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劍道人應了聲,隨即問道:“今日怎麽回事?”


    他說完,目光這才落在清塵身上。


    清塵還是那身白色的衣袍,隻是那頭墨發散開,神色蒼白,而且衣袍在胸膛的位置裂開出現了一道口子,早就幹枯的鮮血將胸膛周圍染紅。


    看著弱不禁風的樣子,完全沒有剛出現的仙風道骨氣宇軒昂。


    “徒兒……”


    清塵張了張嘴卻不知說什麽,目光落在了葉蓁蓁的身上。


    葉蓁蓁看見他醒來,雙眼都亮了,此時對上他的目光,她雙眼紅了一臉委屈的望著他,“師尊,師祖方才誤會我,您快些替我解釋一番啊。”


    她剛才還擔心,擔心自己孤立無援一定會出事的如今師尊醒來,他必定會護著自己!


    清塵沒說話,目光落在寒月劍上的那道紅光,神色凝重了起來。


    天劍門一劍道人是他的師尊,他也是北靈州最強的劍尊,他的寒月劍是武器榜第一曾是誅邪祟砍妖魔的聖器,師尊當年更是斬妖除魔第一能人。


    “方才……”


    許久,清塵這才開口,目光卻落在了顧汐的身上。


    顧汐與夜離淵並排站著,見他目光望來,她衝著他擠出了一個笑容而後從懷中將一塊黑色的石頭拿了出來:“清塵師尊若是傷得太厲害不記得剛才的事,我不介意幫你一下。”


    清塵:“???”


    “這是水光石,自我出現在台上就一直在記錄台上的事,包括你說的那些話得記錄得一清二楚,要不我給你看看?”


    清塵:“……”顧汐為什麽有這種東西!


    剛才台上說的那些話,有些話隻有他與顧汐能聽到。


    若是他在台上說的那些話被師尊聽到,那……清塵神色多了幾分緊張,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了,尤其是剛才他醒來時,聽到聖牧他們在討論,他是不是走火入魔了。


    如今師父又發現蓁蓁身上有魔氣。


    這要麽是他傳給蓁蓁;要麽便是蓁蓁傳給他。


    一劍道人望著他那眉頭卻微蹙了起來,不知為何,他感覺這小徒兒與他記憶中的樣子不同了。


    他一心癡迷劍道。


    後麵創立天劍門,也收了好幾位徒兒,那些徒兒在劍術方麵不錯,隻他們修為方麵不行,兩三百年就不在了,而他也沒再收徒,後麵見到了他。


    天資不錯劍術也好而且還認真的專研劍術,所以他收了他為徒。


    隻是收他為徒後,他閉關了,後麵的事他並不太清楚;可如今這小徒兒站在他麵前,他卻感覺到他身上有些氣質變了,身上也沒了那股靈氣。


    “徒兒不知。”


    許久,清塵這才開口道:“方才比試時,我感覺意識有些模糊後麵的事記不清了,再醒來便是如今;至於我身上的魔氣,我也不知從何而來。


    這段時間為了突破,我一直在聖地裏閉關修煉,唯有我徒兒陪在我身邊。”


    聽到這句話,葉蓁蓁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望著他。


    他這是什麽意思?!


    “你是說,你身上的魔氣是你徒兒傳給你的?”一劍道人問道。


    清塵沒回答,卻低下了頭像是在默認,葉蓁蓁瞬間急了,“師尊,我可是你的徒兒怎麽會害你,分明是顧汐……”


    “這可跟我沒關係。”


    顧汐指了下銀杏樹下的聖石道:“這裏有聖靈山的聖石,可驗證魔氣,你若是質疑我的話,我不介意跟你一起去驗證一下,看看誰身上有魔氣。”


    “我……”葉蓁蓁望著那塊石頭,整個人慫了。


    換做之前她是不怕的,沒人能識破她的身份即便她麵前的人再強,直到…之前在城主府她差點被顧汐殺了,為了自保她沒辦法才動用了那股力量,如今壓根就壓製不住。


    “我為什麽要去,是你有問題,又不是我!”


    葉蓁蓁不敢再跟顧汐說,目光可憐兮兮的望著清塵,“師尊,你知我對你的心的,我們之間又…我怎麽可能會害你。”


    之間又……?


    顧汐聞到了不可說的味道,八卦之心燃起,“你們之間怎麽了,是不是有什麽不可言說的勾搭?”


    不可言說的勾搭…?


    這是宗門賽,一般是宗門的宗主或長老前來,可這黃衫女子說是清塵的徒兒,卻跟著清塵前來這樣的場合而且還一直站在清塵的身旁,如今兩人身上都有魔氣。


    難不成兩人一起修了功法,然後導致的走火入魔?


    不過,一男一女能修什麽啊?


    眾人神色曖昧的望著兩人,清塵眼簾低垂眸間冷了幾分,“蓁蓁,當年我外出碰見你在外遇險,又見你一個人可憐這才帶你回天劍門收你為徒。


    並且悉心教導你,可沒想到你……”


    後麵的話他沒說,葉蓁蓁卻懂了。


    他這是想舍棄自己?!他是要犧牲自己?!


    她雙眼不由自主的紅了,不自覺的抬頭直直的盯著他,想證實剛才的想法隻是自己多疑了,可是看著他的樣子,她心底的那些僥幸消失不見。


    師尊他……真的要犧牲自己。


    自己已經是他的人了,自己全身心都給了他,他竟然要犧牲自己。


    心沉到了穀底,葉蓁蓁這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她不說話清塵鬆了口氣,剛想開口說這是自己的徒兒,她犯錯自己這個師父會處理。


    可夜離淵便先開口道:“方才比試中你入魔,是顧汐救了你,卻被你的徒兒誣蔑陷害,你不該給她一個說法嗎?”


    “你想要什麽說法?”清塵回頭問道,神情之中帶著些許不悅。


    夜離淵往前一步將顧汐護在身後,對上他的眼神,緩緩道:“她不計前嫌救了你,你不道謝感激也便罷了;可你的徒兒卻出言誣蔑她,誣蔑她入魔謀害你天劍門的師尊。


    這個罪名若是落實,以她一個嬌弱的弱女子壓根就無法承受,所以你徒兒其心可誅,必須付出相應的代價。”


    清塵臉沉了下來,隻是看身後的師父並沒開口,他倒是鬆了口氣想著還有挽救之地,隻一直站在角落裏看戲的天靈子道:


    “我小徒兒的意思是,這小丫頭想殺顧丫頭,那她就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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