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


    真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損失大了天去了。


    秦蘭從小到大,幾乎從未逢敵手,更是未嚐敗績,第一次輸的這麽慘,竟然是敗在了一個京都最有名的「廢材墨王妃」身上。


    奇恥大辱!


    「什麽機會?」北猩雙目都是猩紅的血絲,充滿仇恨。


    「我們不動手,也會有人動手。比如說,雲家的那一對嫡出的姐弟。」秦蘭的眼神漸漸陰沉了下來,「雲清兒和雲蒼,都非善類。」


    *。*。*。*


    是夜。


    一彎新月,掛在蒼藍色的天幕上。


    森獄海的夜色,特別的美。


    躺在地上,抬起頭,就是星河萬裏,點綴著浩瀚無際的天幕。讓人直感嘆自己的渺小,自然界的浩大寬廣。


    雲傾城躺在柔軟的草地上,單手枕著自己的胳膊,一雙清澈的眸子,盯著星河出神。


    腦子裏,不由自主浮現出來的,是美人師父靜坐喝茶的側影,仿佛從水墨古畫卷中走出來的一般無二。


    莫名的,有點想念他了。


    兩天沒見了吧。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心底深處,已經對這位美人師父產生了依賴。


    依賴,是一種很可怕的情緒。


    潛移默化地,腐蝕著一個人的靈魂。


    等到你習慣了對方,等到你發現了不對勁的時候,就已經有點離不開了。


    「說起來,我連師父叫什麽名字,都不知道呢。」雲傾城喃喃著,心頭不由得浮起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失落?


    不是。


    患得患失?


    更不是。


    總之,就是一種很難掌控,好像一切都超出了自己能預料的範圍內的奇特的感覺。


    「我在這裏一個人煩惱個什麽勁兒啊,下次夢裏再見的時候,直接問他不就好了。」雲傾城搖了搖頭,同時伸出小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就是啊。


    她才不是那種扭扭捏捏的姑娘呢。


    也不知道對著漫天星河發呆到什麽時候,雲傾城不知不覺地,進入了夢鄉。


    有一句話,叫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還真是如此。


    雲傾城想念了美人師父一整天,這剛一入夢,立刻就看到美人師父就坐在自己麵前了。


    一張梨花木的矮幾,一把紫砂壺,一隻翡翠杯子。香茗。青煙裊裊。茶香四溢。


    美人師父還是那一襲黑衣。


    明明是最深沉的顏色,卻硬生生地被他給穿出了幾分仙氣來。當然,更多的是黑暗的神秘。


    「師父。」


    雲傾城上前,難得主動一回。


    墨白轉頭,看向她,深邃的黑瞳裏,難得劃過一抹笑意,是那種極淺極淡不仔細觀察都發現不了的笑意:「小傾城,你來了,為師等你很久了。」


    他比她,更想念。


    他比她,更迫切地想要見到她。


    天知道他一個人不能動地躺在墨王府那張冰冷的大床上,守著那個空蕩蕩的沒有她的屋子,內心是多麽的空虛,情緒是多麽的焦躁。


    他很擔心她,在森獄海裏,過得好不好,是否在夏獵會上遇到什麽危險。


    「師父,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師父你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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