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老曹沒能堅持住,對方承諾隻要他做假口供,就會給他賠償以及將他老伴放回家。


    最終他妥協了。


    後來老伴是回來了,但是那些人承諾的賠償金是一塊錢都沒有。


    老伴回來後,得知他做了假口供,鬱鬱寡歡,最終離世了。


    他老伴去世後,老曹就陷入懊惱自責的情緒之中。至於他的血吸蟲,也是從周道手裏得到的。


    周道與他同病相憐,周道有個女兒。是不堪淩辱,從樓上跳下去摔死的。


    江靳等人紛紛看向沈拓,沈拓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當時這個案子是以自殺案了結的。”


    老曹冷笑道:“當時,有人看到那個人了,隻是選擇瞞著不說而已。隻因為那人是高幹子弟,所以你們都不肯製裁他!他也隻能自己想辦法,人心實在太醜陋了,顛倒黑白。”


    沈拓諾諾的沒說話,甚至都沒有反駁。


    福寶早就洞察了一切,並未多言。


    從長山村回去的路上,福寶依靠在江靳的肩膀上。


    她小聲的說著:“我還記得當年我陪著我娘去縣份上賣衣服,那時候的人是真好。家家夜不閉戶,也不用擔心有小偷。大家做了活就有說有笑的回家,就是村幹部也是為了村民著想。我到哪兒,都有好心的叔叔嬸嬸給我塞些吃的。”


    江靳握住她的手問:“怎麽,傷感了?”


    福寶點點頭:“為什麽現在環境好了起來,這人心反而不如從前純粹了呢?”


    江靳也不知道怎麽說,最後說了句:“放心,我永遠都是江靳,不會變。”


    福寶與他十指交扣,輕聲說:“我也是。”


    福寶在外漂泊的十年,極少跟人類打交道。後來去了學校裏生活,校園也像是象牙塔似得,同學們也格外的單純。


    可是踏入社會,她又重新接觸到這些事情,她看到的知道的比平常的人更多。


    江靳有些心疼的問:“你的這些能力若是讓你不快樂,我寧願你是一個普通人。”


    福寶嘻嘻一笑,說道:“我隻是一時感慨而已,並沒有不快樂。”


    “那就好。”江靳說。


    回到海城市,江靳強行介入調查這件事情,期間受到了重重險阻。


    顧衛東,顧曉峰,以及已經退休的章保國及顧天銘全都投入到這個調查當中去。


    沈拓因為被舉報停職查辦。


    韓笑暗戀沈拓多年,對這個結果很不滿意,她找到福寶,指責道:“你根本就是記恨沈拓,所以才栽贓陷害。”


    福寶看著她,說道:“我要是栽贓陷害,第一個對付的不應該是你嗎?幸虧你沒有腦子,不然你也逃不掉幹係。”


    沈拓當年為了晉升,選擇昧著良心去幫忙作偽證。這人一旦犯錯了,就像是陷入泥沼一樣,想要洗白就很難了。


    沈拓這些年上升的厲害,也培養連自己的心腹。


    但是韓笑的性格比較衝動,並不適合,所以對沈拓的事情並不了解。


    韓笑皺眉道:“你什麽意思?”


    福寶說:“傻人有傻福,你知足吧!”


    韓笑抓狂,她並不信福寶所說的話。她通過關係,去見了沈拓一麵。


    從監獄裏出來時,她徹底蔫了。


    沈拓說:“韓笑,你身上是有正義感的。你就像是十多年前的我,初生毛犢不怕虎,但是這個世界是有規則的。你比我好,你的家庭足夠保護你,而我不能。”


    “人啊,總要為自己做出的事情付出代價的。”


    韓笑從沒想過,自己所崇拜的人,竟然真的做了違法的事情。


    隨著沈拓的交代,越來越多的案子都浮出水麵。受牽連的人也越來越多,這件事情足夠引起重視,引起了全國各地的深度調查。


    江靳從特種部隊回歸到海城市。


    即便這樣,他與福寶見麵的時間依然有限。


    他答應過,一定要將這件事情徹查到底,就一定會信守承諾。


    ——


    三個月後,福寶一家收到了沈若雲的死亡信息。


    唐月娥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工廠裏為工人做培訓。


    當時她給沈若雲的提議遭到了拒絕,沈若雲與其他人進行了合作。


    這幾個月,唐月娥忙著工廠裏麵的事情,對她沒有太多的關注。總歸有人幫襯著,她的廠子應該不會出什麽問題。


    這個消息太過震驚,畢竟沈若雲還那麽年輕。


    “她怎麽死的?”


    “聽人說,在酒店裏吞了安眠藥。”柳紅小聲的說著。


    “她竟然會吞藥自殺?”程成蘭無法理解,她跟沈若雲曾經共過事。沈若雲這個人心氣高,也聰明。但是做人有點太功利,當年也是把她踢出了紅旗服裝廠。


    “她那個服裝廠應該是借了高利貸,聽說天天被催債。”柳紅說。


    高利貸!


    唐月娥攥住拳頭,實在沒想到她竟然會走上這條路。


    沈若雲的喪禮,唐月娥和廠子裏的舊相識都去了。但是沒進門,就被沈若雲的養女韓小曼給擋在了外麵。


    她把唐月娥幾個人帶來的花丟到了外麵,怒吼著:“你們是來看我媽的笑話嗎?”


    韓小曼的肚子已經顯出了形狀,唐月娥幾個人不想在這時候刺激她,說道:“既然你不歡迎我們,我們走就是了。”


    韓小曼憤怒的說:“都是你害的我娘,都是你見死不救!”


    唐月娥沒想到她會糾纏上來,站在那裏也不敢亂動。


    “你這是做什麽?把她放開!”柳紅過去幫忙。


    韓小曼猛地鬆手,唐月娥跌坐在地上,腳扭了一下。


    韓小曼怨懟的說:“別讓我再看見你們,惺惺作態!”


    “怎麽,那五萬塊沒還,打算賴賬了?”福寶不知何時走來,她有些埋怨的看向唐月娥。唐月娥下意識的別開臉去,不敢跟女兒對視。


    “五萬塊!”福寶伸手。


    “我娘現在躺在裏麵,你跟我提錢,你到底有沒有人性啊?”韓小曼氣憤的說。


    “人性?”福寶笑了,“你連做人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有什麽資格提人性?”


    “你別以為你家了不起,我就不信你們家做事光明磊落,沒有一點汙點。”韓小曼低聲威脅著。


    “你隨便查。”福寶毫不畏懼,“不過那五萬塊,麻煩你先還給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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