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安清存了私心,借著過節的由頭,他故意請她到府上來,就是做了趁她喝醉,能套些話出來的打算。


    酒後吐真言嘛!他想,或許可以趁著她不設防備之時,弄清楚那些困擾他許久的事情。


    譬如她的真名,譬如她的身份,她為何女扮男裝接近自己,她有何目的?


    在他發覺她是女兒身之後,太多太多疑問,堵在他的腦中,他疑慮了多日。


    女子出門在外多有不便,作男子打扮是一種很聰明的行為,但她顯然目的不那麽單純,帶著其他目的。


    他並不是傻子,仔細想想,從她第一次接近他時,就是有備而來,再有之後的幾番偶遇。


    隻不過他之前並沒有發現她偽裝了自己的身份。也就沒有過多細想發生的種種巧合。


    隻當是緣分使然。


    而去同窗家做客,偶然發現她的身份之後,說實話,他心中並沒有多少被欺騙的怨憤。


    反而產生了不該有的情緒,那是一種比他中舉時還要令人激動難耐的情愫。


    絲絲縷縷,每到夜深人靜之時就在腦中紮根。


    林安清彎腰抱起安安靜靜趴在桌子上,早就喝得人事不省,酒酣入夢的姑娘。大步往臥房走去。


    她的身子沒什麽重量,十分輕盈,他輕輕鬆鬆就抱起了她。


    她很乖,喝多了也不吵鬧。靜靜地枕在自己的臂彎裏,像隻聽話的小貓咪,叫人什麽脾氣也沒了。


    修竹院的幾個丫鬟不知從哪裏冒出,見林安清離開,很快就上前收拾桌子。


    其中一個年紀最小的丫鬟看著自家少爺抱著霍公子離開的背影,臉上的表情怪異了起來。


    “少爺他對待霍公子,是不是太過曖昧了。”小丫鬟藏不住事,是個有什麽說什麽的性子。


    其中一位年紀稍長的丫鬟跟另一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一眼,食指抵唇“噓”一聲。


    “主子的事,豈是我等可以議論的。友人之間,親近些也無妨。有那關係好的,還抵足而眠呢!這有什麽值得大驚小怪的。”


    “是嗎?”小丫鬟半信半疑,不過想到自己見識不如兩位姐姐,很快又釋然了。


    很快就把少爺的不同尋常拋到了腦後。


    見小丫鬟相信了的樣子,另外兩位丫鬟暗暗鬆了一口氣,心領神會地頷首。


    手上忙活的動作不停,隻是有些擔憂地望向臥房。


    林安清把人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幫她脫了鞋子,接過丫鬟遞過來的濕毛巾替她擦了擦臉。


    她今日喝多了酒,唯恐她夜裏難受,確定她身上並無不妥之後,再一次壓了壓被角,就放心地離開了。


    退出內室,交代守夜的小丫鬟好好注意著她的動靜,提步往書房而去。


    書房的燈亮了一夜,小廝來勸了幾次,見少爺在信箋上不知道寫著什麽,很是鄭重的樣子,也不敢問。


    隻好默默上了盞茶之後,聽從吩咐退下了。


    林安清桌上是一封還未完成的家書。他在外求學,每半月會按時往家中寄一封信。


    信中多是問候父母親人,話家常,像往常一般聊聊自己每日幹了什麽,認識了什麽人。


    隻今日,比往常多了些內容。他試探性地在信中提了提自己的婚事。


    他久居金陵,也不知婚事進行到哪裏?是否還有轉圜的餘地?


    月前家中來了信,提及婚事已提上日程。


    他自小就定了親,從小就知道自己未來的妻子是誰。對這樁婚事也並無抵觸的心理。


    隻是,世間沒有盡善盡美的事。他也不能料到自己會遇到想要與之相守一生的其他女子。


    如今心境比之當日已大不同,但他心中難免存了絲僥幸。或許呢?或許會有其他變故也說不定。


    他自己都想不到,這個“變故”早就被他遇上了。


    …………


    霍知許醒來的時候,看著陌生的房間,一個激靈從床上跳起,穿上鞋子就往外衝。


    等衝到院子裏看著熟悉的景致意識開始回籠,憶起昨夜醉前的最後一幕。


    “醒了?你還好嗎?”


    林安清坐在屋外的花廳裏,擔憂地看著她。


    霍知許揉了揉有些發漲的頭,林安清幾步上前,把手搓熱,輕輕按壓著她的頭皮。


    他手下的力道剛剛好,微涼的指腹貼著頭皮,緩解了幾分不適。


    隻是,這動作是否太過曖昧了些?霍知許心中難安。


    林安清搞什麽?她如今可是一個男子。


    丫鬟端著一碗薑黃色的湯水過來,不知是什麽東西。


    “快喝了,可解頭痛。”林安清如今是一點也不遮掩自己的動作了,從托盤裏端起解酒湯就要喂她。


    太過親昵了,霍知許不自在地退了兩步,幹笑了兩聲接過了碗。


    “嗬嗬,我自己來,我自己來。”


    林安清也不勉強她,隻是在一旁笑看著她喝完了藥。


    丫鬟也發現了自家公子的怪異,收了碗之後,逃也似得離開了。


    如此,偌大的院子裏就隻剩下了霍知許二人。


    一時間誰也沒說話,氣氛莫名的詭異了起來。


    霍知許是雲裏霧裏,不知道林安清吃錯了什麽藥。


    而林安清呢?他看清了自己的心意之後,莫名地想親近她而已。


    就連看她吃藥這種尋常小事,他都有一種莫大的幸福感。


    “那什麽?有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發生嗎?”終究還是霍知許先忍不住,打破了這種詭異的氣氛。


    “隨我來。”林安清一直是一個執行力很強的人,把她拉進房裏,想把話說開。


    兩人麵對麵坐著,霍知許給自己倒了杯茶灌下去,緊張的情緒略減了些。


    林安清一雙上挑的鳳眼好看地彎起,定定地看著她。


    她覺得自己在這道視線之下無所遁形,他仿佛早就已經把她看看穿。


    隻是不知道,他知道了多少?他又是一種怎樣的態度?


    果然,沒等她完全做好心理建設,他薄唇輕啟,打開了話匣。


    跟想象中急風驟雨般的質問全然不同,他的語氣可以說十分溫和。


    霍知許還能分出心神在心底讚一聲好修養,果然是氣度高華,盡顯大家風範的世家公子。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快穿:高嶺之花,手到擒來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一顆魚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顆魚並收藏快穿:高嶺之花,手到擒來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