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鄭家的人看來,這次事情的發展是這樣的。


    首先,鄭家的一個侍女不知道發了什麽瘋,謊稱是夫人要找周大夫的一名學徒,把人給騙走了。


    到了鄭家院子最偏僻的地方,然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有人在院子裏發現了那名侍女的屍體,就喊來了其他人。


    屍體的死狀非常的怪異,看上去就像是全身血液流光而死,但是致命傷是胸前的一的大洞。


    再之後,他們在一個院子裏看見了一個白影快速的飄了過去,一名仆從手臂上被劃了一道長長的傷痕,他們驚慌之餘,卻是在那個院落裏發現了周大夫被騙走的那個弟子。


    找到人的時候,人已經是奄奄一息了,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兩名仆從配合著周大夫的另一位弟子把人給抬了回去。


    半夜的時候,洛鏡醒來過一次,因為道具白毛衣已經被他收起來了的緣故,他迷迷糊糊的聽了幾句對話,就又陷入了昏迷。


    先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已經不算年輕了:“他會就這麽死了嗎?”


    然後是一個低沉、陰鬱的男聲:“他這種情況,死也應該就是近段時間的事情了,但是撐到儀式完成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到底是誰指使那個小賤蹄子給人帶走的?那個白影·····”


    “怕不是真的有鬼吧?是那些······”女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氣急敗壞,還有一些隱隱的擔憂。


    “噓——”男人突然捂住了洛鏡的眼睛:“他醒了!”


    洛鏡隻覺得被那隻手壓的眼球快要爆裂,他想要掙紮,但是身體卻被濃重的無力感包圍,就連張開嘴也隻有一點氣聲,完全說不出話來。


    這種完全受製於人的感覺非常的不好,洛鏡在麵對著鬼怪的時候,心理可能都還沒什麽感覺,但是現在,他竟然有些隱約的擔憂。


    鬼隻會是想殺人,但是人不一定。


    “沒事啊······他才見了鬼,會胡言亂語很正常,而且······他現在這個情況,估計是連起身都難,就算是被他看見了,我們又會怎麽樣?”


    洛鏡感覺有尖利的指甲戳在了自己的臉上,一個人的氣息距離他很近。


    他心中無語——這說的,還真有道理啊!


    可惜有係統,隻要他死一次刷新一下狀態就好了。


    對這個,洛鏡是一點也不慌。


    蓋在眼睛上的手鬆了鬆,但是很快又重重的壓了下來,洛鏡被這絲毫沒有心理準備的一下壓的發出了一個破碎的氣聲。


    他感覺自己的眼睛很痛,但是現在無法睜眼,也不知道他的這條命之後還能不能看得見。


    “還是穩妥一點好……對了,那個箱子裏的夾層被人打開過了!”


    聽到男人這麽說,女人的聲音一下子就緊張了起來,音量也提高了,不過依然是有些壓著的,仿佛是怕驚擾了什麽一般:“那那張符紙呢?”


    “還在我這裏······不知道為什麽,沒有被拿走!”


    “那我們······但是這個不能離他太遠!我兒子……”


    那個男人突然把嘴湊到了洛鏡耳旁:“再聽下去就不禮貌了!”


    洛鏡:“······”


    臥槽!


    這句話,這人怕不是另一個玩家吧?


    但是他的意識還是不受控製的模糊了下去。


    意識徹底消散之前,他感覺有人把什麽東西放在了自己的枕頭底下,說了句:“原來是這個樣子啊……”


    ……


    洛鏡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到了第二天,天光大亮,他所在的這個位置微微轉頭就可以看見敞開的窗戶。


    難怪這麽冷……


    視線模糊,眼前也蒙著一層血色,昨天晚上那一下,要是沒有係統的話,他的眼睛再在副本裏拖幾天,出去說不定就是真的瞎了。


    就隻能在出去之後用積分讓遊戲係統進行治療了。


    洛鏡深深的吸了口氣,感覺那股涼意深入骨髓一般纏繞著他,於是洛鏡微微皺眉,轉頭向四周看了看,模糊的視線裏確定沒有人。


    下一刻,洛鏡控製著紙人出現!


