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去如風。


    那個早就不知道在多久之前已經扭曲的男人,在喜歡的女人如同被馴服了一般——不懂反抗,隻會沉默地忍受時愈發索求無度。


    她從不知道,情到濃時,她咬著牙不出聲,被動承受著一波又一波洶湧的浪潮時美得多麽驚心。


    每每見她露出那般模樣,隻會讓他愈發癲狂,愈發讓他忍不住想弄壞她。


    抱著他,他覺得自己擁有了一切。他好似越來越享受那種擁有一切的感覺。


    可惜!他略帶惆悵地歎了一聲。可惜那雙美麗的眼睛從不正眼看他。


    留下滿地破碎的衣服碎片,周青堯像以往一般慢騰騰穿戴好衣物。


    不顧女人眸中的畏縮,在女人汗濕的額頭印下一記,理了理她的鬢發後臉上帶著一個饜足的笑離開。


    自然,離開前沒忘了把門鎖上。


    在他鎖上門,腳步聲漸行漸遠之後。


    那個雙目無光,一臉木然地躺在床上的女人眸光動了動,吃力地用手臂撐著身子坐了起來。


    仔細看,那雙美麗的眼睛在此刻亮得驚人,煥發著絢麗的神彩。那是一種對自由的渴望。


    渴望著,像飛鷹一樣在遼闊的蒼穹之上自由地翱翔。又或是像烈馬一般在塞外的草原上自由地奔馳。


    像這世間種種自由的,不被拘束的哪怕是花草蟲魚一般肆意。


    而不是如同現下被囚禁在一方小小天地,不得自由的自己一樣像一具行屍走肉般苟活著。


    突然,遲緩地從床上下來,又赤著腳以龜速朝著床頭邊那盞正在燃著炫目火光的燈走去的女人雙眼迸發出炫目的光彩。


    像是邁向一個有希望的未來,奔赴一個極樂的天堂那般。


    女人臉上掛著幸福的笑,迅速摘下燈罩,把燃得正旺的黃燭取下,重新走向床榻,用火苗把床幔點燃。


    很快,薄紗織成的床幔火勢越來越大,床上的被褥枕頭等物亦被燃起。


    女人滿意地轉身,又故技重施一一把窗邊的矮榻,桌上的書冊,櫃子裏的衣服等物全部點燃。


    終於,各處的火勢以一種燎原之勢竄得老高,迅速波及到房梁,木質的牆壁……


    火勢很快便連成一片,熊熊大火肆意燃燒著。女人臉上絲毫不覺害怕。


    “哈哈哈哈——”


    她張開手臂享受地擁抱這一切,朝燒得最猛烈竄得最高的火舌處撲去,臉上是一個暢快至極肆意至極的大笑。


    “解脫吧,解脫了就好了。”


    女人癲狂大笑的聲音很快就被火舌吞沒,而那道剛剛還站立著的身影也消失在了熊熊大火中。


    *


    騎著馬離開別院七八裏路的周青堯不知怎的忽覺心中陣陣發慌,不放心地朝離開的方向看去。


    這一眼,讓他魂飛魄散。


    別院那個方向火光衝天,熊熊大火把半邊天空都染成了霞色。


    在火光的映照下,那座往日在他眼中精美無比的別院忽然變成了一個巨大的會吃人的怪獸。


    周青堯的心裏已經有了不好的念頭。他慌亂地掉頭打馬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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