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第二場演習開始了,這次的設定為,紅藍雙方勢均力敵,並且各擁有相同數量的回溯丹。


    這一局,藍軍就不敢托大了,改變戰術穩紮穩打,可憋著一口氣的紅軍卻不慣著他們,大膽的實行滲透、穿插等戰術,還在發現藍軍指揮部後直接派傘兵低空傘降,讓藍軍損傷不小。


    哪怕藍軍後期重整旗鼓,挽回了部分頹勢,最終還是惜敗於紅軍。


    接下來,紅藍雙方在羲和打的不可開交,互有勝負,並且總結出了不少對於回溯丹的實際應用方式。


    李聽白也學到了不少關於軍事指揮方麵的知識,還上手親自指揮過兩場團級的小規模演習,喜提0-2的戰績。


    有時候紅藍雙方陷入膠著沒什麽看頭,他也會加入其中一方,以士兵身份體驗現代戰爭是如何進行的。


    和其他士兵充滿勝負欲不同,李聽白都是帶著玩大型劇本殺的心態混在其中,哪怕身上冒煙陣亡了也不在意,所以玩的很是嗨皮,算是好好圓了一把軍旅夢。


    在所有兵種中,狙擊手是他的最愛,那種苟在暗中一擊斃命的老六快樂,讓人欲罷不能。


    就是水平實在太差了點,往往存活時間不足半天就被送進陣亡收容點了,還在反抗過程中把吉利服給撕壞。


    “士兵,你已被我徹底擊斃,沒有服用回溯丹的機會,請遵守演習規則,進入收容點等待演習結束。”


    擊斃李聽白的士兵說完後就開始搜身,他知道像狙擊手這種精英兵種,有很大概率會隨身攜帶回溯丹的。


    李聽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任由這名士兵興高采烈的看著從自己身上搜出來的“回溯丹”,調侃道:“怎麽,兄弟你也虛?”


    然後就為自己的魯莽付出了代價:“嗷嗷嗷,輕點輕點,胳膊快斷了。”


    等到士兵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見後,李聽白從地上爬起來,拍拍身上的泥土,活動活動被扭到的胳膊。


    “嘶,這家夥下手真黑。”


    李聽白來到最近的收容點,出示證件進入,然後就乖乖待在這裏等導演組來撈人。


    因為演習不允許使用個人電子設備,陣亡的也不行,所以等待的時間簡直太無聊了,索性拿起脫下來的吉利服,看看能不能修補修補。


    這件吉利服已經陪伴他經曆了三場演習了,免不了磕磕碰碰,這次損毀的尤為嚴重,就算是直接拿著去後勤那裏換一件新的也沒問題。


    不過畢竟陪伴了這麽久,多少有了感情,加上匠人職業病犯了,總想自己動手搞定,於是回到導演室後,就找來材料,按照老兵教的辦法,將斷裂和缺失的部分填補上去。


    嚴格說起來屬於吃力不討好,但和直接換一件新的比起來,這種專屬定製帶來的成就感真的太棒了。


    況且很多資深狙擊手,本就有跟隨時間、地形變化,自己動手修改吉利服的習慣,以便於更加貼合和適於隱藏,可以一定程度上提高戰場生存率。


    李聽白穿著修補好的吉利服還參加了之後好幾場演習,每次吉利服出現破損,就自己動手修複。


    周而複始,不知道從哪一場演習開始,已經看不出吉利服原來的樣子了,上麵的大多數布條,都是李聽白後麵重新纏上去的。


    有這麽一個悖論,一艘嶄新的船下水航行後,就會不斷有木板出現腐爛,然後被水手用新的木板維修替換,以此類推,直到船上所有的木頭都不是原來的木頭。那麽問題來了,這艘船還是原來的那艘船嗎?


    現在,李聽白也遇到了同樣的悖論。


    因為靠著身上的吉利服,他已經潛伏在紅軍指揮部五十米範圍內快三個小時了。


    從開始滲透到找到目標,耗時一天一夜,沿途輾轉一百五十多公裏,期間與無數紅軍士兵擦肩而過,肉眼、紅外線夜視儀、軍犬愣是一個都沒有發現他。


    隻要李聽白把坐標匯報上去,藍軍的打擊很快就可以淹沒這裏,這場演習將以藍軍的輕鬆勝利而結束。


    不過看著自己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身體。


    哎,還是算了,太作弊了。


    小聲的把這個情況報告給導演組後,李聽白就準備原路撤離了,沒想到演習導演組居然傳出指令,讓他把坐標向藍軍指揮官匯報上去。


    這不是把紅軍往死裏坑麽。


    李聽白咬著話筒,壓低聲音:“唐叔,沒必要這麽絕吧,這樣對紅軍也太不公平了。”


    聽筒裏傳來唐天亦的聲音:“哪裏不公平了,藍軍士兵發現紅軍指揮所,上報給自己的指揮官進行打擊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麽。”


    “可這次是例外,我是因為有吉利服的原因才能做到的,否則如論如何也不可能在紅軍勢力範圍內遊蕩這麽久,更不用說找到他們的指揮部了。”


    “不信你現在通知紅軍,讓他們向著指揮部東麵搜索,看能不能找到我。”


    “我知道,我也從沒懷疑過你所說的吉利服的有沒有那麽神奇,不過演習就是實戰,我希望你既然穿上了軍裝,就履行好一個軍人的職責。”


    “況且戰場瞬息萬變,出現任何意外都不奇怪,這次紅軍遇到你,算他們倒黴。”


    “對紅軍會不會太殘酷了點?”


    “殘酷?戰場哪有不殘酷的。”


    “不過也行,我可以按你說的,給他們一次機會,導演組會把你的大概位置通報給紅軍指揮部,十分鍾後,如果他們還沒有把你找出來,那挨炸也怨不得誰了。”


    下一秒,李聽白就看到紅軍指揮部警鈴大作,端著槍的士兵們開始在營地附近四處搜尋,手電筒、探照燈、夜視儀、軍犬,能用的全都用上了。


    軍犬在李聽白來的路上和潛伏的附近嗅來嗅去,還是沒有把他揪出來。


    眼看這樣不行,紅軍指揮官急了,對著副官說道:“還記得我們的前輩在興豐戰爭中是怎麽排雷的麽?”


    副官當然不會忘。


    興豐戰爭中,大唐一支工兵連,就是以拉成人牆的方式,為後方突圍的主力,在雷區中趟出了一條安全的撤退道路。


    看著紅軍戰士胳膊套胳膊,組成彼此間距不超半個身子的人牆一步步壓過來,李聽白知道自己藏不住了,自覺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此時距離十分鍾期限,還剩不到最後的五十秒。


    在李聽白的放水下,紅軍指揮所驚險的逃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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