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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再大的雨終會停歇,鑰石的指引打破了小馬們平靜的日常,根據鑰石指引的方向,暮光閃閃在地圖上圈起了幾個位置。


    而此時大家都坐在一輛火車上,萍琪剛用一大包錢買了一車的零食,暮光閃閃趴在一旁看著書。


    珍奇在照著鏡子,雲寶閑不住的在車廂裏溜達著,蘋果嘉兒正在啃著蘋果,柔柔正在研讀那本理發師的警告。


    過了一會吵嚷的聲音傳來,雲寶拿著一張坎特洛特飛行馬拉鬆的海報,她吵著要大家去給她加油,但是她沒有拿穩,海報從窗戶中飄出,雲寶嚐試去抓住,不過差了一點點。


    霍普看著窗外飄走的海報,遠處那裏黃沙漫天,這兒對她來說比較熟悉了。


    當初霍普正是被奴役於這一帶的一個采石場中,而如今她受到鑰石的指引,帶著夥伴們再一次來到了這裏。


    火車呼嘯而過,氣流使風滾草於灼熱之地上滾過,幹黃的沙粒於空中飛揚,烈日的照射使大地開裂。


    但隨後陽光被黑色的影子所遮蔽,黑影於空中盤旋而落,一隻白色皮毛但卻有著格格不入黑色羽翼的天馬於沙塵中走出。


    那隻天馬的頭上綁著一根發帶,發帶將她橙棕色的鬃毛束起,她的尾巴根部的毛發如同綻開的花朵,三條細長如花蕊般的尾毛聚合而出。


    她的背上馱著兩個馬鞍包,包內鼓鼓囊囊,從她的蹄印的深淺可見包的重量。


    這隻天馬緩緩的走進附近小鎮,幾隻小腦袋從破敗的牆壁旁探出,那是幾隻小幼駒,他們看到天馬後全都歡喜的蹦跳著跑了過去。


    “黑翼姐姐!你回來啦!”


    幾隻小幼駒圍著天馬蹦跳著,而這叫黑翼的天馬笑了笑,她用嘴將馬鞍包的蓋頭掀了起來。


    她從裏麵叼出幾個瓶子,瓶子中是青黃色的清澈液體,小幼駒們看著瓶子都流出了口水,黑翼給了每隻幼駒一瓶。


    那瓶子中的液體是蘋果汁,這座小鎮的環境可種不出蘋果。


    黑翼為了能讓小幼駒們喝到蘋果汁,每個星期她都會飛到遙遠的其他小鎮上去買,然後再自己獨自馱著飛回來。


    幼駒們笨拙的用著各種方式嚐試打開瓶塞,打開的都在往嘴裏灌著,而打不開的都在可憐巴巴的看著黑翼。


    黑翼摸了摸一隻小雌駒的腦袋,然後幫他們一個個的打開瓶子,有一隻幼駒被嗆到了,她溫柔的拍著那隻幼駒的背部。


    “慢點喝別嗆著了。”


    見所有幼駒都喝到後,黑翼繼續往鎮中走去,而幼駒們也環繞包圍著她。


    “黑翼姐姐,我幫你馱吧,我也來,我也幫忙。”


    幼駒們都喊著要幫忙,甚至有一隻幼駒差點把包從黑翼身上頂下去,黑翼趕忙製止了他們。


    “嘿,我知道你們想幫忙,但這些可不是你們能馱動的。”


    “黑翼姐姐再給我們講一次英雄黑羽的故事吧!對,我們還想聽!”


    “哈哈,你們還沒聽夠嗎?”


    黑翼笑了笑,她停在了一座破敗又寒酸的小屋前,門沒鎖她徑直推開走了進去,房間內除了一張墊著木塊的桌子,一張破舊的木板床外什麽也沒有。


    她將馬鞍包放在了桌子上,可憐的桌子立馬開始顫抖起來。


    剛才被摸頭的小雌駒從幼駒群中鑽了出來,她的名字叫做沙粒漫漫。


    她大喊著,“不要纏著黑翼姐姐了!她剛馱著這麽重的東西,從老遠老遠的地方飛回來!她需要休息!”


