在真不知道怎麽走了。”


    納蘭錦書眼睛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到蘇之雲身上,姑娘軟萌萌的,花朵一般的年紀,讓人看了就心生歡喜,而且在蘇之雲身上她發現了與自己相同的氣息,這孩子學了女經!


    納蘭錦書沒有接蘇母的話,而是朝蘇之雲招招手,叫她過去。


    “太外婆好。”蘇之雲起身過去朝納蘭錦書行了一禮。


    “好好好,過來坐這裏。”納蘭錦書拉著蘇之雲坐在她的另一邊。


    “多大了?”


    “十五了。”


    “那難怪了,你修習女經多久了?”


    “已經有半年了。”


    “那不錯,半年就能達到這個程度。”


    納蘭錦書很喜歡蘇之雲,除了長得討喜外,還有就是她學了女經,她們納蘭家家傳絕學就能傳承下去了,這是她的傳人。


    納蘭錦書在他們營帳呆了近兩個時辰,蘇父和秦墨終於接受了有這麽個年輕的老祖宗。


    蘇父要給納蘭錦書安排個帳篷被拒絕了,她還得去看著秋景。


    而且她腦子有些亂,想要理理自己的思緒。


    秋明幾人見大師姐去了這麽久才回來都趕緊圍過來,端茶倒水讓納蘭錦書趕緊歇息一下。


    納蘭錦書去看了一下秋景,查探了一下他的傷勢,有了九轉還魂金丹,命是保住了,再養一養身體就會恢複,隻是他的境界會往下掉一些,不過能抗住仙門仙門契約反噬,隻掉一點境界已經是萬幸了。


    “秋景已經無大礙了,很快就會恢複,你們也不必擔心,現下反下無事......”還不等納蘭錦書說完,外麵傳話說吃飯時間到了,要幫他們把飯送進來。


    秋明朝外麵應了一聲,就有好幾個人提著食盒拿了小桌進來。


    秋明幾人一看這待遇變了啊,之前都是同那些下人一樣,一人一個大碗,裏麵有飯有肉有菜,今日竟然有小桌,而且飯菜也不是給每人分發裝到了一個碗裏,而是一碟一碟單獨盛的,菜色也好多了,還有一條清蒸魚。


    幾人轉眼上著納蘭錦書,這桌飯菜明顯是因為他們的大師姐才有的,他們的大師姐出去那段時間到底幹了啥?


    “看著我幹什麽,趕緊吃吧,別浪費了。”


    納蘭錦書率先端碗夾了一塊魚肉,這肯定是她外孫女給她準備的,住在她家那段時間她最喜歡的就是清蒸魚,沒想到這麽多年了,她還能記得。


    其實蘇母能想起來,真不是因為記得納蘭錦書的喜好,是她那時候小,吃魚經常卡住,而她家桌子上天天都有魚,她忍不住,天天都吃,天天都卡,真不是段好記憶。


    而在納蘭錦書離開她家後家裏就不常吃魚了,現在想來就知道是納蘭錦書喜歡,所以才會天天有的。


    所以她找蘇之雲要了魚,親自己做的清蒸魚。


    “沒想到你的外婆這麽年輕,看上去與咱閨女也大不了幾歲。”


    “是啊,我們都老成這樣了,也不知道這次一別還有沒有機會再見。”蘇母想趁著這個機會多孝順一下外婆。


    “你上次與我說,咱閨女學的那個武功,是傳自你外婆,那咱閨女是不是以後也像你外婆一樣?”


    “是有這可能。”


    兩人對視一眼都沉默下來。


    雖然在外人看來青春永駐,長生不老是人人都向往之,但身邊的人都一個個老去,離世,那活著的那人該承受多大的痛苦,一次次擁有,一次次失去,身邊親近之人皆化為塵土,而自己還活著,往後餘生得多孤獨。


    想到這蘇母做魚更加用心,她要好好討好外婆,不為自己,隻想為了自己的閨女往後餘生有個能陪伴的人,她想求求外婆給自己的女婿也找一份和閨女差不多的心法。


    納蘭錦書在人間如無特殊需要一般都限製了自己的五感,所以並不知道蘇父蘇母的對話,


    秋明幾人到是聽得到,但是此刻心神都在自家大師姐身上,壓根沒注意。


    納蘭錦書吃完飯就靠坐在邊上休息了,她從發現秋景魂牌有裂就趕緊趕了過來,一路不停飛行,絲毫不敢停歇,現在終於將人救回,又與自己外孫女見麵心神放鬆,感覺累極。


    秋明幾人吃完就主動收拾了,看大師姐連坐都不打直接睡覺肯定是累了,幾人輕手輕腳退了出去。


    蘇之雲將秦墨拉到空間,興奮的說著,蘇母給她功法的時候說是太外婆傳的,現在竟然見著的活的太外婆,她太吃驚了。


    秦墨也吃驚,不過想起蘇父說納蘭錦書是來找秋景的時候表情就有些糾結了。


    “阿雲,你還記得咱爹說你太外婆是來做啥的不?”


