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時霧扶額,一臉無奈地踏上了前往天璿宗的路程。


    沈千瑜和封霽到底多大仇多大恨,非要讓她這個“幹啥啥不行”的新弟子去把封霽整死。


    要麽就她去,要麽沈千瑜便不派人去。


    罷了,都向藥王穀求助了,想來封霽病得不輕。


    她便去看看吧,能救一點是一點。


    反正她現在也偽裝了身份,封霽認不出來她。


    幾日後,時霧帶著藥王穀的弟子令牌,一個人出現在天璿宗的門前。


    許宗主與一眾長老親自出來迎接。


    卻隻看到了一築基期女修,以及她身邊的一條小黑狗。


    “許宗主,我奉穀主之命,特來為青霜劍尊醫治。”時霧開口。


    許宗主一時有些語塞,藥王穀就派來了這樣一個新弟子?


    不是他看不起人,實在是藥王穀欺人太甚。


    藥王穀明擺著不給天璿宗好臉色,他不明白自家師叔為何非要送信給藥王穀。


    “你……跟本宗主來吧。”許宗主歎息一聲,終究沒說什麽。


    他師叔說了,不管藥王穀來的是什麽人,隻管帶入天璿宗。


    “是。”時霧笑著跟許宗主走入天璿宗內。


    走著走著卻發現,許宗主似乎在將她往暮霜峰的方向帶。


    她忍不住問:“許宗主,這是要去青霜劍尊的住處?”


    “青霜劍尊吩咐,將藥王穀來人直接帶上暮霜峰。”許宗主不苟言笑。


    “可我曾聽聞,百年來,青霜劍尊的暮霜峰從不許他人踏入。”


    “青霜劍尊病著,事從權宜,不便下山。”


    許宗主這樣回答著,可他心裏同樣想不通。


    那是他師叔身上的舊疾了,之前也沒這麽嚴重啊。


    終於來到了暮霜峰下,許宗主對著時霧叮囑:“通過禁製後沿著主路上山,注意言行。”


    暮霜峰她之前來的次數不少,路線早已爛熟於心。


    在她和禍鬥即將通過禁製的時候,許宗主又問了一句。


    “對了,你叫何名字?”


    外宗來人需要記載在冊。


    “時蕪。”說完這句,她便已進入禁製中。


    隻留下好似遭遇了晴天霹靂的許宗主。


    這個名字難免讓他想起另外一個人。


    也不知他塞到暮霜峰上的那些話本子有沒有被師叔母看見。


    這些天暮霜峰上風平浪靜,但他心裏沒底。


    暮霜峰上,時霧輕車熟路來到封霽的洞府。


    建立在一片皚皚白雪之中,看起來和當年沒有什麽區別。


    前幾次見到封霽,都沒有看到他的道侶。


    這次來到暮霜峰上,應該是能見到的。


    都到這裏了,時霧心裏多少有些好奇。


    她佇立於洞府前,還未開口,洞府的門便自動打開。


    “你是藥王穀的人?”一道冰冷如霜的聲音從洞府內傳來。


    “是。”


    “進來。”


    她和禍鬥進入洞府內,洞府內的一應陳設和之前似乎也沒有什麽區別。


    時霧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疑惑。


    成婚後便不是一人居住,屋內的布局怎麽可能不發生改變。


    若是不說,隻怕她都會以為這五百年封霽皆一個人住的。


    “你在看什麽?”端正坐在冰座上的封霽抬眸看向時霧。


    時霧不著痕跡收回目光,“見過青霜劍尊。”


    房間內隻有封霽一人,再無其他人的身影。


    洞府很大,封霽的道侶應該是在別的地方?


    “開始醫治吧。”封霽似乎並不在意她隻有築基期的修為。


    應是沒有認出她來。


    時霧眸色微動,看封霽這樣子,除了唇色有些蒼白,也不像是走不動道的樣子。


    為何不直接去天璿宗醫治,要讓她來這暮霜峰。


    但為了不讓封霽看出端倪,她隻是應了一聲,便上前為封霽診脈。


    封霽伸出手,露出一截冷玉般的手腕。


    時霧兩指搭在他的脈搏上,用神魂之力探查著封霽身體的情況。


    她手指落得極輕,幾乎和封霽的手腕沒有什麽接觸。


    封霽眸色暗了幾分,她還是在和他避嫌。


    神魂之力沿著經脈一路蜿蜒,最終來到了封霽的心髒處。


    不知為何,他的心髒破損得異常嚴重。


    時霧不自覺擰眉。


    如何形容呢,就仿佛是將冰塊摔得粉碎後,再一塊塊拚起來。


    看似還是一顆完整的心髒,實際上早已是千瘡百孔,隨時可能碎裂。


    每一次跳動,都是劫難。


    再探查到,他丹田和經脈似乎也有些細微的裂縫。


    初步推動,應是修為不斷倒退,又重新提升回來導致。


    時霧立即便想到為何五百年還未飛升,這應該便是原因了。


    “方便問一下青霜劍尊,修為為何一直進退反複嗎?”診斷結束,她收回手。


    封霽亦是將手收回,藏於袖下的手腕逐漸有了熱意。


    他麵上冷淡如常,“道心不穩。”


    時霧訝異,封霽也會道心不穩?


    之前除了他輔修的無情道被她破了,他的劍道劍心穩固得不行啊。


    “青霜劍尊的心髒、丹田與經脈都因修為進退反複受到損傷。”


    “丹田和經脈服用融靈丹修複即可,最棘手的是心髒。”


    時霧給封霽形容了一下他此刻心髒的情況。


    封霽也隻是不鹹不淡應了一聲,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


    又或者是對此不在意。


    “目前唯有用溫養的修複性藥劑緩和心髒的情況,之後再用再生術,生成一顆新的心髒。”


    封霽的這顆心是不能要了,但想再生成一顆封霽這樣渡劫期大圓滿修士的心,也是極難之事。


    按理來說,哪怕是修為進退反複,封霽的心髒也不會被破壞成這模樣。


    不知為何,他的心髒竟破損得這麽嚴重。


    “嗯。”從始至終,時霧說什麽,封霽便應什麽。


    沒有半分疑慮,很是配合。


    “你……就不怕我是亂說的?”時霧看向封霽。


    封霽這反應很不對啊,畢竟她隻有築基期的修為。


    哪怕對方是個金丹修士,多少都會懷疑一下,更莫說是渡劫期的大能。


    “沈千瑜既派了你來,想必是精挑細選的結果,不至於加害於我。”封霽不緊不慢說著。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封霽嘴裏好像溢出來了一聲冷笑。


    哪裏是不至於加害,沈千瑜都想直接讓她把他治死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逆徒跪下!白月光師尊在清理門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指尖紅繩繞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指尖紅繩繞並收藏逆徒跪下!白月光師尊在清理門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