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輕輕的扯了扯蘇之雲,“剛才我就覺得這雙水城有些耳熟,現在終於想起來,好像大皇姐就是嫁給雙水城知府的兒子的。”


    “嗯?”


    “大皇姐是嫁到雙水城,沒有住帝都,你可能不知道,我的皇姐們出嫁都沒有公主府。”


    蘇之雲不太懂,這和眼前的事有什麽關係?


    “你是要去找大皇姐嗎?”


    “不是找,是救,大皇姐性格溫和,最是善良,尤其是對其他皇姐,比對我們這些皇子包容多了,她既然嫁到了這裏,如果沒出事肯定是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的。”


    “行,咱們救,隻是先把眼前的人救下來吧,不然等下要推到江裏了。”


    兩人竄到宋小將和蘇父身邊,把事情講了一下,蘇父和宋小將都隻能歎氣,這裏人太多太多,而且護衛裏還有好幾個三等武侍,他們根本沒法硬搶,隻能想辦法智取。


    然後幾人嘀咕起來,最後決定由蘇之雲去扮演江神,想辦法一勞永逸。


    蘇之雲運起輕功跑向遠處,然後找了個雪堆後麵進入空間,加速時間,換了身水藍色的衣服裙,把裙子往下拉了拉擋住冰鞋,頭發高高束起,畫了個看不清臉的濃妝,然後再掛了個同衣服顏色一樣的麵紗,檢查一下沒有問題提著紅劍就出了空間。


    很快大家看到一個如仙子般的女人從玉江上遊飄了下來。


    蘇之雲為了仙氣飄飄也拚了,花了內力推著自己過來的。


    “聽說,你們在找本尊。”蘇之雲用內力將聲音擴大,周圍的人都能聽見。


    聽到聲音,大家都停了下來,其中一個新娘裝扮的姑娘離江中冰洞隻剩兩三米了。


    “你是誰?”那個正在祭台上用桃木劍指揮著把幾個新娘丟下去的人問道。


    “嗬,不知道本尊是誰?那你們年年都在那叫本尊過來迎什麽新娘?往年都有事,今年好不容易抽出時間過來,你竟然不知道本尊是誰?”


    “你的意思是你是這玉江之神?”


    “怎麽,本尊哪裏不像嗎?”


    “笑話,你這不知哪來的江湖騙子,也敢稱自己是玉江之神,來人,放箭,射死這妖言惑眾的家夥。”從來沒聽過有這玉江之神,膽敢壞他好事殺了便是,雙水城知府臉色陰沉。


    立時就有箭矢射了過去,蘇之雲站著等箭矢快要到的時候趕緊閃進空間,然後快速閃出。


    宋小將正和蘇父說這裝逼還得靠皇子妃,看這氣勢足足的,結果聽到雙水城知府下了射殺令,都準備提劍上了,結果飛過去的箭沒有射中蘇之雲的身體,直接從她站立的位置穿了過去。


    他眼睛都瞪大了,他好像剛才看見蘇之雲有一瞬間不見了的,但人又確確實實站在那,箭又沒射中她的身體,他覺得自己可能是滑冰滑得太累了,剛才眼花了。


    雙水城知府看到這穿身而過卻沒有射中那人,心中大駭,“快射,射死她。”


    弓箭手眼神比知府大人更好,他們射的箭沒有一支中的,明明都是從她身體的位置穿過去的,卻沒有受傷,再聽到命令,手都有些抖。


    射出的箭亂七八糟,斷斷續續,然後蘇之雲慢慢的往前走著,一邊走一邊閃現避開箭矢。


    眾人隻看到那麽多箭射出去明明都在身前了,但卻沒有一支射穿她的身體,而她還在往前走,每走一步就像走在他們的心上。


    終於那些弓箭手抖得再也射不出箭矢。


    蘇之雲也走到了江中心那個大冰洞旁停住,她怕那些人狗急跳牆直接把姑娘扔下去。


    “你在害怕嗎?怕本尊說出你的秘密嗎?借本尊之名行這等齷齪之事,你是想死嗎?”蘇之雲不知不覺用出了她在幻境中阿嬋說話的方式,聲音一字比一字大,待最後一個字落下眾人隻聽空傳出炸裂之音。


    然後不管是知府還是民眾大家都跪了下去,隻有蘇父這一圈人還在懵逼,愣了一下也趕緊跪下。


    “其他人都起來吧,雙水城知府,本尊不管人間事,但你用這送新娘的方式侮辱本尊,本尊記住了。”


    誰知道這玉江之神是個女的啊,有種挖個坑把自己埋了還自己把土蓋上的感覺,雙水城知府冷汗直流。


    “將你貪汙的銀子拿出來,築江堤,護民眾,保一方安寧,本尊就饒你不死,不然讓你身死道消,就算龍神在世都救不回來!”