    黑箱空間的使用,雖然可以讓其他人看不見裏麵發生了什麽,但是黑箱空間的使用範圍有些大了,想要隱蔽其實不太方便,而洛鏡目前還控製不住黑箱空間縮小——也不知道能不能實現這種操作?


    而現在的情況,還不如直接讓紙人動手。


    洛鏡睜著眼睛,看著剪刀的尖端從自己的眉心刺入。


    他感覺身體失去控製、體溫流失,那件白毛衣被他裝備上了——就是蓋在身上,但是依然有用,所以他的意識還是清醒的。


    洛鏡不能讓這樣的畫麵被其他人看見,盡管已經確定了身邊沒人,但是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還是需要保持意識的清醒。


    要是有人的話,他控製著紙人動手的話,應該是來得及的!


    沒一會兒,洛鏡感覺疼痛減消,而身體也回到了意識的控製之中。


    “呼……”


    他不由長長的呼出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視線重新恢複清晰的感覺著實不錯。


    他開始回想昨天晚上他聽到的事情——聽起來,像是他從盒子裏找到的那張符紙,就是影響“鄭通明”身體狀態的元凶。


    洛鏡之前絲毫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則完全是因為他太習慣了身體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了。


    在他的思維裏,他的身體出問題了,那就都是係統的鍋……


    事情是這樣的話,也難怪周大夫在發現他的身體狀態很差之後,沒有覺得異常,甚至他的角色貼合度還在上升。


    洛鏡之前還在想,是不是下毒之類的事情,沒有把這個和那張符紙聯係起來。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他雖然經常都在翻特異局的公眾號,但是這個時間明顯是不夠的,對於各種各樣的靈異相關的知識有所欠缺。


    而且他又不是莫棋那樣的博學者,看一遍就記住是不可能的。


    還有就是他對於拿命通關的方式過於的習慣了——洛鏡深深的反思自己的降智問題。


    現在想來,他之前在馬車上身體出了問題那次,感覺和自己以前發病也不太一樣,有可能就是在替那個女人的兒子擋災。


    而那張符紙必須在他的近距離內才有效……


    這也就是說,那張符紙現在說不定就在這個房間裏?


    洛鏡向著四周看去,暫時沒看見什麽異常的。


    等一下……洛鏡突然想起,昨天晚上那個男人好像是在自己的枕頭底下放了什麽東西?


    但當他摸過去、甚至是把枕頭打開之後都是一無所獲。


    唉……


    果然沒那麽容易!


    洛鏡有些後悔沒有提前把符紙藏起來了。


    要是偷偷銷毀掉的話,他的劇情殺不就是過去了嗎?


    但是這樣一來……洛鏡又想到了另一個問題,這樣一來,那個女人的兒子應該會很快死亡,那麽最後的既定結局說不定就無法達成了!


    頭痛啊!


    盡管如此,找還是要找的。


    不過洛鏡能肯定符紙肯定被藏在了他很難找到的地方,說不定浪費半天時間都沒什麽用,所以也就不急著找。


    他在想另一件事——那個男人應該是一名玩家沒錯了,但是他的劇情應該是需要他們這些玩家的死亡才能達成的。


    雖然係統說的是達成最終結局,中間的過程不重要,但是最好的辦法還是順著劇情來,把他們這些應該死在劇情裏的玩家全部殺死。


    那也就是說,他們這十個玩家,天然就被分為了兩個陣營?


    一個是洛鏡現在所處的應該死在劇情殺中的人。


    另一個是想要讓其他人死在劇情殺中的人!


    不對……


    這樣一來其中一方隻要能殺死其他人就對了,這任務是不是太簡單了?


    還是說,這一次的副本又有著什麽隱藏任務呢?


    “唉……”洛鏡歎了口氣,感覺這個副本從原本的演戲給係統看,變的複雜了起來。


    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敲響了。洛鏡快速躺回床上、閉上了眼睛。


    “通明,你沒事吧?”


    是於海,他小心翼翼的探頭進來,見洛鏡依然是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便不由有些失望的歎了口氣。


    於海推開門,走了進來,把一碗粥放在了一旁的櫃子上,走過來看了看洛鏡蒼白的臉色,卻是突然伸出手掐住洛鏡手腕。


    “唉……謝謝你了!”


    說完這句話,於海就轉身離開了,留下洛鏡在房間裏細思極恐。


    媽的,感情誰都有隱藏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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