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血月。


    又是特定的時間點。


    雖說是吸血鬼最強大狂暴的時間,他不僅不會遇到危險還會實力增強,但梁再冰還是覺得不安。


    目前來看,【紅月】的危險因素來自於人類的搜捕和圍堵,他的身份不能被拆穿。


    但和那些恐怖詭譎的boss相比,就顯得有些不夠看了。


    一定有某種更恐怖的東西藏在波瀾起伏的水麵之下。


    梁再冰暫時沒有出門的打算,在沒有了解這個世界的時候貿然出門很容易露出破綻。


    他可不想左腳踏出房門,右腳還沒踩下去就被正義市民扭送警局了。


    反鎖了房門之後,剛才強壓下去的饑餓感再次襲來。


    梁再冰按了按一片燒灼的胃袋,情緒不受控製地變得暴躁。


    靠,難道真要他現在出門抓個人吸血。


    人不人道倒是其次,手腳處理不幹淨很容易被查出來,留活口更是給自己找麻煩。


    這也就意味著,一旦狩獵,他幾乎隻有殺死對方的選項。


    冷靜,冷靜。


    梁再冰深吸氣又緩緩吐出,努力讓自己不被吸血鬼的本能控製。


    他不抱希望地在屋裏搜索,試圖找到一些能裹腹的血製品。


    希望原主人平時有吃鴨血粉絲湯的愛好。


    打開冰箱冷藏間,梁再冰視線瞬間一凝,隔層的塑料板上安安靜靜地躺著一袋血液,醫院處理保存的那種全血。


    漆黑的室內隻有冰箱內部自帶的燈亮著,讓這袋暗紅的血漿泛著葡萄酒一樣誘人的色澤,梁再冰甚至還能聞到一種令他幾欲發狂的甜香。


    該死,冷靜下來,不要發瘋……


    但這隻是徒勞的掙紮。


    實際上,在看到那袋血的下一瞬間,梁再冰就毫不猶豫地抓住了血袋,吸血鬼的獠牙探出,刺穿了塑料包裝,貪婪地吮吸著帶著迷人甜香的血液。


    像一個懵懂的孩子,牙齒舌頭並用吸吮著一袋水果口味的果凍。


    等梁再冰清醒過來的時候,手裏的袋子已經空了。


    他怔愣地合上冰箱門,吸血鬼的夜視能力讓他清楚地看見,映在冰箱外殼上,自己蒼白的臉頰泛上病態的熏紅。


    那種瘋狂癡迷的神情,連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更糟糕的是,那種仿佛被包裹在暖融融血液中的愉悅感,令他的精神不住戰栗,想要嚐試更多,想要掠奪更多。


    —————


    梁再冰跌坐回沙發上,徒勞地揉按著太陽穴。


    不能這樣,他不能再失控了。


    誰知道下一次,他會不會瘋狂到當街行凶。


    【血月】對玩家的強製影響簡直踩在了違規的界限。


    如果副本能控製玩家的情緒,自然能輕而易舉地推他們去死,這完全打破副本微妙的公平性。


    就連用罪宗同化玩家的【oveedose】,也無法達到這種瞬時失控的程度。


    得想個辦法。


    梁再冰在沙發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選擇召喚出陳安。


    沒用鮮血獻祭,單純是跟寄魂溝通一下。


    雙人沙發空出的一半瞬間一片壓抑的暗影填滿。


    暗影貼近他,沒有溫度的手貼上他的脖頸,本該覺得冰涼的溫度此刻對他來說卻如溫水一樣親切。


    吸血鬼的體溫是12攝氏度。


    他現在和陳安一樣了。


    脖頸上用力的撫摸喚回了梁再冰的神情,他有點懵地看向對方,“我脖子有什麽嗎?”


    陳安磨著牙,語氣很是怨恨,“牙印。”


    吸血鬼還能被咬?


    梁再冰跑到鏡子前,果然在頸動脈的位置發現了一個很淺的牙印,已經愈合,隻有兩顆獠牙的印子還算醒目。


    而他原來茶棕色的左眼,也被轉化成了血一般的猩紅色。


    這特征醒目的,不戴美瞳遮的話,跟活靶子沒區別。


    梁再冰又坐回沙發上,托著下巴琢磨。


    初擁的時候被轉化的人會被血族吸幹血液,在心髒停跳前血族把自己的血喂進轉化者口中,熬過痛苦的身體轉變之後就會被徹底轉化成吸血鬼。


    所以他身上的牙印應該是岑漸留下的。


    他是不是該去打一針狂犬疫苗?


    —————


    陳安卻沒有耐性等,用力把他按倒在沙發上,牙齒摩挲著那個淡到快要消失的牙印,沒有咬下去。


    他知道現在還不是時候,不能浪費。


    “怎麽感覺你今天特別暴躁?”梁再冰遲疑著,推著陳安的額頭,把人從自己身上扒拉下來。


    “我感覺不到你。”


    陳安的嗓音比平時啞,透著濃鬱的的焦躁和不安。


    “啊?”


    梁再冰一愣,瞬間反應過來陳安指的是血契的聯係。


    居然忘了這一茬,他現在全身血都相當於被換過,自身的血殘留很少,血契的感應自然也變得模糊不清。


    更糟糕的可能是,他連詛咒之物都不一定能使用。


    梁再冰現在的心情跟死了賽博爹媽沒區別。


    該死的破副本,戶口本就剩一頁說話就是硬氣。


    他破罐破摔地把手腕伸到陳安麵前,“現在試一下。”


    現在不試,到時候遇到鬼了再掉鏈子,不傻叉嗎?


    陳安很順從地低下頭,咬破了皮膚。


    舌尖觸到溢出來的的血珠的時候,陳安狠狠皺起了眉頭,下意識鬆開了口。


    “好惡心的味道。”


    陳安的左眼紅得像要殺人,但梁再冰並沒有從他身上感受到厲鬼的氣息。


    完了,他這把得裸奔了。


    梁再冰按著手腕上的傷,心有戚戚地歎了口氣。


    陳安一臉吃到酸檸檬的皺巴表情,忍著喉嚨裏惡心的、陌生人的血味,有些混亂地解釋,“還是能感覺到一點……你的氣息,但是需要很多,才能觸發血契。”


    梁再冰提著的氣瞬間鬆下了,不就是血嗎,反正他現在死不了,血少了想辦法補回來就是。


    就在他們聊天的幾分鍾功夫,梁再冰手上被咬破的傷口就止血了,隻是在詛咒之物的作用無法收口。


    吸血鬼的愈合能力就是這麽逆天。


    梁再冰還特意注意過血條,他從浴缸裏醒來的時候生命值隻有27,喝完血之後已經回升到了75。


    副本裏居然有可以恢複生命值的常規手段,這太不尋常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驚悚遊戲?無所謂我會狗帶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暗投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暗投並收藏驚悚遊戲?無所謂我會狗帶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