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雲霄的少年,相貌普通,但是長得又白又瘦,看上去弱不禁風的。


    眼中卻帶著殺意,隻是這殺意隱藏在一雙眉目流情的美眸之中,常人都發現不了。


    就連魔女都沒有察覺。


    “我去,這小正太好像不太正常啊。”陸天涯低眼看到他隻用拇指和中指撚著自己的手臂,三根手指微微上翹。


    這是......


    蘭花指?


    他在忍著不讓自己翹起蘭花指來。


    陸天涯又看向了雲霄的眼神。


    背後的汗毛立刻就炸了。


    雲霄的目光不時落在一旁的魔女身上,臉上閃過蔑和不屑。


    這眼神就不是一個正常男人看到美女後的反應!


    就在這時,他緩緩湊到陸天涯麵前,聲音輕柔:“我等不及了,快來入我吧殿下......”


    入?臥槽!


    陸天涯正要下意識將他推開,就聽到雲霄語氣突變。


    “希望你死後,你的傀儡能像你剛才拒絕我的時候一樣硬。”


    “我太喜歡那種感覺了。”


    他的眉心突然出現幾根透明的針,散發著無名的波動,這是人間殺手獨有的手段,滅神針。


    以神魂化作攻擊,直接對人的神魂下手,不但攻擊詭譎難以發現,而且速度奇快,幾乎瞬發,就算發現了,距離太近也難以逃脫。


    要知道,低境界的修士,尚不能修神魂,神魂脆弱的就像一張紙,縱使肉身強橫如神鐵,挨上一針,也要因為神魂受損,而丟了性命,最終淪為傀儡。


    除非有秘寶鎮守仙台,就像薑逸飛那樣,不然尋常人根本無力抵抗這種手段。


    便是仙藏修士,遇到能夠施展這種手段的道韻修士,猝不及防下,也要身消道死。


    雲霄努了努嘴,滅神針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直刺陸天涯的眉心。


    陸天涯眨眨眼,任由幾根滅神針沒入眉心。


    雲霄雙目含笑,正要運轉秘法,直接將其煉製為傀儡。


    卻聽到陸天涯輕聲笑道:“你們這些人妖,怎麽都喜歡玩針呢?難道是因為你們太細了所以才特別喜歡這東西?”


    雲霄撅起的屁股一頓,為什麽自己的滅神針沒有起效?


    下一刻,陸天涯的眼中金光浮現,同樣的一枚滅神針出現在他眉心,上麵幾分金意流轉,相似但卻不是同一種法。


    直到看到陸天涯眉心出現同樣的東西以後,他臉上露出驚容。


    帶著金意的針沒入他的眉心,讓他睚眥欲裂。


    周身圓潤的氣機瞬間露出破綻,泄露出一縷殺氣。


    陸天涯湊近了問道:“針......好玩麽?”


    魔女第一時間注意到了異常,瞬間出手,一道神華打在雲霄頭頂,打得他仙台震蕩,嘴裏不可抑製發出呻吟。


    回過神來,他瞬間暴退,遠遁出數十裏。


    “發生了什麽?我怎麽感覺到了殺意。”有人幸災樂禍的開口,注意到了此處發生的異常。


    “嗯哼!”


    雲霄捂著額頭,倉皇逃竄,他的眸子中迸射出刺目的光,似乎並未受傷,但是卻陷入狂暴當中,想要嘶吼,卻化作難以抑製的呻吟。


    他的軀體上出現神秘的符文,像是某種道紋,燁燁生輝,流轉到體表,與眉心仙台輝映。


    “他竟然修了仙台。”有人震驚。


    這是可是了不得的成就,許多天驕都未修行成功,按理說應當是有名的天驕,怎麽此前寂寂無名。


    魔女眸光一凝,她冷哼一聲,頭頂出現一座巍仙宮,伴隨著仙音嫋嫋,飛出一道又一道璀璨的神華。


    天地間的氣息頃刻間變了,那殺手不斷遠遁,卻似乎怎麽也無法逃脫,眾人駭然,被那仙宮虛影震懾。


    “大了你的狗膽!”魔女輕吒,神光化作有形之物,凝聚成仙音之符,將殺手鎮壓在湖水中,硬生生鎮死。


    所有人的色變,目光駭然的看著魔女,原本還對她的美貌覬覦,如今卻多了幾分敬意,就這般輕易鎮殺他人,這該是怎樣可怕的修為。


    已經遠超她們這些同代。


    這等天仙,可笑他們還試圖有非分之想。


    “我竟然看到了幾分秦帝的影子!”有人驚歎,恍然道,“怪不得被視為掌中寶,其餘公主皇子,可沒有這般傲視同輩。”


