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夫妻急忙拉住他。老胡雖然是汽運公司總經理,這輩子大風大浪也見過不少。但這次牽涉的是老婆、妹妹、兒子,簡直是亂成一鍋粥。重要的是,還牽涉到攻擊市政-府,大鬧校園。弄得不好自己也要擔責任。黨員幹部管教不好家屬,也是可大可小的錯誤。


    老胡難得虛心地請教別人,問道:“那小王,你說說,到底要我們怎麽辦?”


    王紹洋也不坐下,就站在門口說:“這事說好辦也好辦,說難辦也難辦。”


    老胡畢竟是一家之主,畢竟是男人,關鍵時刻也不能由著老婆胡來。他拉著王紹洋坐下,問道:“小王,你說說明白,怎麽叫好辦,怎麽叫難辦?”說著又將自己沏了還沒來得及喝的茶倒了一杯給王紹洋。


    王紹洋坐下,喝了一口茶,才慢慢說:“好辦嘛,鄧阿姨和我一道去二十一中賠禮道歉。二十一中的學生盡管厲害但畢竟是小孩。小屁孩嘛,總是比老jiān巨滑的大人好說話。


    那些學生要是饒了鄧阿姨。說老實話,那也就順便饒了我們。為什麽?五聯公司股東的孩子都在二十一中啊!孩子回家對大人一說,什麽事不好解決?”


    去二十一中賠個禮可以解決兩個問題?胡斌媽去二十一中鬧事,去賠禮道歉求得人家原諒,這個好理解,人家肯不肯原諒再說。


    可是如果還可以解決王紹洋的事,那更應當要去了。王紹洋的事不就是胡斌的事?什麽主犯從犯,當了從犯就很快活很光榮嗎?


    那麽,什麽是難辦呢?王紹洋這孩子說話就這麽討厭。一句話他不說完,要分兩次。


    王紹洋眼睛不看胡斌爸媽卻盯著茶杯。弄得老胡都以為自家的茶杯莫不是什麽古董?胡斌媽忍不住了,催促道:“你倒是說話哇,有什麽難辦的了?”


    胡斌媽是潑辣。.info[]但她的潑辣隻是在老公麵前,或在老公能罩得住她的地方。好吧,再深一點,交通局的周局長能罩得住她的地方,她才敢潑辣。


    要去二十一中還得將小姑兒叫上,她一人是絕對不敢去。前天晚上在醫院胡鬧,也是因為老公在她旁邊。否則,借她一個膽也不敢。


    大多數的潑婦都是外強中幹,隻敢在她們有持無恐的地方撒潑。一旦遇上強大勢力,她們比誰都膽小。


    這些潑婦被強-jiān了不敢報jing,遇上領導主動獻身的比比皆是。真正像胡斌姑姑那樣的極品是少之又少。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弱者。潑辣隻是外在表現而已。


    胡斌媽現在就怕得要命。事實就擺在麵前,小姑兒已經在監獄裏了,還能假得了嗎?她自己確實是主犯,這個想賴也賴不了。當然胡斌媽不知道小姑兒的真正罪名是襲jing。她隻以為是大鬧學校,是為自己兒子拉上小姑兒去的。


    王紹洋研究了一會茶杯,見火候差不多了,這才開口說:“要說難吧,其實也不難。就是要求鄧阿姨去的時候千萬要打矮樁,一定要老老實實低頭認錯。


    其實吧,態度低三下四點不要緊,能解決問題就行。鄧阿姨能做到嗎?如果做不到,我勸你還是別去了。免得惹更大的麻煩。”


    行,不就是低頭認錯嗎?隻要別送我去jing察局,叫我磕頭都行。可是我四十出頭的婦女給一幫小屁孩低頭陪笑臉?我兒子都比他們大吔!不對,我女兒都比他們大。我,我能笑得出來嗎?胡斌媽一會這樣想,一會那樣想,心裏在做著激烈的鬥爭。


    王紹洋還是繼續研究茶杯。讓胡斌媽自己鬥自己,隻有她將自己鬥敗了下麵的事才好辦。要是硬逼,到時候她又罵出什麽髒話。二十一中的那些學生可能不會打女人,但必定要打老子。


    老胡也研究起茶杯。老婆正拿不定主意,這時候插嘴是找死。老婆對別人是一點辦法沒有,但對付老子卻一套又一套。別把一肚子惱火發到我身上就是萬幸,千萬不能在這時招惹她。


    還是去吧!這些孩子家能開那麽大的公司必定是很厲害的。這樣人家的孩子我們惹不起。昨天怎麽沒人告訴我呢?