    “是,是,神尊大人,謝神尊大人不殺之恩。”知府大人趕緊擦了把冷汗,他再也不敢了。


    蘇之雲見他說完就跪著不停的擦汗,也真是服了,趕緊放人呐。


    “起來,派人把這些姑娘怎麽帶來的就怎麽送回去,你是覺得侮辱本尊侮辱得不夠嗎?”最後一個字加大內力把知府大人嚇得整個人都抖了起來,斷斷續續的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邊上他的管家都替自家老爺急,趕緊上前幫著安排。


    蘇之雲見人送走直接消失進了空間。


    這下大家都相信她是玉江之神了,不然她怎麽可能憑空消失?


    蘇之雲進空間趕緊加速卸妝換回之前的衣服,秦墨趁著眾人沒有注意進空間將蘇之雲帶了出來。


    宋小將回過神來正要感歎,就看見蘇之雲正拉著秦墨的手朝他們走來。


    他有些恍惚,剛才江上那個和眼前這軟萌萌的小姑娘是同一個人?


    趁著這會兒人多,大家趕緊跟著混進城裏。


    蘇之雲可記著,還要和秦墨去救他大皇姐呢。


    此時雙水城可炸開了鍋,大家都興奮的議論著,有說神女大人多麽多麽厲害的,有說神女大人長得多麽高大漂亮的,有說知府大人活該,踢到鐵板了,有問誰知道知府大人到底貪了多少銀子的,也有人在哭嚎,他的女兒怎麽沒能等到神女大人來救她的,總之整個雙水城快因為這事翻了天了。


    蘇之雲一行人在府衙附近找了幾個客棧住下,讓人出去打探一下大公主的消息再做決定。


    到了天黑打探消息的人都回來了卻沒有帶回一點有用的消息,就隻知道知府大人的公子三年前娶了個公主回來,然後就再也沒有然後了,知府府沒有一點消息傳出,也不曾見過公主參加任何宴會,哪怕是知府府舉辦的都沒有。


    到是有一個人打探到知府府的公子很喜歡香滿樓的一個姑娘。


    香,香滿樓的姑娘,是掌櫃的女兒嗎?


    那人吞吞吐吐的說這個香滿樓是間青樓。


    “那這知府公子為這姑娘贖身了嗎?”


    “聽說沒有。”


    “咱們去會會這姑娘。”蘇之雲覺得這姑娘這說不定能知道些什麽。


    結果她這話剛說完周圍的人都盯著她,她還沒反應過來,摸了摸頭,又看了下身上,沒有什麽不妥的呀。


    “你就在這陪你娘吧。”蘇父有些一言難盡,他閨女說要去青樓,還是當著她父母,夫君,瞟了眼宋小將,還有外人!傳出去她名聲就毀了。


    “你是說你們男人去嗎?”


    “當然了,那種地方女人去成什麽體統?”


    “哦,這麽些年,你終於是厭倦我了嗎?”蘇母語氣平靜。


    蘇父終於發現不對勁了,趕緊到蘇母麵前指天發誓的哄著,說他絕對不會去的,要去也是別人去,說著指了指秦墨和宋小將的方向。


    “爹,您是讓我的夫君去逛青樓嗎?”蘇之雲的聲音幽幽的傳出。


    秦墨一激靈,“不,我不去,我一個已經有夫人的男人去什麽青樓。”


    宋小將,合著我在這吃了狗糧不說,還得去青樓幹活,不,打聽消息?單身沒人權了是吧。


    於是宋小將約了淩鏢頭,秋景,說去香滿樓吃席。


    秋景早就已經聽見了,他表示不去,他才不想去那種地方呢,秋遠趕緊跑過來“我去我去,走走走,咱也去見識見識。”


    秋暮拉住秋遠的衣服,示意他看大師兄的黑臉。


    秋景也不想在外人麵前駁了師弟的麵子,揮揮手讓秋遠了跟著去了。


    到了知道淩鏢頭才知道是來逛青樓,他押鏢多年,竟然被宋小將給騙了,哼,不是說吃席嘛,進去多點點貴的。


    然後淩鏢頭進去就要點花魁陪酒,宋小將誇淩鏢頭真豪氣。


    淩鏢頭:“不是你請客嗎?”


