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頭目一連串的命令發布完畢,尹宗華自己悠悠地爬起來。顧不得小女孩正睜著驚恐的大眼望著他,也顧不得不能在普通人麵前施展法術,立即掏出一張愈傷符貼腦袋上。


    傭兵頭目認為一張草紙止不了血,也治不好傷,命令旁邊的人給尹宗華包紮傷口。


    尹宗華擺擺手說不用,這草紙就是專門止血的。傭兵頭目見尹宗華不要包紮也不勉強,趕緊上樓去匯報情況。


    謝老五在客廳裏煩躁地來回亂轉。他後悔,好好的一個事怎麽弄成這樣。好商好量地請張秋生來,將自己身上的毛病解了多好?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嘛,為麽要現在呢?


    肯定是那三個狗屁大師出的屎主意。一般來說,大哥不會這樣糊塗。他娘的出個屎主意,就跑來又吃又喝又拿,還要搞處-女。沾盡了便宜,他們還不盡心盡責,在這關節眼上玩女人。


    圈子轉多了頭暈,謝老五定了定神給大哥打電話。


    遠在麒林的潘祚富吃了一驚。旁邊的降頭師更是一驚,不會吧?憑尹大師的修為,睡著了警覺性也比常人高。大白天的竟然被張秋生用石塊砸了?


    謝老五幹幹脆脆地說:“尹大師當時正在玩女人,心不在肝上。”


    潘祚富與一眾降頭師相互望望。這叫人倒黴放屁都炸腳後跟。這個尹大師也是,身為修真者就不知個輕重?在這樣的關節眼上,居然還有心思玩女人。


    謝老五繼續報告:“尹大師嫌天太熱,將後窗打開了。張秋生就是從後窗扔的石塊。這個也要承認,後窗那塊是我們警戒的盲點。大哥,我沒別的意思。隻想問問,下麵我該怎麽辦?”


    潘祚富與眾降頭師商量一番,告訴謝老五說:“張秋生非常厲害,他的氣息可以達到很遠的距離。在他氣息可以達到的範圍內,什麽都可以看到。


    另外張秋生又非常貪財,你弄得點好東西放在明處。他會來的,這家夥膽大包天。


    加派人手,散在四周五百米範圍內。隻要張秋生進門,這些人就立即將四周全部封鎖。


    將女人全部收走。待抓到張秋生再還給他們。他們恐怕也不好意思再要了。”


    張秋生其實沒走,就躺在這個院子不足百米的一個小樹林裏。小樹林裏有間破敗的草房,張秋生就在這草房的後麵。


    聽了謝老五與他大哥的電話,張秋生感到有點冤枉。我非常貪財麽?在印尼時,你們設伏要殺死我們,又派人引我們進埋伏圈。我打贏了難道不沒收你們財產?何況我也沒揣個人腰包,都是大家一道分了。


    不管了,貪財就貪財吧,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既然來了,先去找找翡翠吧,聽說曼德勒有緬甸第二大翡翠交易市場。讓謝家小五子慢慢等去,我還就一點不著急了。


    張秋生慢慢往城裏走,真的是一點不著急。不就趕著回去報到麽?我這是出公差吧,應當準假的。醫大那邊呢,報到晚了怎麽辦?最壞的可能是,大不了算自動退學。


    還沒進城,看到一輛去往抹穀的車。張秋生想了一下,去抹穀也一樣。買點寶石回去也很好。家裏開著個珠寶行,此時多進一點原料總是不錯的。十年後,全國經濟上來了,這些原料都要漲價,並且漲得離譜。


    張秋生這一去抹穀,就害得謝老五不輕。這個曼德勒城有點古怪,城裏另外還有個曼德勒古城。緬甸陸軍總司令部就在曼德勒古城。


    謝老五與陸軍司令部裏的人有點關係。他請司令部的人一方麵幫他在大院外警戒,另一方麵派人在城內搜捕張秋生。


    一連三天,軍警們在城內大肆搜捕。張秋生早跑抹穀去了,哪能找到他人?


    謝老五很著急,每天提心吊膽,生怕一不小心張秋生就闖了進來。又怕張秋生就此回去,那他身上的毛病找誰解去?


    謝老五一天一個電話打給潘祚富,問張秋生回去沒。每次潘祚富都肯定地回答沒有。他在紡織小區與二十一中門口都派了人守著,沒人見過張秋生。另外他自己也每天親自去二十一中,問張秋生回沒回來。


    讓謝老五著急去吧。我們回到主角身上來。


    張秋生對珠寶行情一點不了解。想當然地一頭跑去抹穀。抹穀確實是世界著名的紅寶石與藍寶石產地。但中國人最青睞的是翡翠,對寶石不怎麽追捧,要是鑽石倒還差不多。


    當他來到抹穀時又發現,通往礦區所有道路都有軍警把守。在小飯店吃飯時,老板告訴他,外地人私自進礦區,一旦被發現要被判監禁,甚至會判處死刑。


    張秋生問:“出寶石的地方,難道還不準寶石自由買賣?”