    “記得啊,找秋景啊。”說完蘇之雲反應過來。


    “秋,秋景,他,他他,不會是我我的太外公吧!”


    蘇之雲感覺自己被雷劈了一樣。


    平日裏雖然對秋景他們比較尊重,但她覺得必竟是自己花了大價錢買的武侍,其實內心覺得他們和自己買的其他下人沒多大差別的,但現在秋景有可能是自己太外公!


    想想以前相處的畫麵,她想用腳指扣個三室一廳。


    到晚上蘇母又拿了條魚去清蒸,然後邀請納蘭錦書,蘇之雲,秦墨,叫上蘇家兒子,兒媳,孫子,讓他們大家認認親。


    納蘭錦書一進帳篷眼睛都大了,怎麽這麽多人,一看這些人麵像,得肯定是她外孫女的後輩了。


    沒想到她外孫女這麽多兒子,她還以為隻有蘇之雲一個女兒呢。


    蘇母見納蘭錦書進來趕緊上前扶她上坐,然後坐在她的左下首,右下首是蘇之雲。


    桌上蘇母殷勤的線納蘭錦書布菜,夾得最多的就是清蒸魚。


    納蘭錦書吃得很滿意。


    吃完後蘇母讓人撤了放了些糕點幹果,然後才開始給納蘭錦書介紹他的兒子兒媳,孫子。


    待眾人給納蘭錦書磕頭後,納蘭錦書一人給了一顆丹藥,男人給的固元丹,女人給的養顏丹,孩子給的強經健骨丹。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們,這些丹藥你們吃了對身體有好處,待日後有機會給你們更好的。”


    眾人聽了這話都把丹藥吃了,很快就發現身體的變化,齊齊給納蘭錦書道謝。


    秋明幾人晚飯雖然沒有午飯豐盛,但也很不錯,隻是大師姐沒有同他們一起吃。


    因為大師姐在他們也不敢放開五識聽,怕大師姐誤會他們探聽她的行蹤就不好了。


    所以幾人不知道他們的大師姐正在認親,還一下子多了好多小輩。


    蘇之雲和秦墨也一人得了一顆,隻是他們兩人的有些不一樣,也沒敢在大家麵前吃,待回到自己帳篷後兩人才服下。


    很快,蘇之雲感覺內力運行的速度快了幾分,秦墨也覺得自己內力壯大了一些,兩人都很開心,這太外婆手裏有好東西啊。


    吃了丹藥還是得要進空間幹活的,那麽多人紮營在這裏,每天都是要吃要喝的。


    秦墨每每進空間幹活都覺得這應該是做夢,他堂堂皇子,沒日沒夜的在地裏拚命幹,就為養著外麵那些下人,這要是以前,他能幹?


    不待腦補完,自己的身體很自覺的開始收起了莊稼,這小麥已經熟了,再不收就要壞在地裏了。


    蘇之雲每次看秦墨表情不情不願,身體卻很誠實的在運用精神力收著東西的時候就好想笑。


    第二天一早納蘭錦書給秋景查看了一下傷勢後就來到了蘇父蘇母的帳篷,“我過來主要是想問一下,秋景當時傷勢這麽重,你們是怎麽做到讓他撐這麽久還不被人知道的。”


    蘇父蘇母對視一眼有些不知道怎麽說。


    “是有什麽不便說的嗎?”


    蘇母想到還得求自己外婆給女婿弄一本心法呢,如果拒絕了外婆會不會就不給弄了呢。


    “不是,隻是這與我閨女他們有關,得問問他們。”


    “那行。”


    幾人又一起來到了蘇之雲和秦墨的帳篷,蘇父蘇母過來是不需要通報的,幾人直進了帳篷,蘇之雲和秦墨還在空間,聽見外麵蘇母的聲音趕緊出來。


    納蘭錦書剛進來時沒有看到任何人,連呼吸也沒聽見,在蘇母叫了一下之後秦墨和蘇之雲兩人忽然間就出現在了帳篷裏,她有些震驚了。


    蘇母將納蘭錦書的來意說了一下,蘇之雲想著母親信任太外婆,而自己也學了太外婆傳承的心法,就將空間的事給納蘭錦書講了。


    納蘭錦書自蘇之雲和秦墨忽然出現就掐決在這帳篷裏布置了陣法,這會兒聽了蘇之雲的話,慶幸布了陣法,這種逆天的寶物在他們宗門都是沒有的,如果被人聽見,那可真是大禍啊。


    “能讓我進去看看嗎?”


