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急回家的林七,與拉斯拉夫沒聊多久就提出了告辭,拉斯拉夫不僅沒有阻攔林七,而且還親自把她送到辦公大樓門口,目送他離去。


    等林七走遠之後,拉斯拉夫對著身邊的助理說道:


    “都安排好了嗎?”


    “安排好了。”


    得到助理的回應,拉斯拉夫從容的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接著他來到辦公室裏的隔間,從衣櫃裏取出一套作戰服,非常熟練的穿上了它。


    穿戴完畢後,拉斯拉夫看著鏡中的自己,拍了拍突出的肚子,自言自語道:


    “衣服都快不合身了。”


    是啊,他都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穿作戰服了。


    ……


    林七和伊凡來到停機坪,立馬就發現了不一樣的地方,那就是他們的直升機非常破舊,看著樣子都不知道是退役多少年的飛機了。


    有些疑惑的林七詢問道:


    “兄弟,這飛機能飛嗎?”


    飛行員回應道:“飛肯定能飛,你們也別介意,由於前線需求太大,現役的飛機都去支援前線了,所以這是以前退役的飛機,雖然破舊了一點,但短距離的飛行一點問題沒有。”


    聽他這樣解釋,林七四處看了看,確實沒有發現其他的飛機,這樣一來倒也說得過去,所以林七也就沒有多想。


    不同的是伊凡在這裏待了20年,他從來沒有聽說過,他們這個軍事訓練營用過退役的飛機,別說退役,就是現役也是要用最新最好的那種,所以飛行員的這套說辭,並沒有說服伊凡,而伊凡盡管很困惑,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上了直升機,還沒起飛,林七又發現了異常,他看見他們幾人的頭頂,各自吊著一個傘包。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他來的時候,坐的那個飛機並沒有這麽明顯的傘包,而現在這個傘包,就放在他們頭頂觸手可及的地方。


    因此林七再次提出疑問:“兄弟,這個傘包有什麽說法嗎?”


    飛行員,一邊做著起飛前的調試與準備,一邊回應道:“這個是正常的,我們退役以後的飛機,都會這樣掛傘包。”


    這個伊凡也點頭說道:“老大,這個確實我們規矩。”


    雖然伊凡也這麽說,林七始終覺得不對勁,總感覺有陰謀,但他也沒有辦法,因為機坪隻有這麽一個飛機,而且前線還在打仗,隻要前線不停下來,訓練營裏麵的人就可以一直用這個理由來打發自己,所以如果這真是一場陰謀,他也隻能往裏麵鑽,而且即使前線結束了,他們又拿出新理由來,到時候時間浪費了不說,還不是得按照他們的安排。


    基於種種因素,林七隻能硬著頭皮,讓伊凡給自己戴上眼罩。


    整個飛機的上升過程,林七的心就一直劇烈的跳動著,其中氣壓變化有一定原因,但更多的是,未知的那種感覺,讓此時的林七如坐針氈。


    當發動機與螺旋槳的轟鳴,充斥在林七的耳朵裏時,讓他的心稍微安定了一點。


    隨著時間的推移,飛機離訓練營也越來越遠。


    此時林七並不知道,在飛機的下方的山頭,出現了那麽一夥帶著頭套的武裝人員,他們一個人觀察,另一個人調試著迫擊炮,還有一個人拿著一顆炮彈,如果林七看得到的話,就會發現這個人拿的炮彈,是他在金三角見過的石墨炸彈。


    同時訓練營的附近的山中,出現許多搜查隊,他們各自牽著一條軍犬,他們仿佛在等待著什麽。


    當直升機,離山頭上的武裝人員越來越近時,他們也在做著最後的操作,其中一個人抱著一個炮彈,另一個人穩定著炮基,還有一人實時匯報著飛機的位置。


    當一切準備完畢後,炮彈也隨即從迫擊炮口落了下去,當它落到底部時,底火瞬間被激活。


    咻~


    砰


    當石墨炸彈被引爆在飛機前方五十米的空域時,伊凡發出了最真實的聲音:“臥槽”


    他剛說完,飛機就飛進了被石墨霸占的空域。


    林七在爆炸的第一時間並沒有聽到,飛機出現故障的聲音,而且發動機和螺旋槳的聲音也非常正常,所以林七並沒有第一時間摘下頭套,而是焦急的詢問道:“什麽情況?”


    伊凡還沒來得及回答。


    飛機上的三個人就聽見,滴 滴 滴 滴的聲音。


    與此同時,飛機也失去了平衡。


    感到失衡的林七,迅速摘下了眼罩,然後三人行動整齊的拉下頭頂上方的傘包,剛學了理論知識的林七,立馬就實踐上了。


    但是當他跳出去的一瞬間,心涼了一半截,他怒罵一聲:


    “臥槽”


    當他跳出去的一瞬間,他下意識的向下看去,當他看到下方的東西時,立馬就知道了,他不可能正常回去了。


    因為他看見訓練營外麵,有三個導彈發射井,至於是不是核彈頭那種,好像並沒有什麽關係,因為不管是不是他都無法正常回去了,此時的他也明白了拉斯拉夫的計謀,也明白卡蒂羅奧那句話的意思,但知道了又怎麽樣,難道還可以改變這局麵?


    林七已經想到等他降落下去立馬就會被關起來,涉及到國家軍事機密,即使槍斃他,他也沒有反對的理由,即使上了國際法庭,他林七也一樣是仍由人家玩弄。


    連理由林七都給拉斯拉夫想好了,他大概率會說,是黎巴嫩的武裝人員做的,而他們也是受害者。


    至於黎巴嫩的武裝人員,為什麽會出現在耶路撒冷,為什麽會出現在特種部隊訓練營附近,為什麽會出現在以色列軍事設施附近,這個誰關心呢?誰在意呢?反正他們現在正在和黎巴嫩打仗,這個理由合情又合理。


    如果說拉斯拉夫再狠一點,在戰場上拉幾俘虜回來充當黎巴嫩的武裝人員,然後當著林七的麵槍斃了他們,那還真是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所以林七現在被人家算的死死的,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林七唯一不明白的是,他們這樣做是為什麽,他想不到把他留下的理由。


    思考歸思考,但人體降落的速度非常快,呼嘯的風聲,拉回了他的思緒,此時也容不得他多想,他按照書上所學,按下了開傘按鈕。


    至於後麵到底會麵臨什麽,這一切隻有經曆才知道,但不管怎樣,他必須得先活下去再說。


    當降落傘成功的打開後,林七平靜的問著身邊的伊凡:


    “鍾馗,你在這件事裏沒有扮演什麽角色吧?”


    不是林七不相信伊凡,而是他需要知道伊凡的反應,因為後麵他在想辦法逃跑的時候,他需要把伊凡算進去,因為他不知道伊凡會不會阻攔他,畢竟伊凡是土生土長的以色列人,如果讓伊凡在國家和自己之間做選擇,他沒有把握伊凡會選自己,最好的結果就是伊凡選擇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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