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王爺的書院,在精不在多,隻在每個地方,收幾個最頂尖的天驕,聽說你們那弟子天賦不錯,所以勻出來這麽一個名額......”


    老秀才笑吟吟的說著。


    “很不巧......我觀中那弟子,已經去聆聽祖師的教誨了。”


    沒等他說完還沒說完,白雲觀主就開口說道。


    戰鬥結束,身上緊繃的弦一放鬆,他就險些壓不住身上的傷勢,此刻正氣息萎靡,一想到天驕弟子已經死了,他臉上更是露出悲戚之色。


    一旁的蘇紅奴一臉懵:林曦死了?我怎麽不知道?


    見到蘇紅奴這反應,觀主害怕露餡,又強行拖著病體,說道;“咳咳,我前輩遠道而來,不如進去喝杯茶,我這白雲觀盛產靈茶,諸峰神秀,......”


    觀主一指身後殘破的山門,手指掠過斷壁殘垣,指著他在山門前種植的仙茶樹。


    卻發現那裏早已經被戰鬥的餘波摧毀。


    觀主眉毛一抖,強行掩飾臉上的尷尬,


    “咳咳,我們白雲觀生產靈泉.,就在......”


    說著說著,觀主啞然。


    強自收拾表情,吐出一口鮮血,硬撐著說道:


    “喝些清水也好,前輩大老遠來援助棲霞,可千萬要讓我好好招待一番。”


    陸天涯看到觀主的表演樂了,他哪裏是想請人,這分明是就是就是在趕人。


    大劫剛過,白雲觀可經不起折騰了。


    可是那老秀才早就在暗中旁觀,可不會被觀主這麽幾句話糊弄過去。


    像是想到了什麽,他嘀咕了一句,


    “不過,師妹不去,我倒是可以去,正好找找那什麽天碑。”


    遠處,老秀才聽到觀主說林曦死了,一愣,而後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跌坐在地上。


    “死了!怎麽會死了,這群天殺的王八蛋,多好的天才,怎麽就給毀了!彼其娘之!汝母婢也!”


    一個自在境強者,就這麽跌坐在地上,像是潑婦罵街一般,破口大罵,而後又掩麵哭泣。


    “怎麽會死了呢,那我不是白來了,這我可怎麽和王爺交代啊!”


    那聲音,聽者落淚,聞者傷心,聽起來比死了弟子的白雲觀還要悲慘些。


    觀主一愣,見過哭喪的,沒見過把別人的祖墳抬到家裏哭,還哭這麽慘的。


    而且看上去這位是想就這麽一直守著白雲觀的山門哭喪不走了。


    見摸不清對方的路數,他隻好拱手道:


    “前輩仁善,悲天憫人......”


    話還沒說完,老秀再度哀嚎一聲。


    “我悲個錘子的天,我是在哭我自己,王府裏的那些規矩你怎麽會懂,帶不回去弟子,我可得遭老罪了,除非有辦法再找一個……”


    說著說著老秀才忽然止住了哭聲,環顧四周。


    “對啊,我方才看地勢,就感覺不對,你這白雲觀分明是個出龍的地兒,所以能孕育出來這麽個天驕。肯定還能有下一個!”


    說著他目光灼灼的看著觀主,


    “與其回去被降罪,不如就在這裏,等到下一個天驕出世!我幫了你,你可得幫我。”


    老秀才耍起了無賴。


    甚至直接拉著觀主向著白雲觀的山門而來。


    自在境大能觀主又得罪不得,一時間無可奈何,眉毛都擰在了一起。


    見到老秀才沒有動手,反而是個觀主互飆演技,陸天涯緩緩收回視線。


    打不起來,就沒他什麽事了。


    他坐在青鸞背上伸了個懶腰。


    “終於可以回去睡覺了,忙活了一天,累死了。”


    他有些想念他的寶貝躺椅了。


    蘇紅奴剛好飛了回來,聽到這話,鼻子都氣歪了。


    老娘連渡劫帶殺敵都沒說累。


    “你幹什麽了你就喊累?”


