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芸兒覺得蕭野的樣子,怎麽看也不像媒體造謠的那樣變得精神不正常。


    看到他並沒有變得精神失常她很高興。隻是,他又想幹什麽?來糾纏她嗎?


    範芸兒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瞪著眼睛看著蕭野問:“你要說什麽?”


    換做之前看到範芸兒防備的樣子,蕭野或許會難過。


    現在他隻是覺得即使變成了前任,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往火坑裏跳。


    最起碼,要讓她清楚陸銘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陸銘不像你看上去的那麽簡單,他……”


    “停,你又要說當初是陸銘陷害你的話了嗎?”不等蕭野說完,範芸兒迫不及待打斷他。


    “確實是這樣,就是他陷害的我,你怎麽就不相信我呢?寧願去相信其他人。”蕭野耐著性子爭辯道。


    “你說的其他人,一個是你的朋友,一個是受害者。而你當時喝醉了。一個喝醉了的人說的話能相信嗎?”


    範芸兒變得有些歇斯底裏,剛剛還覺得她挺有氣質的許意這一瞬間隻覺得自己看走了眼。


    要她說,真該讓說蕭野精神失常的人來看看,誰比較像瘋婆子。


    “你說陸銘陷害你,他為什麽要陷害你?就因為他沒有因為是你的朋友,幫你掩蓋你的罪行,你就要說他陷害你嗎?”


    許意一下子從範芸兒身邊移到了蕭野身邊。好家夥,範芸兒用詞要不要這麽誇張。


    什麽罪行?蕭野他是殺人了還是放火了,還是掘了別人家祖墳。怎麽就扯出罪行了。


    再說了,這件事情從頭到尾就是陸銘陷害他。


    這件事情說起來也就是一個比較低級的陷害手段。


    某天,陸銘找了由頭讓蕭野請他吃飯。


    兩人怎麽說也是四年的朋友,一起吃飯這樣的事情再尋常不過了。


    朋友之間今天你請我,明天我請你,並不稀奇。蕭野更不會去懷疑什麽。


    在此之前,兩人一直是哥倆好的關係,從來沒有爆發過什麽矛盾。


    當然,陸銘對範芸兒的喜歡也被他掩飾得很好。誰能想到這是陸銘為他挖好的陷阱,就等著他跳啊!


    陸銘裝得太好了。當天吃飯的餐廳又是蕭野訂的。他隻是在訂好餐廳後,提前把地址發給了陸銘。


    也就是這裏,讓陸銘有了陷害他的機會。


    要陷害一個公眾人物太簡單了,放在尋常人身上本來不大的事情,對象換成了公眾人物之後那就與災難無異了。


    享受了當公眾人物的種種好處,自然就要受得了附加的約束。


    公眾人物在外的每一個行為不求可以做道德標兵,但道德上有一點問題都會被無限放大。


    尤其是蕭野這種路人緣特別好,形象正麵,且有女朋友的人。


    一旦有一點小小的瑕疵,就是引發一場大地震的程度。


    當天,他們是在一家高檔餐廳用餐,大廳裏安了攝像頭。


    但包廂裏為了保護客人的隱私並沒有安裝,陸銘可以發揮的空間很大。


    陸銘隻是買通了餐廳的女服務員,灌醉了蕭野,之後就是他安排的提前埋伏好的記者。


    隻消等女服務員把衣服頭發扯亂了些,做出一副被酒醉的客人毛手毛腳時奮力掙紮過的樣子。


    女服務員進來的時候,包廂的門本來就沒有被她關嚴實。


    在女服務員被性騷擾後,他作為正義的化身自然要幫理不幫親。


    等包廂裏的哭鬧聲,他解救女服務員時摔碎的杯子聲,斥責朋友的聲音……自然會把大廳裏的人吸引過來。


    在拉開包廂門的時候,女服務員適時換上一副哭哭啼啼惹人憐愛的受害者形象。


    而陸銘隻需要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上,正義凜然地指責他喝醉了的朋友。


    蕭野本來就喝醉了,就算他還有意識,這出好戲當著這麽多人上演,他可謂是百口莫辯。


    計謀不需要高級,陸銘算計人心卻是很有一套。


    蕭野是公眾人物,就算女服務員並沒有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蕭野的汙點卻也徹底洗不掉了。


    越是站得越高的人,就跌得越狠。越是之前被眾星捧月的人,一朝零落成泥踩得人就越多。


    人都是這樣,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死。


    一旦這件事情被媒體揭露,粉絲第一時間就是懷疑自己之前看錯了人,或是蕭野之前偽裝得太好騙了他們。


    至於這件事裏麵的疑點,則會被他們選擇性忘記。


    明明他們仔細深究就會發現裏麵的貓膩。


    粉絲根本無法接受自己一直喜歡的偶像是這樣一個人。他們會覺得蕭野在他們心中的形象幻滅了。


    會覺得自己之前是瞎了眼,之前越是喜歡他的人,反撲得會越發厲害。


    或許會有為蕭野說話的人,但這終究抵不過所謂的正義之士的攻訐。


    至於範芸兒這個女朋友是真的不相信蕭野,還是不願相信一個已經跌落神壇的蕭野,就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別說其他人,就是蕭野知道自己喝醉後是什麽樣,也確實還有一絲清醒的意識。


    確信自己絕對沒做什麽酒後逾矩的行為。


    說不定也要因為在場眾人譴責的目光,懷疑自己是不是真因為喝多了酒幹了點什麽。


    蕭野漠然地對範芸兒說道:“總之,你愛聽不聽。我言盡於此。”


    頓了頓,蕭野目光逼視她,說出了他出事之後一直想問又沒有問出口的話。


    “我們不是第一天認識了吧!陸銘知道我喝醉了會是什麽樣,怎麽?你這個做我女朋友的難道忘記了嗎?”


    範芸兒睫毛劇烈地抖動了起來,慌亂地別開視線。


    “嗬嗬~”


    蕭野冷冷地笑了一聲,似自嘲,又似釋然。


    他好像是暈了頭了,對許意說了一句。“我們走。”就扯著許意離開了。


    遮羞布被猝不及防地扯下,範芸兒難堪地愣在了原地。


    須臾,理智慢慢回籠的範芸兒身子不受控製地抖了抖,在蕭野轉身時滑下的兩行清淚也止住了。


    此時已近晚上七點,天空已經暗了下來。今夜並沒有星星和月亮,隻有路燈微弱的光驅散這無邊的黑暗。


    範芸兒反應過來,莫名覺得背後升起了一股涼意。蕭野他剛剛跟誰說話呢?


    原地站了兩秒,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範芸兒馬不停蹄地跑回了小區。


    許意想:是啊!她還記得剛來到蕭野家的時候他就一直在喝酒,他酒量很好,可以一直喝,一直喝。


    喝到一定程度才能喝醉,他喝醉了之後既不會像有些人一樣喜歡酒後耍酒瘋,也不會借著酒意幹點什麽。


    明明他喝醉了之後,隻會靜靜地睡覺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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