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江卿卿還想再爭取一下。


    沈千瑜變了臉色,聲音帶著警告:“卿卿,莫要任性。”


    陰冷的眼神讓人不寒而栗。


    江卿卿背後發寒,最後隻能咬著唇道:“卿卿知道了。”


    “我會讓他們挑幾塊好的靈田給你。”沈千瑜的聲音不容抗拒。


    哪怕相處了這麽久,江卿卿有時候還是摸不透沈千瑜的想法。


    時而對她溫柔似水,時而又對她冷漠警告。


    江卿卿對他的評價就是,一個腦子不正常的怪物。


    如果不是因為他是藥王穀主,江卿卿才不會多看他一眼。


    心中多少有些不甘,一些黑色曼陀羅而已,至於這麽對她嗎?


    “那卿卿便不打擾千瑜哥哥,先告退了。”帶著賭氣的意味,江卿卿走出了房間。


    接下來幾日,時霧都在暗星樓整理靈植。


    隻是效果嘛,基本上是沈千瑜見了就兩眼一黑的程度。


    但隻要沈千瑜一有暴怒的前兆,時霧便超絕不經意展露出曾經的那些小細節。


    沈千瑜哪怕臉色黑如鍋底,也會強忍著將她留在暗星樓。


    她看她這個師尊的往事不是挺好使的嗎?


    還說什麽最恨的便是她,多半隻是嘴硬罷了。


    看著自己徒弟怨種一樣吃癟的模樣,時霧心情好得很。


    可沈千瑜就沒有這樣的好心情了。


    他看著越來越亂的儲藏室,最終隻能認命地自己重新歸類整理。


    並且對著時霧冷聲道:“明日本穀主便會安排長老仔細教你辨識靈植。”


    聲音裏莫名帶來一股咬牙切齒。


    說完又補了一句,“往後你隻需整理前三樓的靈植,不必再去上麵的樓層。”


    四樓之上存放的皆是重要的靈植,絕不能出一點差錯。


    時霧隻笑著點頭,學得會算她輸。


    “回去吧,我不想再看到你。”沈千瑜揉著眉心。


    時霧告了退,便離開了暗星樓。


    她的住處在暗星樓旁邊,回到房間,她逗弄著禍鬥。


    “現在基本上確定沈千瑜這小子就是嘴硬心軟。”


    “結合他的性格,也不難猜出他為什麽會恨我。”


    沈千瑜的想法就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維去猜測。


    “不過是因為我突然離世,他一時間接受不了,覺得是我拋棄了他,心生埋怨罷了。”


    也可以說是因愛生恨。


    對她這個師尊有多敬愛,在她離世後,便有多怨恨。


    “當初是我把他從藥王穀這個泥沼裏救出來,結果被我又一次‘拋棄’,他不恨我才怪了。”


    時霧嘖嘖搖頭,往禍鬥嘴裏扔了一塊肉,“來,大黃。”


    禍鬥一下跳起來,穩穩接住那塊肉。


    “接下來就隻需要找個時間和我的好二徒相認了。”她語氣輕鬆。


    她並不打算立刻就相認,畢竟沈千瑜可是對她“嚴刑逼供”,她很記仇的。


    一樁心頭大事放下,時霧的目光來到了一旁的雪狐身上。


    離她不近不遠的雪狐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她晃了晃手裏的肉,“你吃嗎?小藍。”


    雪狐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


    下一刻時霧和禍鬥對視一眼,都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桀桀桀……”


    雪狐:……


    “大黃,抓住它。”時霧發出命令,並且堵住一邊。


    禍鬥立即上前,隱隱釋放出威壓。


    雪狐知道自己今日是躲不過了,若從禍鬥手下逃脫,反而會引起她的懷疑。


    一刻鍾後,雪狐被時霧抱在懷裏。


    一下一下地摸著雪狐背上柔軟順滑的皮毛。


    涼絲絲的,像是在摸雪一樣的手感。


    雪狐一動不動,宛若被施展了定身術。


    沿著雪狐的後背,時霧的手逐漸滑到了那條雪白色的尾巴上。


    她饞這條尾巴許久了,隻是忙著處理其他事,一直沒有機會下手。


    今日終於有機會摸上一摸。


    纖細如玉的指節緩緩劃過蓬鬆的尾巴。


    先是試探性地撫摸了一下,然後手掌環握住整條尾巴,一順到底。


    “還挺粗,手感不錯。”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她明顯感覺到手下的雪狐身軀僵硬了一下。


    連那冰涼的感覺也減弱了幾分。


    “怎麽,害羞了?”時霧語氣好笑。


    “隻是尾巴而已,又不是摸的**,你這麽害羞做什麽?”


    “大黃就從來不這樣扭捏,來,大大方方的。”


    連一旁的禍鬥都麵色鄙夷,做寵物這一塊,還是它更勝一籌。


    此言一出,手下的雪狐不僅是身軀發熱,再也忍受不住,劇烈掙紮起來。


    慌亂從時霧懷裏跳下來,過程中還幽深地盯了禍鬥一眼。


    “誒,怎麽跑了?”時霧看著雪狐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更覺好笑。


    反正也已經過了一把手癮,時霧便隨它去了。


    沒辦法,她這個就是這樣,有點小惡趣味。


    就喜歡看那些矜持正經到不行的人或靈獸臉上無波無瀾的表情被破壞。


    就和當初去撩撥封霽的想法一模一樣。


    “別說,小藍身上的氣質和封霽還挺像的。”她感歎一聲。


    當然,她也隻是隨口一提。


    自那日在九蒼宗門前和封霽擦肩而過,他們二人便再沒有聯係。


    雪狐倉皇從房間中逃出來。


    原本如冰雪洗滌般冰涼的身上此刻燙得嚇人。


    連腳步都有些淩亂。


    全然沒有了最初的平靜與淡漠。


    不知走了多久,它來到一處無人的樹林中。


    一道光芒後,雪狐消失,隻留虛捂著臉的封霽。


    看不到他的麵色,卻能看到紅到發燙的耳根。


    方才的觸感不斷在他身上浮現,時霧的撩撥的話語也像湊在他耳邊輕言。


    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他的呼吸越發粗重。


    他保持著這個姿勢一動不動,宛若一尊屹立的冰雕。


    又是不知過了多久,封霽才將手緩緩放下,麵色恢複如常。


    依舊是那個不染纖塵、高冷如霜的青霜劍尊。


    如果忽略耳根那抹淡淡的紅意的話。


    覺得自己冷靜好了,他正想重新變回雪狐。


    胸口一陣劇烈的痛意傳來,讓他陡然變了臉色。


    封霽麵色難看,望了一眼時霧住處的方向。


    為了不引起異動暴露身份,最終隻能選擇離開藥王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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