    蘇之雲試著將納蘭錦書收進空間,結果不行。


    “不行,不知道為什麽,上次那個馬匪我也試著收過,也不行,不然我們也不會戰成那樣。”


    “那算了,估計是高出你武力等級太多的,你就收不了了。你這空間不管在什麽地方都得捂好了,你們現在用的借口在一般人眼裏是可以的,但在修士麵前就不行了,來,這個給你。”


    納蘭錦書說著遞了一個漂亮的錦囊過來,“這是你太外公離開前留下的,是個空間袋,雖然沒有你的空間大,但也有幾百平了,平時放點東西在裏麵裝裝樣子,我在這空間袋上留了神識,如果有修士要搶,給他就好,我會感知到的。”


    蘇之雲有些不敢接,“這是太外公留給您的,我不能要。”


    “收下吧,你傳承了我納蘭家的功法也該有點東西裝點門麵的。”納蘭錦書直接塞到蘇之雲手裏。


    順手擠了滴蘇之雲的血在上麵幫她認了主。


    “不用不好意思,長者賜不可辭,好好收著就行。”


    “我們都沒有孝敬您什麽,這不是白占您便宜麽。”


    納蘭錦書哈哈一笑,“想要孝敬我啊,那把你的魚多給點我,你剛才說你母親昨日蒸的兩條魚都是從你空間裏抓的,那魚好吃,比之靈魚味道也不差了,我喜歡。”


    蘇之雲二話不說放出兩個超大的木桶,一下把帳篷擠得都快沒地下腳了。


    秦墨在蘇之雲放出木桶後趕緊在空間裏抓魚,沒兩下兩個大木桶就裝得滿滿的。


    “太外婆,您快收起來,咱再放盆出來裝。”蘇之雲看滿了趕緊讓納蘭錦書收魚。


    “夠了,夠了,這麽多夠我吃好久了。”納蘭錦書沒想到兩人這麽舍得,估計要不是帳篷不夠大兩人是不是得給更多。


    納蘭錦書將魚收好後,蘇之雲又將空間裏其他的一些東西放了些了來,讓納蘭錦書都裝上,這次納蘭錦書沒要了,東西太多,她空間袋位置有限。


    最後被強塞了幾桶楓糖和幾大包樹葉餅,這是蘇之雲覺得空間裏最好吃的東西。


    之後的兩天因為出太陽積雪融化無法啟程,納蘭錦書都是在秋景他們的帳篷呆著,時不時的為秋景梳理經脈好讓他早點醒來。


    三月十二秋景終於醒了,納蘭錦書也鬆了口氣,再不醒她都要以為師父的丹藥是假的了。


    秋景醒了納蘭錦書就要回宗門了,經過幾天相處蘇母和蘇之雲都有些舍不得。


    納蘭錦摸摸兩人的頭,她也有些舍不得,尤其知道蘇之雲還傳承了她的功法,又看了蘇母,那欲言又止的樣子,像極了孩子向大人要糖吃又不敢開口,“說吧,看你半天都不開口,到底怎麽了。”


    “外婆,就是想問問能不能給阿墨那小子找一本像阿雲那樣的心法,我,我就是希望以後阿雲在我們沒了之後還能有個人陪著。”


    “我當是什麽事呢,你不說,我也會留意的。”雖然修行界的功法不能外傳,但她不是還有個丈夫嗎,傳家人的功法應該沒事吧,雖然他已經離開宗門很多年了。


    納蘭錦書不能插手人間事,但蘇之雲他們選路這等根本不能稱之為事的事,她飛上高空看一眼就行,“按你們之前的想法,從江上下去吧,雖然有些高,但以你的功力飛下去不成問題的。”她朝蘇之雲說了一句,揮揮手飛向高空離開。


    蘇父和秦墨看到納蘭錦書離開都鬆了一口氣,如果麵對媳婦家垂垂老矣的老祖宗還沒啥,但這麽年輕力壯還武力高強的,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說錯話,做錯事會挨打。


    整理一下心情,蘇父開始召喚蘇管家,讓他安排收拾東西,他準備請‘鬼大人’帶他們下江上懸崖。


    蘇之雲將東西和人一收,運起輕功朝著江上懸崖飛身而下,如果沒有被凍住,那這裏將會是多麽宏偉壯觀的景像。


    蘇之雲飛下去後又往前飛了一段才收功,將人和爬犁放出,多虧江上耽擱幾天,將傷完全養好才敢從這飛下,那水濺起凝結的冰錐,如果內力不支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會將人紮傷。


