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清然心中頓生一種怪異之感,許意人在晉國公府,當然隻能沈琛吩咐國公府伺候許意的丫鬟去辦。他何至於反應如此大?


    看蕭清然神色有異,沈琛總算是反應過來了,關心則亂,是他想岔了。登時懊惱無比 ,臉上飄過一抹尷尬的紅暈。


    頂著蕭清然探究的視線,沈琛強裝鎮定。


    即使蕭清然再是穎悟絕倫,也不可能往沈琛對許意的心思上猜。想了半天,蕭清然還是毫無頭緒,隻當自己太過敏感了。


    沈琛此時歸心似箭,恨不得立時飛回家中,去驗證蕭清然口中的那個胎記是否存在。


    “交給我吧!”沈琛肯定的說,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略坐了坐,就告辭回去。


    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蕭清然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


    自那次日出了趟門就再未出去過的許意,又過上了宅家的日子。


    晨起梳洗過後,先去國公夫人的院子請安,然後留下來陪她說說話,用了早膳後又回到自己的院子。


    接下來的一整天時間都由她自由支配。是與小丫鬟玩鬧也好,自個兒賞花品茗也罷,全在於她喜歡。


    正如許意當下所做,閑極無聊的她就在國公府的荷花池裏釣魚。


    池邊放了小幾,杌子,旁邊地上還像模像樣的放了隻裝魚的小木桶。小幾上又擺滿了各式點心,零嘴兒……


    許意坐在杌子上,身後列了兩個丫鬟,時而給她捏肩揉背,時而給她沏上一壺熱茶。真是享受啊!


    工具倒是齊全,一字排開。魚嘛!半天沒釣上來一條。


    頂著小丫鬟想笑不敢笑的戲謔眼神,許意美其名曰願者上鉤。


    沈琛今日換了一身白色寬袍廣袖,衣服上用青絲繡著青竹圖案,有飄飄欲仙之感。從池邊小徑翩然踏來,行走間顧盼神飛。


    說不出的尊貴雅致,哪怕平日裏見慣了世子的美姿儀,許意身後的兩個小丫鬟還是忍不住紅了臉,為美男的風姿心馳神往。


    他們世子爺今日真是風采照人,尤甚往日。


    許意一改剛剛的漫不經心,心中嘖嘖稱讚沈琛的容色,麵上也不由染上了絲絲恍惚。


    稱讚過後又暗自可惜,哎!隻恨她現在是沈琛的妹妹,做事情難免束手束腳,因為明麵上的身份,無形中被套了層枷鎖 ,拘束起來。以至任務遲遲沒有進展,真是愁啊!


    不過,許意的顧慮很快將不存在,真是打了瞌睡送枕頭。


    “哥哥。”許意有些暈乎乎地叫了一句。


    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眼前之人不同於以往的含而不露,今天他異常外放,鋪天蓋地的男性荷爾蒙簡直呈雷霆之勢迎麵襲來。


    簡直像隻開屏求偶的孔雀,許意在心中過濾了幾個詞,覺得還是用這個比喻來形容最合適不過。也不知他何故如此開心。


    他走到許意麵前,往她旁邊的小木桶裏探身一看,小木桶空空如也。


    撲哧,沈琛忍不住笑了,唇角翹得老高,揶揄道:“我看妹妹老神在在的樣子,還以為定是釣得許多,看來今晚是不能加餐咯!”


    說著,還甚感遺憾地歎息了一聲。


    諾大一個國公府,哪裏就缺了她釣的三兩條魚。


    “哥哥,你是特地來打趣妹妹的嗎?”許意被他說得惱怒,小小跺了幾下腳,背過身去不看他。


    得意終忘形,自己惹的人,最後還是要自己哄。沈琛連聲道歉,直到佳人展顏一笑才如釋重負。


    旁邊丫鬟看得好笑,世子惹惱了小姐,最後急得還不是自己。真是沒得閑的,自找罪受。


    不過,旁觀者清,他們世子會不會對小姐太好了點。小丫鬟心中覺得懷疑,但又說不出哪裏怪異。


    電光火石間想到,這哪像兄妹啊!兩人的相處方式,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在打情罵俏呢?


    \\\"小意,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哄回許意後,沈琛一臉凝重道。


    許意收斂神色,\\\"你說。\\\"


    沈琛把心裏早已醞釀好的話合盤而出。他去見了蕭清然知道了他可能弄錯了她的身份,以及她真正的身份。當然,這點需要驗證之後才知道。


    沈琛道出緣由之後,就忐忑看著許意。深怕她受到打擊,不能接受這件事。


    許意麵色凝重,心裏卻樂開了花。


    \\\"所以,對了胎記就能確定了對吧?\\\"隻要左胸有一顆紅色小痣,那麽即使找不到當初帶走許意那人,她的身份也確鑿無疑。


    沈琛肯定的點點頭。


    小痣在左胸,不在後背後腰之類的難以窺到的地方,許意平日換衣沐浴就能看到。原主身上確實有這麽一個胎記,許意再清楚不過。


    許意心中有塵埃落定之感,謝天謝地,總算是弄清原主的身世了。不然一直頂著他妹妹的身份,她實在是不知道要如何下手。


    現在麽,顧慮全無,心裏的包袱沒了,實在是神清氣爽,做事情再無顧慮。


    \\\"哥哥,你附耳過來。\\\"許意粲然一笑,衝那個惶惶不安等待著答案的人招招手。


    沈琛不疑有他,乖乖地附耳過去。許意傾身上去,雙手聚攏在他耳邊悄悄說了一句。


    頃刻間,沈琛的耳垂紅的滴血,豔若玫瑰。


    許意還嫌不夠,趁沈琛愣神的功夫,踮起腳,順勢咬了咬他紅得發燙的耳垂。


    然後像個調戲良家婦男的女流氓一般,笑著跑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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