    其餘人眼睛微眯,四下打量,想知道是誰出的手,把想法付諸實踐去試探,結果踢到了鐵板。


    “你沒事吧?”魔女轉過頭,不理會那些議論,看著陸天涯。


    陸天涯搖了搖頭。


    然而魔女卻依舊大怒不止,在她眼皮子底下,竟然有殺機出現,這是一種挑釁。


    她以為這些人隻是競爭,沒想到竟然會使出這種手段。


    “你放心,今天一個都不許走,等我查到是誰,絕對讓他家老祖出來,給你磕頭認錯。不拿出海量靈石資源,這事不算完。”


    魔女不信,雲族和陸天涯未曾謀麵,會無端起殺心,背後絕對是在場的人指使,這些家夥太過傲氣,所以無法無天。


    或許抱著試探陸天涯修為的可能,畢竟沒有修為,怎麽也不可能站在她身邊。


    “我想靜靜,”陸天涯不置可否,他一副心有餘悸樣子,走到一旁,靠在亭柱上。“別問我靜靜是誰。”


    喵的,找個殺手都不會,找個死玻璃來惡心我。


    還好勞資有準備。


    心中暗罵,乘人不注意,他將手臂扯下,塞進儲物袋裏,那手臂化作一根青毛茂密的牛蹄,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隨後他藏起來手臂從腰後伸了出來。


    月光漸隱,陸天涯的臉隱在陰影中,目光若有若無的看向遠方。


    聖城腹地,這裏山巒壯闊,景色秀麗,煙霞如霧般蒸騰,繚繞在斷裂的大山之頂,山上有一處宮闕在金色的霧氣中隱現。


    那是鎮安王的府邸。


    夜色無邊籠罩,整個聖城多數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宴會上,無人注意到,一隊人馬悄無聲息的來到此處。


    他們越過山腳的石柱,悄無聲息的來到宮闕前。


    “你確定蘇大家她沒和我開玩笑麽?”白雲觀主看著眼前恢弘大氣的宮闕, 轉頭看向一旁的無涯。


    這大殿籠罩著駭人的大陣,即便是自在境來了,也難以破除,這就是蘇大家所謂的報仇計劃?


    你們師徒倆在和老道我開玩笑吧?


    而起即便是破了大陣,拿什麽去對付裏麵的鎮安王。


    光是他留在白雲觀的家奴,就是自在境!


    “你瞧瞧你師尊,出來一趟,見著世麵了這是,都學會開玩笑了。”


    老觀主嘬著牙花子,臉上寫著一百個不情願。


    他感覺自己絕對是失心瘋了,會答應出來,回家釣魚不香麽?


    “別急麽,觀主,我師尊早有安排。”


    無涯拿出一個古樸的梭形法器,隻是在觀主眼前一晃,還沒等他看清,就將法器懟在了宮闕前的法陣上。


    當然,這是他做給觀主看的,他眼中不著痕跡的出現一抹金色霧氣,目光所到之處,大陣自動避讓,很快就露出一個偌大的缺口。


    “我師尊已經在這裏策反了幾個探子,他們傳來可靠消息,鎮安王那個老烏龜不在這裏。”破開這等大陣之後,無涯身上出現久違的反胃之感。


    他一邊嘔吐,一邊解釋道。


    “哎喲喲,你看看你,你嘴裏說出來的話,你自己的嘴都不信。”觀主捋著胡須笑道,眼神不斷飄忽,看著其他方位。


    這蘇大家還不來,老道這把老骨頭,怎麽經得住折騰喲。


    無涯做出一個請的姿勢,在他身旁,還有一隻青色的二哈,以及扛著鋤頭的南宮初雪。


    “觀主你老...咳咳,老謀深算,我怎麽會忽悠你呢?”


    “放心吧,都是些半殘的‘精兵良將’,觀主您天縱神武,眼下正是您大展神威的時候,快進去吧,不要猶豫。”


    老觀主是什麽人,人老成精,一琢磨就反應過來。


    蘇大家壓根兒就不來,他們才是主要戰力。


    他斜了無涯一眼,怪不得這小子說什麽也要他把天鍾帶上,還帶上了最精銳的弟子和長老。


    看著空門大敞的大陣,老觀主一時間啞然。


    不用回頭,他也知道身後的諸多弟子山主是什麽表情,他們都是主張血債血償的那部分,早已將自己的生命拋在腦後,所以才跟著他一起出來。


    觀主捋著胡須,目光時而堅定,時而飄忽,他都沒發現自己的手在顫抖。


    “娘的,老道都快忘了緊張和恐懼是什麽感覺了。”


    觀主低估了一句,他感覺自己的後背絕對濕了。


    好半天他捋胡須的手才一頓,他咬牙切齒,一副發了狠的模樣。


    老道今天豁出去了!


    臨行前,他看著無涯,最後問了一句。


    “裏麵的人......真的都半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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