    說著蘇蘇紅奴哦了一聲:“我差點忘了,你被人追著跑,那確實累,......但那也是你活該,平日裏不修行,遇到事了,知道叫護駕了,早幹嘛去了。”


    陸天涯打著哈欠沒說話。


    她又轉頭看向林曦。


    “這幾日你不要走動,就當自己經死了。”


    “那個前輩如果放棄,走了還好,沒走的話,我可能要把你送回去避一避。”


    反應再慢,她現在也大概猜到了觀主的想法。


    索性就順著觀主的說法安排。


    “好的。”林曦點頭。


    “嗯,到時候我再給你舉行一個葬禮,弄得像一點,和其他弟子的葬禮一起,也就沒人知道你的身份了。”


    葬禮?我要死了?


    林曦一怔,低下頭不說話,她是假死,其他師兄......


    就在這時,一旁正打算眯一會兒的陸天涯湊了過來:


    “師妹的葬禮?豪華嗎?”


    蘇紅奴一愣,假的葬禮管什麽豪不豪華?


    陸天涯指了指師妹,解釋道;“師妹不活得好好的麽,那她的貢品我可以......”


    一旁的林曦猛然抬頭,不可置信地看著師兄。


    我都要“死”了,你還想著偷吃我的貢品!


    怪不得師傅說師兄腦子想來是有些問題的。


    “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之前的風箏是怎麽回事?”


    蘇紅奴雙手叉腰。


    ......


    棲霞峰,陸天涯自己的小院裏。


    院子裏陸天涯正躺椅上打瞌睡,身後的院門被什麽東西推開,一個黑影鑽了進來。


    陸天涯抬頭,那是一頭通體青色的哈士奇,壯得跟牛犢子似的。


    哈士奇跑到他麵前,放下嘴裏叼著的三具屍體,而後諂媚的趴在他麵前,吐舌甩尾。


    陸天涯一陣惡寒,看到那舌頭,又想起了那天見到人牛大戰的場景。


    特別是他還直麵過那甩著舌頭的青牛。


    “你給我把你那舌頭收回去,真把自己當狗了?”


    哈士奇立馬聽話的收起了舌頭,隻是那眼歪嘴斜的樣子,怎麽看怎麽怪異。


    陸天涯一樂:“還是這幅樣子適合你。”


    哈士奇眨了眨眼,不是你讓我變成狗的麽?那我該不該是狗?


    它開始陷入沉思,這位爺它根本看不透,此舉定然大有深意。


    一旁的陸天涯可不會管它的那些小心思。


    他的目光看向了地上的屍體。


    這是之前大黃他們拖住的三個王侯。


    大黃一個,小青一個,哈士奇一個。


    大黃他們隻能拖住,但是哈士奇可是能輕而易舉的解決一個,甚至還有餘力去幫大黃他們。


    眼下著三個王侯已經維持不住人身,顯露出本體。


    個個生得神異,或生出鱗甲,或生玉角......一看就不像是尋常妖獸,顯然是覺醒了某些血脈的異種。


    陸天涯眼前一亮,這可都是難得的食材,當下手一揮。


    “架火。”


    等到將食材剝皮洗淨,醃製好,火已經燒得正旺。


    很快,小院子裏就彌漫著一股濃鬱的香氣。


    陸天涯迫不及待的開始吃了起來。


    這香味飄到了哈士奇鼻子裏,它卻不為所動,它正頂著一雙“智熄”的眼睛,思索自己的物種。


    我到底該不該是狗呢?


    等到陸天涯吃飽喝足,躺在躺椅上剔牙的時候,它才忽然想起來什麽,張嘴吞出一塊黑不溜秋的令牌。


    “嗯?”


    陸天涯低頭,將令牌撿了起來。


    令牌使用某種特質的金屬製成,正麵刻著一個“黑”字,背後寫著“八”。


    黑兵?又一個?


    ......


    白雲觀外,此時,九宮學院四君正在來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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