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是機關幹部宿舍,住的都是領導幹部,起碼都是司局級以上。<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info</strong>這些起早鍛煉的人都是離退休幹部,或者是在職領導的父母。大家誰也不怕誰,所以敢於瞎議論。


    李小曼心想,如果媽媽還在,爸爸肯定能夠再前進一步,那樣就可以分一套獨門小院了。昝長治前年就分了一套,秋同要是再想砸他家玻璃就不用往大院裏混了。現在這個王老太名聲太壞,影響了爸爸的進步,獨門小院是再也別想了。


    李小曼正在胡思亂想,突然就聽到一聲大喝:“你們門衛是幹什麽吃的,啊!門口這樣亂哄哄的,你們也不管?”


    門衛鳥都懶得鳥地說:“李小鷹,這話說得就有點不對了。亂哄哄的是大門外,那兒不歸我們管。”


    這個叫李小鷹的就是王老太的兒子,他不僅改了姓,連名字都帶小,與李小曼兄妹一模一樣。本來他家住在後麵,大門這兒的議論他聽不見。但是被李小曼用順風送音將群眾的呼聲一點不漏地送進他家。李小曼隻要爸爸能聽見群眾的說法,這個掛油瓶的兒子她就不管了。


    李小曼爸爸聽見這些議論有什麽想法不知道,王老太與油瓶卻受不了了。王老太在家摔盆子砸碗,油瓶卻跑出家門,他要門衛將這些人攆走。


    門衛不鳥,使李小鷹更加生氣。好吧,你們不管,是吧,我來管。李小鷹抄起門房裏的一根木棍,跑到門外,用木棍指著跪在地下的十幾人說:“你們給老子滾!”


    十幾個人一動不動。不僅沒人動,有幾個女人還在哭。這哭聲讓李小鷹更加的心煩意燥,將木棍舉過頭頂說:“滾不滾?不滾是吧?不滾老子就打!”說著一木棍就打在一個男人的腦袋上。


    這個男人一下癱倒。但其他人還是不動,女人的哭聲更大了。李小鷹又是一木棍,又一個男人癱倒。其他人依然不動,女人們已經是嚎啕大哭。


    竟然不怕,竟然沒人理睬,李小鷹近乎瘋狂,手中的木棍不斷舉起又落下,跪地的人們不斷地癱倒,女人聲嘶力竭地哭喊。[看本書最新章節請到..info]


    圍觀的人憤怒了。現在是法製社會,打人犯法,尤其是這樣將人往死裏打更是犯法。有人大喊:“住手!”更多的人在喊:“不準打人!”


    病人家屬的不屈,與群眾的責罵。尤其是群眾的議論,句句都直戳他的痛處,這讓李小鷹出離地憤怒。木棍起落得更快更狠,嘴裏瘋狂地大喊:“我打死你們,我打死你們!”


    警察來了,早就有人報警。十幾個人倒在血泊裏,包括女人與孩子。看著這一切,警察眼睛都紅了。這得多麽的狠心才能夠將人打成這樣?你連孩子都打?


    李小鷹想跑,他想躲進家裏去。群眾將他擋住了,打了人想跑?沒門!


    李滿屯與孫不武睚眥俱裂,這是個混賬王八蛋!他倆都回頭看了看李小曼。看了兩次,他們確信,李小曼沒對這混蛋用亂神符。他倆是用亂神訣的行家,李小曼要是用了絕逃不出他們的法眼。


    這說明什麽?說明這家夥本性就是混蛋,就是狼心狗肺。尼瑪,有機會老子一定要你死得很難看!


    李小鷹被警察帶走了。熱心的大爺大娘們放棄早鍛煉,紛紛背著寶劍,提著鳥籠,握著木蘭扇,或者兩手空空甩著膀子自告奮勇地跟去做證。太氣人,當著我們的麵打人,這是把我們不當回事,這是給我們單位丟臉。


    一個小劇場內,張秋生正在做拍戲的準備工作。這是孫不武幫著找來的,是他小學同學的哥哥的朋友的親戚的二佬表開的劇場。劇場晚上才有演出,白天反正是空著的,不要錢,走時將衛生打掃好就行。


    美工正在將小劇場布置成大劇場的樣子。張秋然正在指揮十幾個女生排練一個舞蹈。舞蹈很簡單,歌伴舞。十幾個女生都是二十一中考上京城藝術類院校的同學,再加上吳煙、李秀英、鄧二丫等劇組職員,甚至連張秋然、李秋蘭都一樣的上場。時盈盈與江小嫻也積極要求參加,那當然很好,正缺人呢。


    吳痕調試好機位後,來到張秋生身旁。張秋生正在低頭看劇本,吳痕遞一支煙給他。吳痕一般是不抽煙的,也從來沒向別人遞煙習慣。


    張秋生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然後說:“有什麽話你就照直說,別跟我繞彎。”


    這個吧,啊,確實是有話要跟你商量,吳痕也吸了一口煙,考慮了一下怎樣措詞,然後說:“你的這個鬼點子不好。我說的是李小曼這個事。會敗壞社會風氣。要是人人都學會碰磁,那還了得?”


