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張漢升這是什麽意思?”


    慕容興南低聲道。


    “這是在告訴我們,魏援朝不肯放手,一定要置慕容家族於死地。”


    慕容如龍冷笑著道。


    他眸光森然,捏緊了拳頭,青筋從手背上根根凸起。


    可見他此時有多麽的憤怒。


    “走吧,跟我去見魏援朝。”


    慕容如龍深吸了口氣,平靜下來道。


    ……


    杜公館。


    這座占地數千平的建築物,立於江城的核心城區,周圍用綠化帶將鬧市隔開,頗有“鬧中取靜”的意境。


    杜公館共有五層,裝修豪華,奢華鋪張,每一寸都散發著金錢的味道。


    公館門前的停車場,停滿了各式各樣的豪車,從百十萬的bba到千萬級別的勞斯萊斯限量款,應有盡有。


    安全措施也是做的相當到位,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偌大杜公館,少說也有上千名保鏢,幾乎人人持槍。


    這便是江城王杜鴻嶽的住處,其勢力可見一斑。


    “怎麽搞的如此狼狽?”


    杜公館頂層的空中花園內,杜飛宇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質問他的,是他的父親,也是杜公館的主人,杜鴻嶽。


    杜鴻嶽坐在杜飛宇的麵前,鷹隼般銳利的目光,掃過杜飛宇。


    杜飛宇咬著嘴唇低聲道:


    “我沒想到他敢對我動手。”


    “你讓我很失望。”


    杜鴻嶽歎了口氣,他一雙刀刻般的濃眉緊緊皺起,整張臉都擰的很難看:


    “這麽多年,我一直希望杜家可以洗白,成為真正的世家大族!結果你還是靠著你老子的名頭耀武揚威,這也就罷了,還偏偏翻車了。”


    杜鴻嶽說到這裏,忍不住笑了起來。


    笑容極其嘲諷。


    杜飛宇很不服氣,硬著頭皮道:


    “爸,黑的是洗不白的,您別忘了,這麽多年,咱們手上的產業哪個幹淨過?”


    杜飛宇的話,讓杜鴻嶽臉色大變!


    杜鴻嶽冷哼一聲,厲聲道:


    “掌嘴!”


    杜飛宇咬著牙,抬手對著自己就是兩巴掌!


    這兩巴掌是半點都沒敢收力,扇的他自己半張臉腫起,鮮血順著嘴角就流了下來。


    “你懂個屁!你老子的產業盤根錯節,不是隨便想出手就能出手的,要一步步來,懂嗎!表麵功夫都做不好,還談何其他?!”


    杜鴻嶽恨鐵不成鋼的道。


    他長歎了口氣,煩躁的擺擺手道:


    “下去反省三天,禁足不準出門。”


    “爸,難道我這頓打就白挨了?再說了,您的壽辰就在明日,難道您要您兒子不參加嗎?”


    杜飛宇不甘心的道。


    “這是給你長記性。至於老子的壽辰,沒那麽重要。”


    杜鴻嶽冷聲道。


    杜飛宇心中憋屈不已,但是也不敢再說什麽,生怕惹怒了杜鴻嶽。


    “父子之間,幹嘛鬧的這麽不愉快啊。”


    隨著空中花園的自動玻璃門打開,一個銀鈴般悅耳的聲音傳來。


    走進來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女人約莫三十多歲,容貌清麗,化著淡妝,麵帶笑容,戴著一雙金絲眼鏡。


    她身著青色的旗袍,凹凸有致的曲線一覽無餘,纖細的腰肢宛如少女,一雙長腿步伐優雅。


    “雲舒姐,你給評評理,我被人打了,我爸還要我反省,說我的不是。”


    杜飛宇滿腹委屈的道。


    女人名為齊雲舒,十年前成為杜鴻嶽的左膀右臂,可以說杜鴻嶽能夠成為如今的江城王,齊雲舒功不可沒。


    杜公館內,杜鴻嶽最相信的人除了他的家人,那就隻有齊雲舒還能算在其中了,可見齊雲舒的地位之高。


    齊雲舒捂嘴輕笑著道:


    “你爸這麽說,肯定有他的道理。不過幫親不幫理,這外人應該要先對付。”


    “沒那麽好辦。”


    杜鴻嶽歎了口氣道:


    “打飛宇的人,是薑家的貴賓,薑家勢力沒多大,但是人家名聲在外,這次薑家也主動出來調解,你讓我怎麽動手?”


    杜鴻嶽為了洗白費盡心思,可要是為了杜飛宇動手的話,薑家不會袖手旁觀,杜鴻嶽就又黑回去了。


    到時候別人不會管具體情況,隻知道江城王杜鴻嶽連薑家都要對付。


    江城王說白了也不是什麽好名頭。


    江城人提到三大複姓,先是尊敬,才是恐懼。


    而提到江城王,那就隻有恐懼。


    這不是杜鴻嶽想看到的。


    齊雲舒是個聰明人,自然能立刻明白杜鴻嶽的意思。


    “杜老大說的沒什麽問題,但是這口氣,不能讓飛宇憋著。”


    齊雲舒輕笑著道:


    “我看,不如這樣辦……”


    ……


    當晚。


    秦牧接到了薑清雅打來的電話。


    “杜鴻嶽派人送了一份邀請函過來,邀請我和你一起參加杜鴻嶽的五十大壽。”


    薑清雅低聲道。


    “你想去嗎?你想去的話,我陪你過去。”


    秦牧淡淡的道。


    “我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是要是能在壽辰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話,總歸是件好事。”


    薑清雅猶豫了一下道。


    “那就去。”


    秦牧並不在乎這些,別人怕這什麽江城王,他可不怕。


    如果有必要,秦牧不介意再次攪動江城風雲。


    他不願意惹麻煩,但是麻煩找上門,他也不會退讓。


    “嗯,明天晚上,來薑家藥材鋪找我。”


    薑清雅也決定了下來,她要冒險一試。


    杜鴻嶽這些年一直想要洗白上岸,這次說不定就是想網開一麵,展示他的善意。


    掛斷電話,秦牧伸了個懶腰,他忙活了一下午的熬藥製藥,就為了準備金烏方,雖然體力沒什麽問題,精神還是有幾分疲憊。


    金烏方的複雜程度,遠遠不是現世該存在的藥方。


    這也難怪醫經上那麽多的藥方都會失傳,使用起來成本太高,腦力體力缺一不可,也是醫武不分家的原因。


    “門主大人,有人在埋伏運送原料的車隊,您看我們要不要出手?”


    龍武匆忙的走了進來,語氣急促的問道。


    秦牧一愣,露出個譏諷的笑容。


    “不用,由著他們去吧。”


    秦牧淡淡的道。


    他不用想都知道是誰在搞鬼。


    “啊?”


    龍武滿臉疑惑的道。


    原料對長盛是很重要的,秦牧為什麽能表現的這麽不在乎?


    “我是從軍工廠調來的原料,誰攔,誰死。”


    秦牧輕笑著道。


    龍武這才恍然大悟,尷尬的撓了撓頭。


    想來也是,秦牧身為天醫門主,從來都是走一步算三步,怎麽會不做好萬全的準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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