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我們已經迷失在這片星域第一千一百年了,你還沒有放棄尋找回去的路麽?“


    一顆荒涼的漂浮行星上,小艾身後的尾焰漸漸停止。


    她的麵前李長青李長青靜靜的盤坐在那裏,麵前一把劍插入大地,沒有一絲動靜,像是一具雕像。


    小艾在見李長青始終沒有回應,百無聊賴的坐在麵前,展望麵前看了不知多少年的星空。


    突然長青劍輕輕一聲震鳴,李長青睜開眼眸。


    看著麵前熟悉的智械,眼底閃過一絲滄桑。


    一千年了!


    自從他來到碎星海調查那兩支小隊,已經過去了一千年,他們幾乎走遍了這片星域的所有角落,都沒有找到脫離的方法。


    無論他們如何前進趕路,始終在這片碎星帶兜兜轉轉,找不到歸途。


    從他當初出現在這片星域之初,就陷入了某種陰謀陷阱之中。


    “李長青,作為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你執意要尋找回家的路,是不是有什麽人在等著你?“


    李長青沒有立即回應,隻是猛然拔出麵前的劍。


    “這些年,你的機體和我的劍體已經強化到了極限,我們已經不可能更進一步。“


    “從今日起,我會教你我所會的一切。“


    李長青摸著古樸的劍身,在意識到始終無法離開這片碎星帶後,他和小艾將整片星域幾乎所有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將能用於提升自身的辦法都嚐試過了。


    數十年前他就已經位列天仙之巔,可始終無法更進一步,在這虛無的時空回廊之中,沒有合道的條件。


    小艾一聽,頓時一呆:“李長青,你是不是傻掉了,我可是智械,沒有心的話,怎麽可能學會人類的劍術。“


    “我們智械都是通過加載上位序列編寫的程序,才能學會各種劍術。“


    “我的機體引擎沒有這樣的功能。“


    “無妨!你是智械不是智障,我在你身上研究這麽多年,早就摸透了你們智械的本質。“李長青周身出現薄薄劍氣,他繼續說道:“既然沒有心,我就傳你問心道為你編寫一個名為心的程序。“


    他枯坐此處數十年,在自身實力沒有絲毫進展之後,將目光放在了麵前的智障智械身上。


    他隱約察覺若是他們兩人之一再繼續突破,都將窺探到真相。


    小艾一呆,似乎在思考


    隨後她虹色眼眸之中浮現複雜的數據流,在盡全力計算其中的可行性。


    【成功率計算中…】


    【警告!係統故障!】


    【重新計算中…】


    【警告!係統故障!】


    【再次計算中…】


    ……


    見麵前的智障智械又陷入某種內部錯誤,李長青站在她的麵前靜靜的等候。


    可他這一等就是兩年!


    兩年後,小艾身上的智能輔助程序依舊響個不停。


    【警告!算力不足!】


    【……】


    【開始過載】


    【理論概率為0.0000000126%】


    【解析結果為個星海曆方可完成理論數據驗證】


    李長青終於浮現一絲笑容,眼底閃過一絲解脫。


    接下來隻能寄希望於小艾了,智械也是個充滿無限可能的種族。


    小艾機身一震,回過神來,她有些震驚,沒想到突破算力極限後,居然真的得出了一個理論數據。


    若是李長青傳她問心道,個星海曆後她將完成心靈程序的編寫,擁有真正的心。


    到了那時候,她們兩人才有一絲機會打破這漫長的時空回廊,離開這片碎星帶。


    不過隨後她搖了搖頭:“不行,這個理論行不通,我的機體記憶存儲空間,隻能儲存4061年的記憶,一旦超出這個時間,我將自動遺忘更加久遠的記憶。“


    李長青沒有氣餒,而是始終帶著一絲淡笑:“無妨,你隻需努力編寫程序,剩下的交給我!“


    接下來他不知疲倦的在小艾麵前演練問心道,一遍又一遍的演練。


    小艾坐在一塊岩石上,虹色的眼眸直勾勾的盯著麵前的人類男子,目不轉睛。


    “李長青,聽說人類都會為了繁殖後代而尋找配偶,他們稱之為戀愛或者說愛情,你在故土是不是也有配偶。“


    “李長青,我能從這劍法之中感覺到有一個雌性人類在另一片星空中守望者著你。“


    “李長青據我所知,人類在表明自己想法時,總是說我心想什麽的,可他們明明是用大腦電信號發出的各種命令,心髒不過是一個供血器官而已。“


    “原來心與心髒並不是一個概念,好奇怪,我的數據庫明明告訴我心髒和心是同等存在,這是我的數據庫錯了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上位序列留下的記錄怎麽會錯?“


    她對上位序列留下的底層邏輯產生了質疑。


    數年後,李長青將自己會的所有東西都交給了這個智械。


    他突然問道:“你的上位序列究竟是誰?“


    小艾一呆,陷入迷茫之中。


    她沒有像平時那樣,直接讀取數據庫立即回答,而是思考了片刻猜茫然搖頭。


    “我不記得了。“


    “我曾聽到你的輔助程序能連接最高權限,現在還能連接到麽?“


    【未知幹擾無法連接】


    李長青的問題越來越多,而且愈發刁鑽,小艾越想越複雜,頭頂冒著白煙,似乎又要過載了。


    “我的本能告訴我,不到生死存亡的最後關頭,千萬不能連接最高權限,否則我將失去一切。“


    李長青閃過一絲異色:“你有沒有發現你越來越像一個人類了?智械可不會說什麽本能之類的話。“


    小艾一聽當即跳了起來反駁怒斥:“我才不像人類,你當初可是偽裝成同族騙了我幾百年,人類都是大騙子!“


    她自己似乎都沒有發現,她越來越像一個人類了,有了喜怒哀樂。


    她一頓爭辯之後,又坐在了那裏:“李長青能不能再跟我說說你的故土是什麽樣的,聽說你有幾個主人?“


    李長青臉色一黑,立即反駁道:“那不是我的主人,一個是我執劍者,另一個是我的愛人。“


    “你隻是一把劍,怎麽會有愛人?明明就是你的主人!“


    李長青懶得跟這個智障辯解,隻好轉移話題:“還能言語刺激我,看來你的算力還沒有壓榨到極限。“


    小艾仿生肌膚上浮現無限接近於人類的淡笑:“跟你說話我隻用了一百億分之一的算力,你不要太自以為是了!“


    不知何時,在這顆荒涼的行星上,小艾舍棄了自己原配武器,手握長青劍一遍又一遍的演練劍法。


    【心靈程序編寫中…】


    【已完成進度0.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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