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這酒壇不大,內裏卻能裝下一個小湖泊。


    些許藥劑混入其中,很快就消散於無形。


    “搞定!”


    陸天涯把瓶子收好,溜之大吉。


    無知無覺的白雲觀主端起酒杯。


    卻看到青牛已經兩眼通紅,明顯已經喝高了。


    喝高了好啊,等下少費工夫。


    “老牛,你行不行?不行去坐小孩那桌去,別糟蹋了老道這上等的醉仙釀。”


    一旁的牧童:???


    白雲觀主哈哈一笑。


    青牛急了,大著舌頭說道:“胡......胡說!我沒醉!不行我和給你看!”


    說罷便吐出一道靈氣,卷起酒壇送到嘴邊,張開血盆大口。


    看這模樣,竟然是要連壇子都吃下去。


    一旁的牧童急了,連忙衝到青牛麵前;“你這老牛!給我留點!”


    老牛憨厚的眼睛裏一縷精明一閃而過,口中卻嘟囔著:“我......我沒醉,我證明給他看!”


    牧童撲到了老牛身上,雙方開始圍繞著酒壇爭奪了起來。


    正在旁觀的觀主捋著不存在的胡須直樂,就差鼓掌了。


    對咯,就是這樣麽,搶起來,搶紅了眼就打起來。


    打紅了眼就下殺手麽,最好打殘一個!打死最好!


    當然,再不濟,也全搶去喝完,喝個爛醉也行。


    “嗝兒——”


    一人一牛爭搶間,不知道偷偷摸摸往嘴裏灌了多少酒水。


    漸漸的,老牛和牧童的眼神開始迷離起來:


    老牛蹄子拍了拍牧童的肩膀,打著酒嗝道:


    “我知道你是怕我喝醉了耽誤事,嘿嘿,我隻是想趁機多喝幾口,我不裝醉,水見愁怎麽可能舍得讓我喝這麽多,他以為他那點小心思我不知道?”


    牧童也道:“就你那點小心思我還不知道?哼哼,等會等他的那個弟子到了,咱們把他一綁,帶到宗門中,今兒事就算完了!”


    嗯?


    聽到這話,白雲觀主愣住了!


    這兩貨是喝糊塗了?開始酒後吐真言了?


    可是看著兩個瓜娃子的樣子,臉都沒紅,比沒喝之前看起來還清醒,哪裏像是喝多了的樣子。


    青牛哈哈笑道:“你怎麽把實話給說出來了?不是說好不講的麽?”


    牧童把酒壇子往地上一摔:“講了又怎麽樣?我們兩個宗門聯合起來,還怕他白雲觀不成?”


    觀主看著兩個開始“直抒胸意”的兩位,有點搞不清楚狀況。


    這兩貨似乎說話怎麽變得如此直接了?


    以觀主對他們的了解,這兩貨滿肚子都是腸子彎彎繞,這輩子和耿直就沒有一點關係。


    躲在一旁的陸天涯差點笑出聲來。


    自白劑發揮出效果了。


    可惜的是,觀主沒有喝到那壇酒,否則的話,說不定還能揪住觀主的小辮子。


    拿住了觀主的黑料,那可就發達了!


    棲霞峰以後在白雲觀內豈不得橫上加橫?


    可是觀主好好的,這話該怎麽問呢?


    要不...直接給觀主來一針?


    他從懷中取出了一個針管。


    陸天涯正在猶豫的時候,青牛和牧童已經說嗨了。


    不僅各爆自家宗門的各種秘辛,還互相揭起短來。


    這兩個宗門關係親密,兩宗主都是結伴而行,對彼此都很了解。


    因此爆出來的瓜,越來越大。


    這麽些瓜隻要是放一個出去,恐怕都會引起軒然大波。


    一旁被迫吃瓜的白雲觀主已經酒醒了大半。


    他不管兩貨為何會突然變成耿直boy,這麽好的機會若是錯過了,豈不是可惜?


    於是他偷偷拿出了一個留影晶石,往邊上隨手一丟,將兩貨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全部記錄在了晶石中。


    同時,他還在旁陰陽怪氣地兩邊拱火。


    以至於兩貨所說的內容越來越露骨。


    他聽到青牛道:“你說你,隻要出來,你就騎我,隻要出來,你就騎我,你知道麽,我此生一大夙願是什麽?”


    牧童雙眼迷離:“什麽?被我騎一輩子麽?”


    “放屁!”


    青牛紅著臉,牛蹄子按在了牧童的肩膀上,抖動雙眉道:“我就在想,有沒有機會讓我也騎你一次。”


    一旁的觀主噗的一聲噴出了口中酒液,翻起雙眼想象了一下牛騎人的場麵。


    祖師爺在上,老道的眼睛要瞎了!


