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顧衛東經過幾天的加班,終於回家了。


    唐月娥替他盛了一碗湯,說道:“這是娘特意給你煲的湯,你要多喝一點。這麽幾天沒回來,看起來人都瘦了。”


    顧衛東笑笑,說道:“謝謝媳婦。”


    唐月娥說:“本來福寶也在等你回來,後來實在太困了,所以就去睡覺了。”


    顧衛東笑著說:“還是小丫頭知道疼人。”


    唐月娥看著他喝完,單手托腮說道:“就是,某人這麽多天沒回來,也不知道關心一下我。”


    顧衛東把碗放下,伸手將唐月娥拉過去,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說吧,我聽著。”


    唐月娥輕輕的說著:“前幾天我遇見王晴了,她跟我包下來一間廠子,我們打算單幹了。”


    顧衛東嘖嘖稱奇,讚道:“你這不錯呀,才上班一個多星期,就出來單幹了。還是我媳婦厲害,都當上廠長了嗎?”


    唐月娥推了他一把,說道:“你少貧嘴,你都是刑偵隊大隊長了,說話怎麽這麽貧了?你辦案的時候也這樣?”


    顧衛東挑眉:“那當然不了,隻有你能看見我這樣。”


    唐月娥不禁又推了他一下,忐忑的說:“我現在其實沒什麽把握,廠子裏有二十來個人等著我養。萬一搞不好,真不知道該怎麽向王晴交代了。”


    顧衛東拉住她的小手捏了捏,說道:“我對你有信心,你無論做什麽都能做的很好。”


    唐月娥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輕輕的說著:“福寶倒是說,我會做起來的。”


    顧衛東突然將她打橫抱起,說道:“合著你說了半天是逗我玩呢?我得懲罰你!”


    福寶說了沒問題,那指定是沒問題。


    顧衛東親在她的額頭上,說道:“你放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唐月娥點點頭,仰起脖子在他唇上印了一個吻。


    這一吻,如幹柴點上烈火,一發不可收拾。


    ——


    次日,朝暉服裝廠正式開業。


    龐立農在院子裏搭了個臨時的台子,唐月娥站在上麵跟廠子裏的工人說了一番慷慨激昂的話。


    石曉霞和沈若雲也在人群裏。


    廠子開業,唐月娥買了些糖果,請附近的人吃。


    聽說有糖果吃,來了不少領孩子過來的人,也就知道了朝暉服裝廠。


    “奇怪了,當初怎麽沒注意這裏還有個廠子。”


    “就是,這廠子看起來規模不是很大的樣子。”


    大家好奇的議論著。


    石曉霞說道:“這哪裏像是個廠子,分明就是個小作坊,你們不知道也不奇怪啊!”


    “小作坊,的確有點像。”


    “這樣的小作坊賺錢嗎?”


    “也許人家不靠做衣服賺錢呢?”石曉霞酸溜溜的說著,“你瞧那廠子那麽年輕,誰知道是幹什麽的。”


    柳紅衝了過來,狠狠地推了石曉霞一把,大聲嗬斥著:“你臭不要臉的,來我們廠子說我們月娥姐的壞話,信不信我抽你?”


    石曉霞心虛的說:“我說什麽看?你們廠子裏有生意嗎?我說錯了嗎?”


    柳紅才不怕她,原來在紅旗服裝廠她不敢得罪石曉霞。現在她已經是朝暉服裝廠的人了,誰還怕得罪她嗎?


    “石曉霞,你要放屁就回去放,別在這裏惡心人。我們廠才開業,你等著瞧好了,早晚有一天海城市的人都知道我們廠。”


    “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自信,朝暉小作坊,我睜大眼看著呢!”石曉霞冷哼一聲,“你們要真辦起來了,我掛著你們廠的牌子在街上走一圈。”


    “那你可要記住這句話了。”龐立農走出來說,“我等會就訂一個牌子,等著你掛著遊街。”


    石曉霞臉上青一片紅一片的,她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龐立農為了別人跟自己對立。


    她說道:“龐立農,你怎麽跟柳紅一樣傻?這小作坊要是能做起來,還輪得到你們嗎?你現在跟你們組長服個軟,還能回去上班。”


    龐立農笑著說:“不用你操心,我在這裏的工資比在紅旗服裝廠還要多五塊。再說了,在這裏我還是個主任級別的,為什麽要回去。你稀罕當那個小職員,我還不稀罕呢!”


    “你!”石曉霞沒想到他根本不領自己的情。


    沈若雲將石曉霞拉住了,勸道:“龐立農同誌,我們曉霞也是為了你好。你好生想想,不要因為眼前的利益放棄自己的前途。”


    龐立農冷哼一聲說:“柳紅,有句話怎麽說來著?貓哭耗子……”


    “假慈悲。”柳紅跟龐立農兩個一唱一和的。


    石曉霞心裏直泛酸,心裏又把唐月娥給恨上了。她要走就是,還把龐立農給拽走了,真是害人精。


    石曉霞心裏惦記龐立農,心裏十分苦惱。


    唐月娥走過來說:“我們廠子開業,你們還來送禮多不好意思啊?”


    沈若雲和石曉霞兩個過來隻是來看笑話的,哪裏帶東西過來了。此刻聽唐月娥這麽一說,瞬間覺得有些麵子上掛不住。


    唐月娥笑著說:“哦,原來沒帶禮物來,不要緊的,人到了也是一種心意。”


    沈若雲輕咳一聲,解釋說:“我跟曉霞隻是路過,所以不知道是你的廠子,沒有帶禮物來,改天一定補上。”


    唐月娥笑著說:“沒事兒,改天送也一樣。”


    沈若雲隻是客套一下,沒想到唐月娥會這麽接話。她不由深深地看了唐月娥一眼,她似乎跟原來不太一樣了。


    石曉霞“呸”了一聲,說:“真不要臉,這禮物還有要的嗎?”


    柳紅不服氣的說:“我們廠長說了人到了也是一種心意,是你堂姐巴巴的說改天送禮過來。你是耳朵聾不好使了嗎?”


    石曉霞理虧。


    沈若雲拉住她,不讓她說話了。


    沈若雲勸道:“月娥,咱們相識一場。這廠子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我勸你還是三思。”


    唐月娥笑著說:“我覺得我不是一般,多謝你的提醒。”


    沈若雲見她不聽自己的,也沒覺得多意外,她笑著說:“那我拭目以待。”


    唐月娥自信的笑著說:“當然,我也有一句話相告。紅旗服裝廠空有虛殼,你也及早有打算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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