    眾人趕著爬犁一路前行,走了不到一天,前麵的路就不再是之前平滑的冰麵了。


    前麵冰麵往下傾斜,時不時的還有一塊凸起,這樣的江麵已經不能坐爬犁了,就算是穿上冰鞋滑行也是不行的,隻能上岸。


    兩邊岸邊都是往江麵傾斜的,而且還結了冰,這路真是沒法趕。


    眼見天色暗下來,隻得在江上紮營休息一晚,待第二日天亮蘇之雲拿出鐵鎬,鋤頭,鏟子等讓人在岸邊開挖,慢慢清理總能清出一條路來。


    岸邊山勢稍緩,但也絕不好走,到有些地方差不多快是立在江麵上了,在這種實在艱難的路段蘇之雲就會和秦墨輪流帶飛一段,這樣的路趕了兩天終於看到一個江邊小鎮。


    鎮子名叫清涼鎮,嗯,這名字在這樣的天真的有點涼,鎮子不大,在江岸邊的大山往裏凹進去一大塊地裏建的,也算是依山傍水了。


    雖然從江上趕路會快很多,但現在的江麵不適合趕路,隻能轉為陸路了,剛好這裏有小鎮,肯定有通往外界的路。


    進了鎮上看到一些隻開了門縫的店麵,大家一看有人都很熱情的招呼著,朝他們一打聽,有路,但不是官道,全是山路,這冰天雪地的,也不見得比江上好走多少,他們平時進出多半還是靠玉江,那些在玉江裏行船的老手是知道安全路線的。


    一聽玉江上還有安全路線,趕緊打聽行船老手,好不容易找到這行船老手,人家卻說,這安全路線是流水時候的,現在結冰走不了。


    蘇之雲就奇怪了怎麽有水就能走,結冰就不行了,再三追問才知道下麵不遠處有一堤壩,每隔三五天蓄水一次,那這裏就安全了,因為堤壩比較小,一般蓄滿水一兩天就放掉,所以小鎮也隻是偶有船隻過來而已。


    還讓蘇之雲他們別聽外麵那些做生意的人忽悠,那山道也是好走的,那些做生意的隻是為了想把他們一群人留在鎮上多花些錢而已。


    幾人一聽立馬也反應過來有些不對了,什麽小鎮會在這樣一個犄角旮旯的地方建鎮,這裏交通不便什麽人會來這裏,還有那個行船老手說的什麽留他們在鎮上住下為了賺他們的錢這些,再想想那些熱情得過份的店家,越想越不對勁兒,這該不會是土匪窩吧。


    天呢,他們的什麽狗屎運?才解決了馬匪多久,又遇到土匪窩?眾人想了想又覺得可能不是,人家萬一隻是鎮地址選得不好呢......連腦補都哄不自己,還是決定趕緊離開。


    走在鎮子街道上,那些店家開個小門縫熱情的招呼著他們,但隨著他們越來越往鎮尾走去,眼看就快要出鎮了,那些店家臉色就不對了。


    這時在出鎮的路口處站了一人,“都和你們說過了,你們應該住在鎮上的,必竟山路難行,你們怎麽就不聽呢?”


    蘇之雲等人停下,很快咚咚咚的跑來一人,正是最開始招呼他們住店的客棧老板,那麽胖的身體跑起來地都在顫動。


    “聽老大的,留下住店吧,山路真的不好走,你們信我。”胖老板還在招攬。


    這時路口那人又開口了,“讓他們走吧,山路難行,我就不信他們能走得出去,哼。”


    說著讓開了路,胖子趕緊到那人身邊抱怨,怎麽能讓人就這樣走了呢,好長時間沒有收獲了。


    那人朝著蘇之雲他們離開的方向勾唇一笑,“走,這大山遍布陷井,他們走得出去麽?去召集人手,抓羊去。”


    “是。”胖子又咚咚咚的跑了。


    秦墨走在最後,趁人不注意躲在一個雪堆旁偷聽,沒想會聽到這些,趕緊跑前麵去和蘇之雲說。


    在秦墨離開後,那守在路口的人朝著他背影嗤了一聲,以為他不知道?讓他知道又怎樣,這群人這麽多,隨便怎麽著都會有陷進逮著幾個的,冰天雪地的,他才不想動手,撿便宜不好嗎?