    “我請你是吃席的。”


    “花魁也是席的一部分,不然你問問老鴇。”


    “嗬嗬,這位公子說得對,咱們這的姑娘就是這席的一部分,不過,咱們這的花魁不行。”


    “怎麽是覺得我們沒銀子嗎?”淩鏢頭怒目。


    “這位公子別生氣,咱們這的花魁已經被人包下,隻偶爾出來彈彈曲兒,是不出來陪酒的。”


    “那就讓她出來彈曲兒。”宋小將也覺得這花魁有些奇怪了。


    “這也不行呢,花魁什麽時候彈曲兒全憑她心情的。”


    “你不是這裏的老鴇嗎,還管不了這裏的花魁?”


    ......


    幾個男人與老鴇拉扯半天最後花了二十兩點了個姑娘,最後知道那花魁名叫玲瓏,被知府公子包了有四五年了。


    不知道是出於同為女人嫉妒,還是秋遠的彩虹屁,那姑娘還透了露花魁的房間位置。


    趁著夜色幾人偷偷溜進了花魁的房間,花魁正在畫畫,而畫中人正是她自己。


    幾人看房間裏沒有別人正想抓了花魁審問,結果人家非常配合。


    “你們是來抓我的,還是來問我問題的?如果問問題就趕緊問吧,隻要給錢,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嗯?三人都愣了。


    “幹什麽呢,快問呢,問完我還要畫畫呢。”


    然後宋小將荷包又縮水二十兩,得知了她就是被知府公子包養的花魁。


    不過知府公子人不咋地,包了她之後不讓她接客,平時打賞又少,她不能接客就沒有額外收入,拿什麽維持自己花魁的光鮮,以至於自己不得不畫自己的畫像讓丫鬟偷偷拿去賣錢支撐。


    至於知府府的事,她知道得並不多,三年前那知府公子剛娶公主的時候倒是向她抱怨過幾句,說那公主就是皇上賜給他們家以安他們心的,又不是如她這般人間絕色,還敢拒絕與他同房,哼,他總有一天會讓那公主求他的。


    之後就甚少提及,就算她偶爾問,他也會岔開話題。


    幾人回到客棧與蘇之雲等人一合計,公主肯定出事了,但知府府捂得嚴,沒有一點消息傳出。


    秦墨有些生氣,知府府的人傳不出消息,那大皇姐的陪嫁呢,也不會傳點消息出來嗎。


    看秦墨這樣又急又氣,蘇之雲決定讓他去夜探知府府,她留在客棧,如果有事他進空間,她拉他出來。


    因為知府府有好幾個三等武侍,秦墨特別小心,一有風吹草動趕緊躲進空間,找了三四個院子後終於找了他的大皇姐,要不是看到這院子裏有他大皇姐的陪嫁,他都不敢相信眼前這瘋瘋癲癲要拉著自己上床的女人會是自己的大皇姐。


    他抓住秦清撕扯衣服的手,緊緊將她抱著,他那麽美好的大皇姐,是怎麽變成這樣的,以她公主的驕傲與自尊,要是她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她會死的。


    秦墨擦幹眼淚將秦清拉進空間,然後去找她的嫁妝,算了,也不管什麽嫁妝了,知府府能拿的他都拿了,不是秦清嫁妝的都當做是給秦清的賠償。


    等到快天亮蘇之雲才在空間裏看見秦墨。


    “快收拾東西,咱們得立即離開。”


    “你把知府府搬空了?”


    “不知道,反正除了正院,都光顧了,咱們得趁人沒反應過來趕緊跑。”