    我靠,看你這話說的,好像社會風氣是我弄壞了似的。張秋生將手中的劇本放下,他要與吳痕好好掰赤掰赤:“社會風氣本來就已經壞了好不好?這是經濟發展帶來的副作用。就像再好的補藥也有毒性一樣。


    再說了,碰磁是一門古老的行當好不好?知道江湖八大門麽?冊、火、飄、風、驚、爵、疲、要,碰磁就屬於要門中的惡要。你把我說的這麽偉大,居然能發明一個江湖門派?”


    吳痕知道自己說不過張秋生。但是,說不過也要說,絕不能任隨這小子胡鬧:“我也沒說碰磁是你發明的。我的意思很明白,你唆使別人這樣做不好,會敗壞社會風氣!”與這小子說話必須不斷地用感歎號以加重語氣,否則引不起他的重視。


    我也說過,社會風氣本來就已經壞了,張秋生說:“我隻不過利用這個壞風氣來積德行善,來做好事。世界上任何事都沒有絕對的好,也沒有絕對的壞。我們要用一分為二的觀點來看問題,對每一個事物都要從正反兩個方麵來研究。要——”


    等等,暫停,吳痕打斷張秋生的長篇演說。這小子經常背中小學課本,你要不打斷,他會滔滔不絕地背下去。中小學課本背完了,接著還有大報社論在等著。


    吳痕換一個角度來規勸:“你這碰磁碰的是誰啊?碰的是李小曼老爸的錢!你說,碰來碰去碰到自己人身上,有意思嗎?”


    張秋生眼睛看著台上的排練,嘴裏在與吳痕抬杠:“李小曼老爸這輩子吃著老百姓的,喝著老百姓的,也不知積攢了多少民脂民膏。現在叫他拿點出來給老百姓治病,這是非常有意義的事。”


    淩靜正在唱著一首歡快的歌《我是一隻啄木鳥》。這首歌沒什麽難度,歌詞沒什麽意義,但節奏很輕快,整個旋律富有跳躍性,朗朗上口極易流行:“我是、一隻、啄(呀)啄木鳥;一隻、小小、小小啄木鳥。你要、愛我、一定要起早——”


    伴舞的動作也很簡單,並且極為詼諧風趣。由於很好玩,眾女生一邊跳一邊笑。張秋然大叫:“不準笑,不準笑。”一邊叫,一邊自己也跟著笑。


    吳煙一邊跳舞,一邊看著哥哥與張秋生爭吵。哥哥與張秋生吵架向來是輸,要是往常她肯定要下來幫哥哥。現在不了,到年底,哥哥就正式成為然然姐的男朋友。哥哥與秋生就是一家人。我呢,倒成了外人。他們家庭內部吵架,我這個外人最好別多嘴。嗯,待我成了秋生的女朋友。我也是家庭內部成員,到那時再來三國殺。嗬嗬,真有意思。


    胡說八道!吳痕氣得大罵:“這哪兒跟哪兒啊?扯得上嗎?還,還民脂民膏。”決定找張秋生談話前,吳痕就告誡自己千萬不能生氣,生氣就中了這小子的圈套。他就專門讓人生氣,然後誰生氣誰就輸了。臨了,臨了,還是忍不住要生氣。


    怎麽是胡說八道呢?張秋生心平氣和地說:“難道他吃的糧食是自己種的?他穿的衣是自己織的?他花的錢是自己印的?一切都不是他勞動所得,那不就是民脂民膏養活著?”


    你這是詭辯,純屬鬼扯!吳痕大叫:“那你吃的喝的穿的用的都是你自己勞動或製造的?”


    張秋然也在台上大叫:“再來一遍!不準笑!注意力要集中,不準東張西望。還有那個吳煙,不準朝台下看!”


    然然姐真聖明,真威武,真目光炯炯如炬,真明察秋毫,連這都能看出來。吳煙嘻皮笑臉地說:“哎,然然姐,你沒看見張秋生在欺負我哥吔。”


    你哥是沒斷奶的孩子?你哥生活不能自理?你哥是弱智?張秋然不客氣地說:“你哥時刻離不開妹妹的庇護?那你吳煙什麽都別幹,就當你哥的專職保姆。然後呢,你們兄妹倆就移民去火星。地球上是很危險的,總是有人欺負你哥哥。”


    吳煙不說話了。再說下去然然姐就會認為,認為哥哥是個,是個,是個那啥,離開妹妹就沒法活的大膿包。那就會將哥哥的好事攪黃了,我們老吳家,那個,還有柳家,兩家人都會敲我一頭的包包。


    ;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張秋生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舒本凡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舒本凡並收藏張秋生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