    老板說,當然準許自由買賣。抹穀鎮上就有寶石買賣市場。但是隻準當地人進去,外地人是不準的。


    張秋生泄氣了。不管是礦區還是市場,他進去是一點問題都沒有。但是進去又能怎樣呢,不能開口說話。一開口,立馬就露出外地人的原形。


    好吧,不賣外地人,就當我來這兒旅遊了。聽說這兒有個什麽廟,還是幾百年前的古跡,明天瞻仰一下就回去。


    張秋生不是那種糾結於某一事而想不開的人。行就行,不行拉倒。正準備打聽一下怎樣找旅館,老板突然左右看看,悄聲說:“如果你買了寶石,能帶出去嗎?”


    嗯,有門。張秋生連忙說可以帶出去。老板彎腰輕聲說:“當地人去寶石市場買賣寶石就是為了賣,否則自己人買來賣去的有什麽意思?”


    對,對,是這麽個理。當地人買賣寶石就是為了賣給外地人。寶石這東西隻有在外麵的花花世界,才能展現它的尊貴豪華。縮在這山溝裏,大家都是幹這一行的,戴了給誰看?


    老板說,抹穀的紅、藍寶石享譽世界已兩千多年。政府對這兒管理的十分嚴格。礦區的開采費就不去管它了,即使開采出來的寶石也要上報,並且集中買賣。目的當然是政府好收稅。


    為了逃稅,礦主們當然要瞞報。瞞報不僅是要逃稅,政府是根據頭年的出寶量定下年的礦井開采費。這個礦井開采費相當高,所以礦主是一定要瞞報的。


    那麽,瞞報的寶石就要找買家,或者說就要走私出去。盡管政府在這兒管得緊,買寶石並不難。難得是如何帶出去。


    不僅是政府檢查,一路上的土匪、強盜、地方武裝勢力大大小小多不勝數。真正叫進來容易出去難。尤其是這幾年,攔路打劫的太多。


    在張秋生一再保證他可以帶出去,即使被抓也絕不連累老板的情況下,老板帶他進裏屋,拿出兩顆紅寶石毛料。


    一顆毛料大約二十多克拉,另一顆約十來克拉。品相不怎麽好,上麵有很多裂紋及雜質。


    寶石毛料上有裂紋與雜質,這很正常。這麽大塊的毛料如果沒裂紋與雜質,立馬就要懷疑是假的。這兩塊毛料還有一個毛病,顏色太深。


    紅寶石顏色太淺不好,太深也不好。它必需如同抹穀地區的一種鴿血一樣紅。


    張秋生仔細看著毛料。雖然是二十多克拉,技術好的,也隻能切割兩塊大約一點幾克拉的紅寶石。另一塊毛料也隻能切割到兩塊,分量還不如第一塊。


    兩塊毛料上都有黑色的包皮,也隻有張秋生能精確看出裏麵的東西,及估算可以加工出怎樣的寶石。


    老板開價一塊一萬,另一塊八千,都是美元。


    張秋生不太了解寶石的具體行情。他隻抱著一個現在買任何東西都不吃虧的態度來買寶石。但這個價明顯高了,高得太多。


    人們都說紅寶石是無價之寶,那指的是極品的“帝王級”寶石。一塊可能含有帝王級寶石的毛料,還要經過切割、加工後,重量顏色形狀都無可挑剔才可以稱之為帝王級寶石。這樣的寶石才稱得上是無價之寶。


    一般的寶石毛料是有價的,有些毛料價格並不高。按當時的匯率,老板等於要價十萬人民幣。這個價無法可砍,張秋生也失去了砍價的興趣。


    瞞天要價坐地還錢,自古買賣就是這樣做。但開價總得有個譜,太離譜買家睬都懶得睬。這老板明顯欺負張秋生年紀小,才這樣報價。


    張秋生抱歉地對老板說,他身上錢不夠。說著就站起身來,準備離開這小飯館。


    老板拉住張秋生問他身上有多少錢?張秋生笑笑說:“我身上隻有二百美元。”


    老板生氣了,身上隻帶二百美元跑抹穀來混?見張秋生不理睬,老板又拉住他說:“二百美元也行,我們換一塊。”


    這是一塊藍寶石毛料。透過外麵厚厚的包皮,在張秋生看來比剛才的紅寶石還好。也是二十來克拉的毛料,也是含雜質與裂紋太多,但可以切出一塊大約二點五克拉的藍寶石。這就很可以的了。


    張秋生說:“最多隻能一百二十美元。這與毛料的價值無關,我還要留八十美元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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