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秋生立即決定,這房子我買了!這樣的房子在一線城市,起碼要值五千萬以上還不帶還價的,再過幾年還要漲。.info[].訪問:.。±,即使在二線城市,也要值兩千來萬。


    盧旭陽帶著張秋生去那個中介所。張秋生明明白白地對裏麵的人說:“這個房子鬧鬼,房主幾十年都賣不出去,八十萬太貴了。能不能便宜點,四十萬怎麽樣?我還要拿錢去請和尚、道士做法,有道行的和尚道士要價是很高的。”


    中介所的老板也很幹脆:“房主給的底價就是四十萬。我掛在這兒許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怎麽樣也得賺點吧?四十五萬。不過你必需寫一個保證,即使真的鬧鬼也絕不退房。”


    好,成‘交’!銀行就在對麵,刷卡‘交’錢,簽合同等等手續辦結束。老板才說道:“那個房子裏的鬼很機靈。我也請過道士的,守了將近一個月才等到它來。可是道士往外一站,那鬼立馬就跑了。”


    嗯,竟然有這等怪事?世上還有如此膽小的鬼?一般來說,鬼遇上道士無論如何也要鬥上一鬥,待發現道士的道行非常高然後再跑。這個鬼膽小到連試一下都不敢,這真叫膽小鬼了。


    張秋生已經在這兒等候三個通宵了。這家夥本就不是有長‘性’的人,三天下來就懶得再等。算了,等房產證辦下來再說吧。不過有一個問題他還是不明白,九峰山這麽大,環境這麽好,難道這兒沒有修真之人?如果有修真人,他們會允許鬼在這兒長時間的鬧下去?怎麽樣也要將其抓起來,加以訓練然後為已所用吧?


    明天打個電話去問問,九峰山地區為什麽沒有修真人。如果有,這些修真人到底在哪兒。


    過了三四天諸東升又指示尹來寶,去通知張秋生,明天上午九點正來參加黨組會議。


    尹來寶現在‘胸’有成竹,張主任每天下午都在同一地方坐小板凳看街,找他容易的很。隻是這也太無聊了吧,是不是給他介紹個‘女’朋友?尹來寶仔細想了很長時間,也沒想出身邊有什麽好‘女’孩。張主任可是博士又是副處級幹部,一般的‘女’孩真配不上他。


    黨組會議完全是諸東升的一言堂。就他一人在說話,其他的副主任包括張秋生都一言不發。<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尹來寶列席會議擔任記錄,他沒有發言權。


    諸東升東扯葫蘆西扯瓢地說了兩個多小時。沒人打岔,尤其是張秋生默默地聽著,這讓他很滿意。他哪知道張秋生的神識先是將建委大樓裏所有科室逛了一遍,然後又將周邊環境熟悉了一遍,甚至無聊到看著大樓背後的小街上一個老頭補皮鞋。


    最後諸東升提出讓張秋生分管安全生產的建議。他將目光掃視了在座的各位副主任一遍,然後問道:“各位有什麽意見?尤其是張秋生,你有什麽意見?”


    張秋生喝了一口茶,又點了一支煙,說道:“安全生產吧,是得常抓不懈。”


    又喝了一口茶再‘抽’一口煙,接著說道,我們段山的下麵有個叫保‘陰’的縣吧?這個縣的下麵又有一個叫燃穀的鄉。我的一個同學就在這個鄉工作。


    三個副主任不知張秋生這話是什麽意思。張秋生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意思,他說話反正喜歡繞。而諸東升的臉‘色’卻變了,想打斷張秋生的胡說,但一時沒想到借口。


    中午同學請我吃飯。這個飯店是一個叫齊猛子的人開的,他對我說了,燃穀鄉有一個采石場,前些年曾發生過一起塌方事故,當時那個慘啊。所以安全生產一定要抓緊。


    諸東升的心跳加快,呼吸都感到困難。他一定要打斷張秋生的發言,可是這家夥已經轉移了話頭:“諸東升同誌,據我所知建委的攤子很大,下麵大的係統就有公‘交’、液化氣、建材、建工、建築、供水等等。你到底要我負責哪個係統?”


    公‘交’、供水、液化氣總稱叫公用事業,裏麵都是諸東升的老班底,裏麵的一把手都他的人。這些係統絕不能讓張秋生去,這家夥‘操’‘性’太大。建材也不能要他去,他剛才可能就是在試探。諸東升決定,隻讓他負責建築工程的安全生產吧。


    行,我服從組織決定。張秋生很爽快地同意諸東升的提議。但又極其不爽快地說:“根據行政法規,職責與職權相一致原則。各人分管的一片如果發生問題,分管人就必須承擔一定的責任。同時,也應當賦予分管人一定的權利。


    現在我請問,讓我分管建築工程的安全生產,建委將給我怎樣的權力?比如查出某個建築企業違規生產,應當由誰來決定初處罰。處罰到什麽樣的程度,又由什麽樣的人來最後決定。決定懲罰或不懲罰的後果由誰來承擔?”