    沙粒漫漫鼓著腮幫子氣鼓鼓的大喊著,黑翼摸了摸她的頭,然後趴到地上從床下叼出一本殘破的書。


    “好了,我沒關係的,我可是將黑羽那樣的英雄作為偶像,這種距離連黑羽所跨越的十分之一都沒有呢。”


    一隻沒有可愛標記的幼駒羨慕的看著黑翼的大腿,那上麵是黑翼的可愛標記,一根彎曲的黑色羽毛。


    “黑翼姐姐,你的可愛標記是一根黑色羽毛,這代表著你肯定會成為像黑羽那樣的英雄!”


    黑翼坐在了床上翻開了書,床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嘎吱聲音,這不是說黑翼很重,而是床實在太差勁,已經快報廢了。


    “我不可能成為那樣的英雄,隻要能照顧好你們,隻要我那樣的悲劇不再發生就已經滿足了。”黑翼輕輕的搖著頭,但她真的這樣就滿足了嗎?


    “一飛衝天吧!像你給我們講的那樣,一飛衝天啊!”


    沙粒漫漫蹦了起來大喊著,雖然她是隻小天馬,但她還沒學會飛行,她的翅膀撲騰著,這毫無作用,她歪歪扭扭的撞進了黑翼的懷裏。


    黑翼低著頭沉默不語,“一飛.....衝天嗎?”


    她的腦海中浮現了往昔的畫麵,在那座采石場她被奴役著,她的生活隻有酸楚苦痛,每天祈求著一口不足以果腹的食物。


    那天她如常的鑿著石頭,一隻小雌駒被幾個奴隸主按在了地上,他們將烙鐵對準了那個小雌駒的大腿。


    小馬到一定年紀就會出現可愛標記,而差不多到時候為了避免他們出現可愛標記,那些奴隸主就會用烙鐵燙壞那個地方。


    小黑翼閉上了眼睛,她想到自己也快到時候了,不由得有些哽咽。


    “啊啊啊啊啊!!!”


    烙鐵燙在皮毛上發出了滋滋作響的聲音,焦香與尖叫混雜著,這無疑是對小黑翼的精神施以重拳。


    “啊啊啊.....一飛.....衝天啊啊啊啊啊!”


    她忽然睜開了雙眼,有些疑惑的看著那隻淒慘的小雌駒。


    小雌駒痛苦的嚎叫著,她的眼淚嘩嘩的淌下,她不斷撲騰掙紮著,但她的嘴角在勾著十分勉強的笑容。


    烙鐵緩緩的移去,小雌駒的腿上已經血肉模糊,她癱在地上,嘴裏還在很輕微的嘟囔著。


    “我是.....不會放棄的,我是.....我.....一飛.....衝天啊.....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烙鐵對著小雌駒的另一邊大腿狠狠印了下去。


    這一幕給了小黑翼極大的震撼,什麽是一飛衝天?她為什麽還能笑出來?她又憑什麽敢不放棄的?


    後來到了黑翼要被炮烙的時候,就是那天晚上一把火點燃了,點燃了反抗的情緒,點燃了這座采石場,也點燃了她的心。


    她呆滯著看著火中的那一幕,那天的那個小雌駒叼著一把生鏽的小刀片,那小刀狠狠的紮進了奴隸主的胸膛,血液濺了小黑翼一臉,不過那個小雌駒神情麻木,她的眼中隻剩下破敗的死灰。


    膽小的黑翼不敢過去跟她搭話,於是她趁亂跑出了采石場,她不知道那個笑著大喊一飛衝天,忍受莫大痛苦仍不放棄的家夥怎麽會變成這樣。


    大火燃燒了一整夜,小黑翼躲在遠處看著這裏被焚燒殆盡,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逝去,朝陽緩緩升起照亮了那片廢墟,她看到那個家夥還在那裏。


    “從此以後我不再叫39.....我的名字從現在開始叫做霍普。”


    她的聲音如天空中墜進死寂的泉水中的一滴水,平靜的表麵下略有激動。


    “一飛衝天吧!”


    躲在樹林中的黑翼不小心的輕輕說出了這句話,自稱霍普的家夥往這個方向看了一眼,但似乎沒有發現她,於是叼著那把沾滿血液的刀子走掉了。


    而黑翼輾轉反側來到了這座小鎮,她決定也要像霍普一樣為自己起個名字。


    她腦海中浮現一直崇拜的英雄,那個為了連結三族而活活累死自己的黑羽,於是她的大腿上出現了一根黑色的羽毛。


    這或許是巧合吧,她看著自己格格不入的黑色翅膀。


    她認為自己被拋棄就是因為這黑色翅膀,但她崇拜的英雄也是黑色翅膀,於是她為自己取名為黑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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