    蘇之雲簡直被這鎮上人驚呆了,聽了行船老手的以為店家不是好人,後來又懷疑這是土匪鎮,可能行船老手還有點良知,是為了讓他們趕緊逃離此地,“啊,我的腳。”前麵傳來慘叫,這行船老手也不是個好的!


    蘇之雲趕緊將人一收運起輕功就跑,以為隻有地麵有陷井,基本都踩樹枝。


    誰知道第三次落腳時一枝樹枝從後麵彈出給了她後背一下,雖然已經運起輕功飛了,但速度太快背上還是被打得生疼,這是空中也布了陷進啊。


    沒辦法又換地麵,一腳點地,塌了,下麵一個插滿劍刺的深坑,再一點,“哢擦。”一聲,一個黑亮的捕獸夾從雪裏彈出合上,差點腳就廢了。


    那用手抓藤條借力總行了吧,一扯,“啊。”那借力的藤條直接就掉了下來,一個岔氣,身體也往下掉,趕緊踩地借力,“嗤。”鞋底被什麽東西紮了,趕緊進空間拔下來,是一個巴掌大的木板,上麵一前一後插了兩把尖刀。


    難道真的是滿山遍野的陷井嗎?不然又為什麽能精準的算準自己落腳的地方?


    肯定不可能是所有的地方都有,自己是沿著山路走的,那走山裏沒路的地方會不會好點。


    出了空間蘇之雲就朝山上飛,剛開始還時不時踩中陷進,其中一次腳被綁了腳,差點被吊起來,趕緊進空間去解了,出來繼續往山上,慢慢的陷井少了,到了山頂終於沒有再踩中陷進。


    進去換秦墨出來帶著飛,她要好好休息一下。


    沒過一下,開始頭暈,惡心,蘇之雲趕緊讓秦墨將人放出去,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暗下,正好就在這裏紮營休息了。


    怕被山下的土匪發現,大家都小心翼翼,不敢生火,不敢大聲。


    寒冷的天沒有火盆多難熬啊,一個個帳篷裏的人都擠得緊緊的互相暖和一下。


    到了淩晨,終於睡暖和了一點,“嗷嗚。”一聲狼嚎打破了寧靜。


    聲音近在咫尺,帳篷裏麵的人都嗖的坐了起來,實在是狼嚎聲隔得太近了,值夜的人看了半天也沒發現狼在哪裏,最後還是秋明找出來的,是頭雪狼,藏在雪裏真的很難發現。


    因為那一聲狼嚎大家都不敢再睡了,沒過多久山頂傳來簌簌聲,值夜人一看,倒吸一口涼氣,一片綠油油的眼睛。


    “大家趕緊起來,拿上武器,全是狼!”


    秋明幾個內傷還沒好全,不敢全力動手,秋景更不用說現在比普通人還要弱一些,提劍都難更別想動手了。


    主力就隻有蘇之雲,秦墨,淩鏢頭等人。


    蘇之雲到是想將人收空間裏直接跑了,但夜色下方向難辯,萬一跑到其它有陷井的地方出不來可就危險了。


    至於這些狼到是可以收進去,都是皮毛和肉啊,讓秦墨幾人頂著,蘇之雲趕緊找到蘇父,讓他趕緊幫忙叫‘鬼大人’出來幫忙抓狼。


    蘇父秒懂,立馬開始裝樣子,然後秦墨和蘇之雲分管兩邊,不停的收,蘇父不停的配合著移動方向。


    過了好一陣才將狼全部收進空間,以為這就結速了,大家都坐下來休息,真刺激。


    周圍四麵都是狼,幾百頭得有了,要不是有蘇父請‘鬼大人’大家肯定完了。


    大家剛坐定,一頭老虎慢慢的踱步過來,“吼。”坐下的眾人立馬起立,看向蘇父,蘇父會意,裝做舞動,蘇之雲配合收進空間。


    蘇父覺得也隻有在這種時候大家才不會覺得他在傷害閨女和女婿。


    收好了老虎,大家也沒有睡意了,就坐在帳篷邊聊天,等著天亮。


    沒一會兒,雪地裏傳來了咚咚咚聲,還有嘶嘶聲。


    蘇父趕緊準備,蘇之雲和秦墨也盯著雪地裏,很快雪地裏出現了一頭熊,等熊跑近了,發現後麵還跟著兩頭小熊,全收了。


    “啊,有蛇!”


    帳篷另一邊傳來叫聲,接著到處都在叫著有蛇,真是沒完沒了了,一個念頭將所有人和帳篷都收進空間,果然有蛇,還不少,都是從雪裏鑽出來的,現在外麵就站著秦墨和蘇之雲,還源源不斷的有蛇衝他們兩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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