    那邊牧童卻哈哈大笑:“這就是你畢生夙願?”


    “怎麽滴?你看不起老牛我?”


    牧童拍著青牛的背道:“你怎麽不早說?”


    話語之中似乎帶有一絲羞澀。


    觀主:???


    等會!


    你羞澀個什麽?


    下一刻,牧童便趴在地上,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屁股上:“你既然要騎我,那就來麽。我可是期待了許多日子呢!”


    觀主和一旁的陸天涯眼珠子同時彈了出來!


    陸天涯沒想到這自白劑和迷幻劑混合後藥力會這麽強!


    這一牛一人竟然要當場交換各自的位置?


    這是要牛騎人?


    “哞——”


    青牛鼻子裏噴出一團青霞,雙目赤紅。


    一雙牛蹄攀上上了牧童的脊背!


    陸天涯和觀主同時捂住了眼睛。


    太他麽...辣眼睛了!


    陸天涯從指縫中偷眼看去,嘖嘖稱奇。


    原來,此牛還有泰迪的風姿啊!


    一時間,白雲天池旁,風雲變幻,雷鳴陣陣。


    “轟!轟!轟!轟!……”


    半個時辰後。


    雷聲漸止。


    大戰結束後,牧童和青牛愜意地躺在草坪上,滿臉透露著疲憊後的懶散。


    白雲觀主睜開沒有眼仁的眼睛,站起身來。


    “見慣了牧童騎青牛,這牧童馱青牛第一次見。”


    “還是你們玩的花。”


    該幹正事了!


    白雲觀主別扭的轉開頭,側對著遠處會在回味戰鬥餘韻的青牛問道:“老牛,我問你,你們今天來老道這白雲觀,到底幹嘛來了?”


    “尋九響弟子,綁回去,反正不能讓其留在你白雲觀中,有任何成長的可能。”


    白雲觀主眯著眼睛。


    “你怎麽如此肯定,天鍾九響,就一定是某個弟子造成的?”


    “自然是有人告訴我的,而且還是你們白雲觀裏的人。”


    這次是牧童搶答的。


    一旁的陸天涯:漂亮,搶答加十分!


    娘的,我就說麽,肯定和我沒關係!


    原來白雲觀中出了內奸!


    白雲觀主沒有繼續再問,


    他緩緩收回目光。


    震驚麽?或許有,但是不多,十年前他就有過懷疑。


    更多的是哀痛和愧疚。


    白雲觀裏竟然出了反骨仔!


    這些情緒在他眼中隻出現了一刹那,很快就消失不見!


    他抬起頭,看向遠處。


    由七十一峰山主和諸多殿主長老組成的隊伍正浩浩蕩蕩的趕來。


    各種寶物霞光交織,映亮了天際的雲霞。


    這是除弟子以外的所有即戰力都全來了!


    “師父!我來救你了!”


    隊伍最前方的雲澈揮著手。


    而後是諸多山主。


    “白雲天劍峰山主故劍一在此!誰敢犯我白雲地界!”


    “白雲玉鏡峰山主玄虛在此!何方宵小!”


    一道道聲音傳來,在天地間炸響,宛如天雷陣陣!


    白雲觀主感動壞了:“我謝謝你們,我特麽都解決完了!”


    姍姍來遲的諸山主喊著口號,表著忠心,而後臨至近前。


    青牛和牧童見到如此雄壯的場麵,還想強打著精神起來。


    可下一刻,觀主便將一顆留影晶石拿到了手中。


    “你們兩個想好再動。”


    青牛和牧童看到留影晶石投射出的畫麵,六腿一軟,一屁股坐了回去。


    隱蔽在角落裏的陸天涯看到此間事了,嘿嘿笑了一聲,小心翼翼的離開了。


    而他離開的方向,卻不是白雲的方向。


    許久之後。


    天池前。


    藥效過去以後的青牛和牧童跪在地上,身上的東西係數被搜刮一空。


    麵對著手拿晶石笑吟吟的白雲觀主,和虎視眈眈的白雲眾高層。


    屈辱的簽訂下了喪權辱國的《觀下之盟》。


    包括但不限於,上交封口費,且不能再造謠白雲觀等。


    否則,觀主就會將他們的影像散播出去。


    青牛和牧童欲哭無淚,含淚答應。


    更悲催的是,青牛和牧童一摸腰間。


    靈石丟了!!!


    “那個,我們打個欠條可以不?”


    青牛和牧童弱弱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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