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李長青睜開眼。


    聽著窗外蟲鳥嘶鳴,他走出房外。


    與此同時,李鬼兒也踏出房門。


    至於小瑤,昨夜肝畫半夜,現在睡的跟豬一樣。


    “師傅……“


    他沒有說破這小徒弟掐著點出來。


    “那便陪為師走走吧!“


    走在侯府小路上,看著周圍隱約可見幾位下人。


    碩大的侯府人少的可憐。


    畢竟是一座年輕女侯府,不可能出現三妻四妾的現象。


    “一夜修行,可有所得?“


    “回師父,兩氣相融依舊不得門路,弟子愚鈍。“


    “但來到此處,弟子又引來一道鋒銳之氣,卻不知從何而來。“


    “嗯?“


    李長青露出異色,這裏又沒有星外奇石,哪來的鋒銳之氣?


    “細細道來…“


    兩人邊走邊說,可聲音卻隻有他們兩人聽得見。


    周圍偶爾路過的仆人始終聽不見一絲一毫。


    直到昨晚照顧眾人的劉伯出現。


    “這位先生,我家侯爺正在演武場,侯府隻有侯爺一位主人,所以早飯會在侯爺早朝後開始。“


    “侯爺有令,命老奴請先生前去。“


    還真是不死心,得了好處還不賣乖。


    李長青一聲輕笑:“老人家請帶路。“


    碩大的演武場,隻有一位戎裝女子。


    她雖是女子卻手持一柄兩米有餘的戰戟,大開大合,虎虎生風。


    光是這一柄戰戟恐怕都有上百斤重。


    在世人眼中非兩三個成年人動不得。


    可她卻猶如臂使,甚至展露一絲輕快之意。


    不知會讓多少男子都汗顏。


    李長青靜靜的看著,沒有打擾。


    卻有幾分羅天星的影子。


    隻不過終是天地所限,不得寸進。


    隻能磨礪技巧,凝練戰意。


    晨練完畢。


    明珠額頭不見一絲汗漬。


    這番運動已經很難對她有效果了,隻是長久習慣,還有昔日師傅的教誨,讓她勤學苦練。


    她將戰戟一戳,看向一旁。


    “不知本侯這些微末伎倆可還入得先生之眼?“


    “侯爺修為高深,李某不及也。“


    “不知能否與先生切磋一番,看一看先生遊曆所學的武藝。“


    明珠完全看不透麵前兩人,那男子身材高大,卻給他一種文弱之感。


    這哪是一位習武之人?


    至於他身邊那個書童,更是讓她匪夷所思。


    一介書童,見了她這等聞名天下女子侯,卻始終古井不波,麵色平靜。


    她不是自傲。


    天下誰人不知巾幗侯?


    乃是女子楷模,百年第一人!


    壓的這一代年輕俊傑抬不起頭來。


    那個畫師姑娘還曾露出些許好奇,而這個女扮男裝的書童,卻始終平靜如此。


    而且她的背後背著一把青色古劍!


    她也是習武之人?


    “李某一路從青州趕來,偶感風寒,動不得手,還望侯爺見諒。“


    明珠悄然走向一把長刀。


    不過就在這時,劉伯突然說出聲。


    “侯爺,到上早朝的時間了。“


    明珠方才露出遺憾之色。


    “長青先生且隨我入宮,昨日父皇有令,讓我攜先生一同前去。“


    “劉伯吩咐後廚,做些飯菜,不可怠慢了幾位客人。“


    ……


    下人從馬廄裏牽出兩匹黑馬。


    明珠含笑問道:“大隋有規矩,武人騎馬,文人坐轎,不知先生需要哪個?“


    這聰明姑娘都這時候了還在試探。


    “都使得,不過騎馬快些!“


    “那先生就小心了,這是本侯戰馬,桀驁不馴,非我不能駕馭。“


    這女人小心思真多!