    蘇之雲吃吃的笑,沒想到秦墨堂堂皇子竟然幹出這樣的事。


    出了空間吩咐青羽去通知大家先做準備,得早點出城趕路。


    青羽聽了吩咐趕緊去通知,天剛亮城門一開他們就混在人群中出了雙水城。


    出了城門趕緊往江邊跑,蘇之雲怕被發現追上,將人往空間一收,運起輕功跑出好遠,直到犯惡心才將人放出。


    等到知府大人通宵和幕僚,家人商量完拿銀子去築江堤時才知道知府府被盜了。


    幾個三等武侍被罵得狗血淋頭,其中一人反駁說,他們沒有發現偷盜之人,要麽是這人功夫在他們之上,要麽誰知道銀子去哪了。


    其實他們是聽到一點的,但那公主他們看了都覺得可憐,就當作不知道了。


    剛好知府公子衝進來說公主丟了,嫁妝也丟了,就剩一群陪嫁的人留著。


    幾位武侍相視一眼,這下好玩了。


    蘇之雲他們絲毫不敢停下,一路快馬加鞭直到馬兒受不了了才停下來。


    此時天空開始飄起了小雪,如果下雪就不好趕路了,蘇之去將馬兒收進空間加速時間讓它們休息,待它們吃飽喝足休息好了就趕緊放出來,讓大家繼續趕路,他們得在雪大之前找到落腳點。


    雪越下越大,但卻沒有看到任何城鎮,隻有村子,自從被銀月村嚇到,他們現在是怎麽都不會進村了。


    馬兒再次疲乏,蘇之雲將所有人包括秦墨都收進空間,讓秦墨加速時間休息,他好了來替自己,必須得早點找到落腳處。


    然後大家就發現自己前一眼的風景與後一眼的風景都不相同,兩人輪流換了四次之後再也受不了了,把人放出後蹲在邊上大吐特吐。


    大家都譴責的看著蘇父,看,你為了讓‘鬼大人’幫忙,把二位殿下給吸成什麽樣了,就不能少借兩次龍氣嗎?


    蘇父正在心疼呢,見眾人眼神不對看了回去,大家頓時心虛了起來,好像召‘鬼大人’是為了自己這些人哈。


    此時其實已經天黑,但下著大雪,四周一片雪白,讓人感覺天還亮著。


    蘇之雲和秦墨跑了這麽久,隻路過三個村子,兩小一大,他們都不敢進村,隻能拚命往前趕。


    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秦墨和蘇之雲兩人跑不動了,又下著鵝毛大雪,大家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既然前進不了,後退不行,那就是紮營吧,去邊上的山林裏,那裏雪要少一些。”淩鏢頭覺得這些人腦子凍壞了,這點問題還要想半天。


    到了山上秋景讓秋落和秋遠四處看看有沒有危險,沒想到秋遠竟然發現再往上走一段那邊懸崖底下有個大山洞,應該說是兩塊大石頭中間的大夾縫,不過兩塊石頭挨得緊下麵和山洞也一樣了,這麽多人進去雖然有些擁擠,但也比在露天紮營好。


    全都進山洞是有些擠,蘇之雲拿出幾頂帳篷,讓值夜巡邏的人在洞口紮營,多點幾個碳盆取暖也能將就一下。


    大雪一連下了兩天兩夜,積雪都快到半腰了,這還怎麽走?


    蘇父讓蘇管家安排人開始清理積雪,要把下山的路清出來,待雪表麵硬了就得趕路了。


    因為雪比冰要軟得多,踩下去容易陷進,現在大家穿的冰鞋得改,把之前的底加寬加長,沒去清雪的男人就在洞裏改鞋,女人一部分在洞口煮飯做菜,將近一千人每天都要消耗大量的糧食蔬菜,空間裏做好的飯食消耗了不少,趁現在一時還走不趕緊多做一點囤積起來,另一部分則在收麻,堆了一大堆的麻得用手工從麻杆上剝離下來,然後盡快用刀將麻皮刮下,就連小孩都被安排扒玉米粒,人人都在忙碌著。


    蘇之雲和秦墨也在空間裏不停的勞作,估計再煮個三四次糧食就要見底,兩人趁著在洞裏這兩天都睡覺進空間加速種地。


    眾人看兩人一直昏睡都心疼得不行,都是為了請‘鬼大人’帶他們,所以不論做什麽的都盡量放輕聲音。


    又在山洞呆了兩天,將下山的路清理出來大家就收拾啟程。


    凍了兩天的積雪不像剛開始一樣蓬鬆,已經慢慢開始冰化,寬大的冰鞋穿上果然不會一下陷進去,但是馬拉爬犁肯定是沒法坐了,隻能靠兩條腿一步步走了。


    即使已經改良了冰鞋,還是有人時不時的陷入雪裏,一整天的時間大家才行進了不到三十裏。


    晚上大家累得不行,也不想去別的什麽地方紮營了,直接拿了木板堆上各種作物杆子,就在河上的雪裏紮營睡覺。


    在河道上行進了兩天終於出了太陽,暖融融的陽光照在大家身上,終於讓人感覺到了久違的溫暖。


    有了陽光雪也在慢慢的融化路變得越來越不好走,冰鞋慢慢的被雪水浸濕,變得越來越重,導致大家行進速度變得越來越慢,直到天黑大家停下,蘇之雲趕緊拿出紮營需要的東西,再拿出一大堆木材和碳火,大家都需要取暖烘幹衣物和鞋子。


