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兩日,天氣大好。和煦的陽光照耀著大地,人們開始上工。


    顧衛東的案子也告破了。


    唐月娥聽的入了神。


    原來在大溪河村發生了一起命案。


    在田地邊上的溝裏發現一具女屍,三十來歲,上麵穿著衣服,下麵沒穿,褲子被丟到不遠處。


    找到時,這女人的麵目腫脹,排查了很久才確定了身份。


    是大溪村的張敏,她結過兩次婚,如今的丈夫名叫周山樹,是個左手有殘缺的殘疾人,年紀更是比她大十歲。


    周家有個閨女名叫周洋,周洋也結了婚,招了上門女婿邱恩陽。


    經過調查,鄰居們普遍反映,這些天家裏麵爭吵不斷。


    還有人說,曾經看到張敏從他們鄰居曹豐家裏偷偷出來。


    曹豐也是個四十來歲的光漢子,這讓他們懷疑,這是因愛生恨的情殺案。


    顧衛東醒了去報到時,曹豐已經在認罪的邊緣了。


    不過他重新整理了案件,發現事情並非這麽簡單。


    曹豐說那天他去了好友家裏喝酒,喝醉酒後在田坎上睡了一覺。但是沒有人證,又有殺人動機,所裏對他進行了高強度的問詢。


    顧衛東去他說的地方排查,最後在附近一位獨居老人那裏得到了證詞。的確看到他在田坎上,當時他一個人獨居,沒敢出去。


    後麵淩晨四點,老人家看見他才離開。


    “衛東,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厲害了。”唐月娥崇拜的說,“這要不是你及時發現,那曹豐可就受冤枉了。”


    “所以那些書並不是白讀的。”顧衛東笑著說。


    “那接下來呢?”唐月娥好奇的問。


    “接著我調查,發現周家的上門女婿很奇怪。我每次問他問題,回答每次都不一樣。”顧衛東說,“接著我去調查,發現他欠了很多的錢。”


    “所以,最後是他殺的?”唐月娥問。


    “對!”顧衛東點頭,“因為他欠了錢,要偷拿家裏的錢,但是被張敏發現了。兩個人打鬥間,不小心撞了頭,張敏就死了。”


    唐月娥唏噓,問道:“那跟曹豐的事情?”


    “也是他散播出去的,為的就是迷惑大家的視線。”顧衛東說。


    “真是太離奇了。”唐月娥說,“衛東,還是你聰明。這要是讓我去調查,我頭估計都要炸了。”


    “衛東哥,出事了。”張平騎著自行車過來,焦急的喊著。


    “怎麽了?”顧衛東問。


    “邱恩陽自殺了,現在被送去縣醫院治療了。”張平說,臉上的表情也很迷惑,“他胡言亂語的,說是張敏來索命了。”


    顧衛東皺眉,語氣凝重的說:“我去看看。”


    福寶拍拍小手,說道:“爹,我跟你一塊去。”


    三個人來到醫院,邱恩陽已經醒了。他的額頭上裹著白紗布,鮮血沁出來一些。


    他唇色發白,雙眼無神,麵色發黑。


    福寶定睛一看,他的頭頂有一縷黑氣。


    “別殺我,別殺我。”邱恩陽喃喃自語著。


    “邱恩陽!”張平喊了一聲。


    這一嗓子,差點把邱恩陽的魂給喊沒了。他雙手抱頭,急急的說著:“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


    顧衛東麵色沉重的問:“他的家人呢?”


    福寶掐指一算,說道:“爹,你快去他家裏看看吧!”


    顧衛東聽福寶這麽說,也沒敢再耽擱,直接領著她一塊去了大溪村周家。


    周家的大門緊閉著,散發著不同尋常的氣息。


    這個時間,家家戶戶的大門都是敞開的。顧衛東上前敲了敲門,裏麵沒有人回應。


    他將自行車靠牆放好,踩著自行車爬了進去。


    裏麵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門窗也是緊閉的。


    顧衛東打開大門讓張平和福寶進來,接著來到房子門前,把門打開。一股嗆鼻的味道,嗆了他一下。


    “咳咳!”


    “這是什麽味啊!”張平捂住鼻子問。


    “不好!”顧衛東看到屋子裏麵的煤爐子,“他們想要自殺。”


    顧衛東和張平進去,將已經昏迷不醒的周山樹和周洋給抱了出來。


    張平皺眉說:“怎麽會想不開呢?”


    顧衛東說:“先別管這些,去借個車子,送他們兩個上醫院。”


    福寶待在院子裏,眼睛看向屋裏,屋裏有一團黑色的光圈。


    福寶不顧顧衛東的阻攔,走進屋子裏。


    “自從嫁到周家,我有什麽對不起得你們的?我起早貪黑,做飯打掃衛生洗衣服。你閨女不喜歡做家務活,基本上全是我大包大攬的。”


    “你生病了,是我伺候你,你家閨女給你倒過一杯水沒有?她招了女婿進家門,你們生怕邱恩陽不在這裏過,對他是百般討好。那你們想沒想過我?”


    “我要是撂挑子了,這個家裏誰來支撐?你們兩父女沒有良心!我死了,竟然都不替我鳴冤。反而替邱恩陽隱瞞,甚至在外麵抹黑我的名聲。”


    “你們真該死啊!”


    “真的該死啊!”


    屋子裏麵淩亂不堪,甚至前幾天吃飯用的碗也沒收拾。地上也有垃圾,髒衣服堆在那裏。


    看的出,張敏走後,這間屋子沒人收拾過。


    屋子裏麵全是張敏的怨念。


    她恨,恨這一家子的無情。


    “為什麽你們沒死啊!”


    “都怪這個男人救了你們!”


    張敏周身的怨念又深了些,看向顧衛東的眼神也變的淩厲起來。


    “周山樹和周洋陽壽未盡。”福寶軟糯的嗓音響起,有種安撫人心的感覺,她警告著說,“我勸你別對我爹做什麽壞事,不然我不會饒了你。”


    “你又是誰?”張敏皺眉,“你為什麽能看見我?”


    福寶說:“你已經死了,你有什麽遺願我可以幫你想辦法解決。但如果你化成厲鬼害人,我就替天行道收了你!”


    張敏冷笑一聲:“你一個小娃娃能幫我什麽?”


    福寶一臉認真的說:“我可以助你輪回,以及轉達你的怨恨。”


    張平找來了車,看了眼裏麵問:“福寶在裏麵做什麽呢?”


    顧衛東幫著將兩父女抬上了車,說道:“她有事兒。”


    福寶從屋子裏麵走出來,說道:“爹,走吧!”


    張平困惑的問:“你說這兩個人怎麽會突然想不開,鬧自殺?覺得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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