    這段話說得像繞口令。但在座之人都是幹這一行的,他們都懂。這段話歸根結底就是,權力明晰,責任到人。無論處罰還是不處罰,誰決定的誰負責。更簡單明了的說,這是在搶一把手的權力。


    一把手諸東升現在的心思不在這上麵。因為張秋生剛才提到了齊猛子。這人是水泥廠原料基地附近的鄉民,一個無惡不作的鄉間‘混’‘混’。為了爭奪采石場的承包權,他曾經數次與其他承包人大打出手。


    齊猛子曾經找過諸東升,要求將最好的一個采石場‘交’給他經營。齊猛子不知道水泥廠這塊歸鄭雄飛管,諸東升根本‘插’不上手。一般小老百姓哪知道官場鬥爭的‘激’烈?


    諸東升明確表示,這個,他愛莫能助。但是他又說,如果采石場發生事故,非常大的死了人的那種事故,那時他可以為齊猛子說話。這話說得很含糊,很‘摸’棱兩可,是繞了幾個彎子才說出來的,不是有心人根本聽不出來。


    後來沒多久果然就出事了,死了很多人。塌方事故發生後,諸東升在第一時間就趕到事發地點,比鄭雄飛還早。他在現場向死難者家屬表示深切的同情,保證一定盡最大可能給予賠償。諸東升還聲明一定要將此次事故追查到底,無論是誰,該追究行政責任的一定追究行政責任,該送司法部‘門’的一定送司法部‘門’。


    死者家屬在諸東升的鼓動下開始獅子大張口要求賠償。諸東升一麵巧妙地暗示水泥廠是建委副主任鄭雄飛分管。而鄭雄飛從來不服一把手,對水泥廠也是指手劃腳,才造成如今的慘案。


    其實建委根本就不是責任單位,分管領導更不是直接責任人。諸東升這些話將鄭雄飛推到了火坑‘浪’尖,由不太相幹的分管領導變成直接責任人。最起碼,在群眾的眼裏鄭雄飛是直接責任人,揪住他就可以最大限度的獲得賠償。


    鄭雄飛將諸東升的這些動作都看在眼裏。他也不是那種優柔寡斷之人,他同樣對死者家屬大聲保證,一定要給予最大的合理的賠償,一定要追究直接責任人一切責任。


    死者家屬開的任何價碼鄭雄飛都答應,並且命令水泥廠與礦場承包人立即拿錢出來。水泥廠因此而遭受什麽樣的重大損失?才不管呢,諸東升想借此來害他,必須予以正確應對。水泥廠也不是他家開的,倒閉了與他有什麽關係?礦場承包人因此跳樓也與他沒關係,要找就找諸東升去。


    水泥廠沒錢。這是實話。哪個企業的錢都是不斷周轉,不可能讓其趴在賬上。鄭雄飛立即命令,去銀行貸款,無論怎樣也要讓死者安心。


    諸東升又出手了。兩人的鬥爭已呈白熱化。他以建委一把手的身分要求審計局前去水泥廠審計。銀行一見審計局在水泥廠審計,立即停止發放貸款。


    鄭雄飛罵諸東升‘插’手他分管的部‘門’。諸東升冷笑:“哼哼,水泥廠雖然歸你分管,但建委係統的審計歸我。我是在履行職責,請你不要幹涉我的工作。”


    銀行貸不著款,就無法滿足死者家屬的要求。甚至連送往醫院搶救的傷者醫療費,水泥廠都拿不出來。


    死傷者家屬憤怒了。他們包圍了建委大樓。其中采取了許多過‘激’行動,這裏就不多說了。總之,鄭雄飛被迫辭職。


    其實鄭雄飛辭職後還可以安排其它工作,無論從哪方麵看,此次事件他並不負主要責任,而且最初的處置方法也很正確。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是諸東升在借機整人。


    但是鄭雄飛一氣之下連公職都辭了,去辦了個開發公司。老子自己掙飯自己吃,再也不受官場上的鳥氣。


    諸東升在仔細回想那次與齊猛的談話,其中的許多細節已經不太清楚了。他怕留下了什麽把柄,要是讓張秋生抓住可就不得了。短短幾次的接觸,可以明顯地感覺到張秋生比鄭雄飛厲害多了。


    張秋生厲害在什麽地方呢?最關鍵的是他不想好,不急於進步,或者說他特別能沉得住氣。他在正麵與我‘交’鋒前,就已經去了保‘陰’,去那個采石場調查。這個非常可怕,他要置我於死地。


    諸東升思想開小差,對張秋生要求奪權的話沒怎麽細細考慮。直到張秋生再次問他有什麽意見時,才匆匆回答:“行,我沒什麽意見,就照你說的辦。”實際上,他即使仔細考慮也隻有這樣回答。如果反對,張秋生肯定撂挑子。隻承擔責任卻沒有權力的事,沒道理讓人去做,除非是鐵杆馬屁‘精’,並且還得是傻不啦嘰的**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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