    這天夜裏一陣陣寒風刮過,溫度又下降了不少,幸虧大家為了烘烤衣物鞋子把碳火燒得很旺,外麵的降溫對他們沒有絲毫影響。


    第二日大家一出帳篷發現外麵化出雪水又變成冰了,都非常高興,終於不用自己腿著走了,走這麽幾天,都快累死他們了。


    坐上爬犁大家都又活了過來,一路都嘰嘰喳喳講著話,再不像前兩日一整天都不想講一句。


    爬犁剛駛出不到一個時辰就遇到一個小縣城,連城門都沒有,隻是一個牌坊上寫著滄縣,大家看了看都沒提要進去,到是蘇之雲和蘇父提議要進去買些鹽。


    蘇父看了一下,讓大家東西收一收一起去,如果隻去幾個人,那點限購的鹽夠吃個啥呀,每個人都去,那就能多買一些,再多買幾家店,就又能多吃一些時間了了。


    大家進城後找個偏僻的巷子拿出馬車和牛車,趕緊分開去各處購買,午時之前在城門口集和,還是得趕緊趕路的。


    蘇之雲和蘇父站一塊看兩位管家麻溜的安排著那麽多人,多少人坐一輛車,每輛車的人員搭配,給每個人分多少買鹽的銀子,看那熟練的樣子真是越來越能幹了。


    蘇之雲趁他們都走了帶著秦墨走向一家點心鋪子,她早就看上了那雪白的糕點上印著點點紅梅,真的讓人很有食欲。


    “老板,這個糕點怎麽賣?”


    “這個三文一塊。”


    “這麽小就要三文啊?”糕點隻有大拇指大小,連一口都不夠的。


    “別看這小,可都是細糧摻糖做的,要是往年這個時候紅梅已經開了,點上紅梅醬至少得五文一塊。”


    “行吧,老板還有多少這種糕點全給我包了。”


    “沒了,就這麽點。”


    蘇之雲數了一下不到二十塊,買過去連蘇家小子都不夠分的。


    “再做一鍋多久能好?”


    “做不了,就準備了一鍋的料,本來就是為了試一下沒有紅梅醬口感的。”


    “行吧,那把這邊的糕點都幫我包起來吧。”


    然後兩人拿個大麻袋裝了大大小小將近一百封糕點,老板也很開心,“謝謝兩位客官,承惠三百五十二兩,給三百五十兩就行。”


    兩人到無人巷子將糕點收進空間,又跑到附近的市場逛了起來,意外看見一家賣肉幹的店鋪,裏麵有豬肉幹,兔肉幹,還有少量的牛肉幹,兩人每樣都買了點,價格死貴,但味道都挺不錯,逛了下其他店鋪沒有什麽想買的,就吃著肉幹去了城門口等著。


    沒想就這麽點等人的時間竟然碰上的馬匪,一大群人騎著馬提著刀,看見兩人靠著牌坊吃東西直接一刀砍了過來。


    蘇之雲和秦墨趕緊運起輕功倒退飛走。


    “別節外生枝,兩隻小蝦米能有什麽東西,趕緊進去搶值錢的搶糧食。”


    “嘿,二當家的,咱們還要姑娘,要我說剛才那小娘們兒就不錯。”


    “行了,那兩人會武,沒看見嗎,別亂招惹。”


    一群人馬都沒停直接衝進縣城裏,蘇之雲和秦墨聽見馬匪的話心下一咯噔,他們還有那麽多人在城裏呢,城中還有不少百姓,他們能擋得住嗎?