    如果知道這些學生有這樣的背景,巴結還來不及呢!再者說了,不去二十一中就要去監獄。監獄裏那些女犯要是欺負我,誰能搭救哇?胡斌媽想到這兒就不敢想下去了。


    胡斌媽恐懼戰勝了自尊。決定去了。到了此時也就沒了什麽委屈感,莫明其妙地想到應當穿什麽衣去,需不需要化點妝,用什麽樣的香水了。


    這些夾不上筷子的事,反倒讓胡斌媽比決定去不去賠禮道歉更拿不定主意。人們都說女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中年婦女就是更奇怪的生物了。


    “喂,我穿什麽衣去合適哇?”胡斌媽拿不定主意就問老公。老胡與王紹洋兩個男人都差點被一口茶給嗆死。你臉上yin晴不定的考慮半天,就是琢磨這樣的破事?


    老胡知道老婆的毛病,假馬惺惺地認真考慮了一會說:“就穿那件黃sè的羽絨服吧,看著清爽。”


    胡斌媽想了一會,又問:“那下麵穿什麽配哇?”cāo,這老娘們咋就這許多明堂呢?王紹洋忍不住想說:你要不怕冷那就什麽都別穿,光著屁股去二十一中最好。


    老胡卻又認真想了一會,說:“裏麵穿什麽無所謂,外麵套那條灰sè的裙子吧。”


    穿衣的問題解決了就該走了吧?王紹洋一口將剩茶喝完,準備出門。可是胡斌媽卻沒有一點出門的意思,連衣都沒去換,而是又問老公:“那我要不要化點妝啊?女人化妝是對人表示尊重吔。”


    尼瑪,這老娘們咋這麽多麻煩!都是中學生,你一個老娘們發什麽sāo哇,還化你瑪比的妝!王紹洋惱火大了去,脫口就說:“不用化妝。將眼屎洗幹淨就行。”


    臉沒洗幹淨?胡斌媽一聲大叫,趕緊去照鏡子。王紹洋真想打人,這娘們咋就沒個輕重緩急呢?


    老胡知道王紹洋此時心裏在想什麽,因為他自己也是這樣想,隻不過沒老婆辦法而已。老胡去廚房端來稀飯與包子,讓王紹洋吃早餐。


    胡斌媽又洗了一把臉,然後去裏麵房間換衣。王紹洋有東西吃也就不急了,隨便這老娘們慢慢折騰。


    孫不武接到門房大爺電話,說有一男一女兩個人要見他與李滿屯。男的姓王,女的姓鄧。


    孫不武有點糊塗。我們與女人沒打過什麽交道哇。尤其是姓鄧的女人,聽都沒聽說過。


    李滿屯好一會兒沒出聲,突然心裏一咯噔,抓著孫不武的胳膊問:“是不是ri本的娘們來了?就是老張瞎說的那個,那個啥?有一個懷孕了。男的是外事辦的,陪同外賓來的?”


    孫不武聞言也是一哆嗦,猶豫地說:“不會吧?在一起洗個澡,真的就會懷孕?人家正經八白的結婚,都還好多年不生呢!”


    可是,兩人商量了半天一致認為,女人之所以叫女人就因為她們做事沒譜。男人們永遠不知道她們心裏在想什麽,也不知道她們下一步要幹什麽。


    李、孫二人心裏冒出一大堆疑問。還沒一個月吧?這麽快就懷孕了?這事也沒個準。聽說有的女孩被人強個jiān都立馬懷孕。


    唉!真像老張說的,當時要是戴個套套多好?不是省了這麽多麻煩?可是,但是,見過下雨打傘的,還沒見過洗澡戴套套的。一失足成千古恨啦!


    可是,這女人為什麽姓鄧呢?ri本沒這個姓呀!隻有中國人才有這個姓。孫不武問道:“老李,那兩個ri本娘們姓什麽叫什麽哇?”


    李滿屯抓頭皮,說:“我哪知道。不過老張不是說她們一個叫鬆下褲帶子,一個叫大阪亂造嗎?”


    老張說的?這小子能有什麽好牙口!話又說回來,ri本女人是跟丈夫姓的,也許她丈夫姓鄧?廢話,ri本男人也沒姓鄧的!要不這女人是旅ri華僑的老婆?不會不會,那兩個婆娘從神態到舉止都是純種的ri本人。


    李、孫二人躲在一旁嘀嘀咕咕引起了宋念仁的注意。宋念仁來到他們身邊問:“幹嘛呢?鬼鬼祟祟!”


    兩個水貨嚇一跳,孫不武連忙說:“沒事,沒事。我們在商量怎樣敲老張一頓呢。”


    宋念仁鄙視地望著這兩人,說:“就憑你們?想敲詐老張?下輩子吧!”阿仁對這兩個的敲詐水平沒什麽信心,跑一邊練吉他去了。


    是啊,老張咋還沒來呢?這小子就是這樣討厭,每當黨和人民需要他時都找不見人影。那天老張要不是去給老吳打電話,我們也不會上當吧?最起碼會戴上套套。唉!老話說得好啊,怎麽快活就怎麽受罪。


    不過還得出去啊。老是這樣當縮頭烏龜也不是個事啊。李、孫二人硬著頭皮來到校門口,定睛一看男的是王紹洋,帶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王紹洋找到ri本人來報複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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