    兩人慢悠悠的走在淩晨的大街上。


    這裏已經有零星小販,開始了一日勞作。


    明珠露出異色。


    李長青所騎乃是黑大,她坐下則是黑二。


    這乃是前年父皇送予她的禮物。


    這兩匹馬乃是一座馬場所出,乃是當世名駒,可桀驁不訓,常人根本訓不得。


    自己當初也花了一個月調教,又是武力鎮壓,又是精美飼料,蘿卜加大棒。


    可這位神秘先生,卻直接坐在上麵穩穩當當,黑大卻不見絲毫反抗。


    “長青先生果然非凡人!“


    一直被她試探,李長青麵無表情。


    皇宮門前點卯。


    巾幗侯這等皇親國戚自然直接放行。


    李長青跟著深入皇宮。


    明珠招來一位禁軍護衛。


    “將這位先生送往陛下書房,好生招待。“


    這位禁軍統領頓時傻了。


    他還未聽說哪個人被巾幗侯如此對待,入皇宮還要好生招待?


    這人莫非是陛下流落在外的皇子不成?


    一幅書生打扮,二十歲上下的年紀,很難不讓人多想。


    禁軍統領不敢多問。


    昔日明珠公主尚在宮中時,沒少向他們這些禁軍討教。


    整座皇宮的禁軍幾乎被年幼的巾幗侯打了個遍。


    誰人不知這皇城小霸王,貴族眼中的活閻王,陛下的掌心明珠。


    也就她能有權利調動禁軍了,隻要人數不多,便是禁軍將領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請侯爺放心!“


    站在禦書房中,肆意的打量著周圍。


    這楊崇明雖不是享受之人,可也不能免俗。


    這書房倒是布置的有模有樣。


    可是其中掛的幾幅畫,還不如自己妹妹畫的好。


    讓他沒有一絲興趣。


    他閉上眼眸,神識展開,探向大殿。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稟陛下,老臣有奏!“


    位於高位龍椅的楊崇明不苟言笑,氣質這塊拿捏的死死的,壓的下麵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準奏“


    “陛下,全國旱災愈演愈烈,已激起民憤,甚至有人言朝廷無作為,欲造反!“


    此言一出,大殿一片嘩然。


    “何人敢如此?“


    “微臣願出兵鎮壓!“


    明珠看著下麵一頓嘈雜,隨即冷笑:“既然好戰,那就派你去邊境可好?“


    “莫非我大隋武將的刀隻會指向百姓不成?“


    那武將臉色大變,見說話之人乃是巾幗侯,戰戰兢兢不敢言語。


    畢竟大殿之上,女子隻此一人。


    女子佩刀上殿,便是當堂殺人,也沒人奈何。


    恐怕連陛下也隻會說一聲殺得好!


    父女同朝,舉世罕見!


    “諸位愛卿可有良策?“


    下方一片默然。


    他們也都非庸人,能用的方法都用了。


    無非是開倉放糧,調集其他區域的糧食供給災區,修建溝渠。


    可現在全國大旱,河都幹了,眼見還有一月就要豐收,可這莊稼又如何能活過這一月,再這樣下去,幾乎要顆粒無收。


    如此天災豈是人力可為?


    再調糧,恐怕連京城都吃不上飯了!


    死道友不死貧道的道理,這裏哪個不懂。


    楊崇明閃過一絲無奈之色。


    “朕欲祈求仙人降雨,效仿昔日傳說,諸位認為如何?“


    他話音剛落。


    立即就有人站出來反對。


    “陛下萬萬不可!“


    “修建祭壇,勞民傷財,百姓已經苦到這般田地,再興徭役,人心不穩啊!“


    “陛下,傳說當不得真啊,這世間哪有仙人,若真有仙人在世,又何會忍心百姓受苦。“


    隨後更是一大堆反對之聲。


    就是明珠也是欲言又止。


    她從未想過自己英明神武的父皇,會想出這麽個昏招出來。


    等等!仙人?


    明珠神色一怔,看向龍椅上的父皇,見他神色平靜,卻胸有成竹。


    皇帝陛下就如以往般,任憑下麵爭吵反對,等到時候出了成效,狠狠打大臣們的臉。


    難道真的不是病急亂投醫?


    就在她思索之時,耳邊傳來父皇的聲音。


    “明珠,這事你如何看?“


    明珠神色一怔,隨後看著父皇若有若無的笑容。


    父女默契,她如何不懂。


    “兒臣自然支持父皇,如此天災自然是上天之怒,解鈴還須係鈴人,隻有仙人出手方才能解困局!“


    楊崇明甚慰。


    不妄他力排眾議將女兒引入朝堂,如此一個堅定的保皇派,讓他很多政策得以實施。


    父女同朝把持朝政真是痛快!


    吾女深得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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