    想到這兩人趕緊跟上馬匪,剛追上就看見馬匪一刀砍向剛才的糕點鋪老板,蘇之雲一急,從空間中拿出一塊木頭就砸了過去,結果將馬匪連人帶刀砸飛出好幾米,逃過一劫的糕點鋪老板連滾帶爬的跑進店鋪裏麵。


    剩下的馬匪齊齊轉身看向秦墨,“小子,不該插手的事別亂插手,小心你的小命。”


    秦墨,又不是我幹的,算了自己媳婦幹了就是自己幹的。


    “離開這縣城,留你們一命。”輸人不輸陣,氣勢一定要足,放大話也是氣勢的一種。


    “看來是個不要命的了。”


    說著一人就從馬上飛身而下,這人拿的是長柄的長刀,直接一個橫刀朝兩人砍來,蘇之雲拿出紅劍,運起內力朝長刀狠狠一砍,長刀一分兩段,使刀的人都愣了一下,他的長刀隨他一起殺過多少人了,竟然被人砍斷了,“毀我大刀,找死!”說著揮著斷刀衝了過來。


    這是蘇之雲第一次與人交手,沒想到感覺還不錯。


    “一起上。”之前那個被稱為二當家的下令,雖然不想招惹這些會武的,但既然已經招惹了,那就留下命吧,速戰速決,不能耽誤搶東西。


    說完二當家拿出他的武器兩把大板斧率先加入戰局,秦墨沒有武器從後背實際從空間抽了把柴刀出來揮武著抵擋,蘇之雲一看,這二當家是這群人中最厲害的,秦墨又沒有趁手的武器不一定能抵擋得住。


    直接用蠻力將對麵的人的武器砍壞,再一腳踢飛,空出手之後趕緊擋在了秦墨前麵與二當家對上。


    人一多蘇之雲就有些緊張了,生怕哪個沒擋住就會受傷。


    蘇之雲想故技重施,但一劍砍到二當家的大板斧上斧頭隻是出了個缺口,並沒有斷開,蘇之雲驚了,秦墨靠著蘇之雲的背抵擋著其他人的進攻,見蘇之雲沒能砍壞二當家的大板斧趕緊出聲提醒她小心。


    兩人又交手了好幾次每次蘇之雲都在大板斧上留下一個缺口,但也對二當家無可奈何。


    二當家現在提著大板斧的手都在輕輕抖著,兩人隻手的虎口早就裂開,誰知道一個娘們兒有這麽大的力氣,他們以前哪次洗劫不是無往不利砍人如切瓜一般的,今日,他們從進城到現在都多長時間了,一個瓜都沒切上。


    “小娘們兒,有點能耐,要不要加入我們旋風寨啊,可以帶著你的小郎君一塊兒來啊。”打不過就拉人加入吧。


    “道不同,不相為謀。”皇子皇子妃去當馬匪,腦子怕不是有病。


    二當家見拉攏不了,正鼓起勁準備再拚的時候跟著去買鹽的秋景回來了,一劍挑飛二當家的大板斧再飛起一腳將人踢倒,隨即近身將劍架到他脖子上。


    其他馬匪見到他們二當家被擒也沒停手,但蘇之雲這邊陸陸續續出去買鹽的都回來了,很快宋小將,士兵,秋遠,秋落,秋明等都加入了戰鬥,四十五人的馬匪在城門口不遠處就這樣被全部製服。


    “這些人怎麽辦?要送官府嗎?”宋小將問蘇之雲。


    蘇之雲想了一下並沒有讓送官府,“你帶人去把他們幹過的壞事都審出來,不用送官府了,城門口無一兵一卒守著,且我們在此打了這麽長時間官府也沒派一人過來......”


    誰知道蘇之雲話還沒說完,遠處就跑過來一隊差役,“諸位留步,感謝各位大俠製服馬匪,把他們交給我們吧。”


    被抓住的馬匪看見官府來人頓時放鬆下來。


    “你是誰?”


    “在下滄縣捕頭宋一刀。”


    “送一刀?真是個好名字,但你也不能不幹好事兒啊。”蘇之雲不爽,她辛辛苦苦打下來的馬匪,怎麽可能就這樣送出去。


    “女俠這話怎麽說?這些人犯理應交由官府審查,見爾等是江湖義士,對你們也算是禮遇......”


    “你所謂的禮遇就是摘別人的桃子?”


    “犯人理應交給官府,你們如若不交就是與官府作對,就是與朝庭做對!”


    “可別給我們扣這麽大的帽子,這些馬匪可是宋將軍剿的,是要交到軍中的。”宋小將配合的掏出他的令牌。


    差役看都不看一眼,“嗬,管你們什麽將軍,這些犯人你們是交得交,不交也得交。”


    “這滄縣是沒有王法了?”


    “滄縣我們就是王法,把人交出來!”說完抽出佩刀,後麵一眾差役也跟著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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