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素素原本是孫佳珍身邊的丫鬟,才八歲就跟著她了。


    這孩子命苦,母親在她很小的時候就沒了。她父親因為戰亂,病死街頭。


    袁素素跪在街上,賣身葬父。


    孫佳珍的母親是信佛的,看著袁素素可憐,就幫著將她父親埋葬了,又把袁素素帶回家給孫佳珍做伴。


    後來孫佳珍嫁入鄭家,袁素素也跟來了。


    袁素素長相清純,當時孫佳珍懷孕的時候,孫佳珍的丈夫鄭川對袁素素起了心思。


    但是袁素素很抗拒,孫佳珍也不答應。但孫佳珍跟袁素素有了隔閡,接著把袁素素打發到廚房當丫頭。


    也就因為這個,袁素素和鄭方才相識了。


    鄭方的腸胃不好,因為常年作畫,吃飯的時間不固定。


    廚房裏的人看袁素素被孤立,就欺負她,這種差事都讓她去。


    袁素素喜歡鄭方的才華,對這份工作不僅很上心,還變著法子給鄭方做吃的。


    一來二去,兩個人暗生情愫,偷偷的在一起了。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袁素素懷孕後,被鄭家的人發現了。


    鄭方當時有一個未婚妻,都要談婚論嫁了。


    當時家裏的老太太怎麽也不同意鄭方和袁素素在一起。


    鄭方就和家裏斷絕關係,領著袁素素去外麵住。後來袁素素生下的孩子,先天心髒病,沒過幾年也就沒了。


    袁素素思子心切,身子越發虛弱,最後也沒再生育。


    後來兩個人就住在現在那個房子裏,鄭家斷了鄭方的錢,鄭方除了作畫,別的都不擅長。


    袁素素靠著繡花縫衣服什麽的維持家計,日子過得很淒苦。


    不過孫佳珍曾經去看過他們,兩口子過得甘之如飴,卻好比那神仙眷侶。


    直到五年前,鄭方認識了一位朋友。這朋友幫著他賣畫,多少改善了生活。


    沒想到,袁素素生了一場大病,暴斃。


    死的格外的快。


    有人說袁素素是太累了,也有人說袁素素是為了給鄭方省錢,所以才會病死的。


    更有人看到她嘴角還有黑血,並不像是病死的。


    說什麽的也有。


    隻不過那之後,鄭方原本就孤僻的性子越發的孤僻了。


    就連鄭家的人,也是能不見就不見,天天待在家裏也不出門。


    鄭家有好事的,請媒人上門,都被他轟了出來。


    鄭家老太太去世後,就更沒人管他了。


    孫佳珍品了一口茶說:“你們到時候可別說是我告訴你們的,因為袁素素這事,我被埋怨多少年了?”


    她一把拿過福寶手裏的符咒說:“福寶,謝了,我請你喝下午茶。”


    “嬸子,這茶就以後再喝吧!”鄭雪說。“那這袁素素的屍體埋在什麽地方呢?方不方便胖我們過去看看?”


    “這我怎麽知道?”孫佳珍聳肩。“袁素素去世那天,鄭方跑到咱家來大吵大鬧一架。老爺子一生氣,讓誰都不要管他,讓他在外麵自生自滅來著。”


    孫佳珍去朋友家打牌。


    福寶坐在石凳上,吃了一口桂花糕,說道:“也不知道袁素素的生辰八字,我也批不了命。”


    “沒想到她身世那麽可憐,不過她跟我小叔相愛一場,應該沒有遺憾了吧!”鄭雪歎了口氣,單手撐著臉,感慨的說,“為什麽老天爺要這麽折磨有情人呢?”


    “我小叔,為了她四年未娶,也沒有子嗣。對了,你可以幫我小叔算算,他今生是否會有子嗣。”


    鄭雪拿出一張紙,上麵寫著鄭方的生辰八字,她嘿嘿一笑說,“這是我從家譜上抄來的。”


    福寶掐指一算,說道:“你小叔命裏無子嗣,你小叔命格硬,即便娶妻,也會刑克妻子,就像你小嬸那樣。”


    “所以小嬸真的是累到了,所以才會……”鄭雪捂著嘴,不敢相信這麽殘酷的事情。這要是被小叔知道,還說不準多難過呢!


    “也許。”福寶欲言又止,“今晚我們再去一趟他的畫室吧!”


    鄭雪同意,半途而廢不是她的作風。


    即便小叔命裏無子嗣,他現在的生活狀態並不正常。


    李東坡下了班後來接她們去吃飯。


    李東坡上班後,一直住在離警局不遠的老房子裏。這邊離上班的地方近,也省的每次回去都被家裏人念叨。


    “這裏我沒怎麽收拾,你們別嫌棄啊!”李東坡尷尬的說著。


    原本他打算在外麵隨便吃一口飯的,但是後半夜還要去鄭方家一探究竟。為了能夠行動一致,她們就來到李東坡的家。


    “還行,沒想到你一個人住,還挺幹淨的。”鄭雪笑著說。


    “哪裏。”李東坡不好意思的撓撓後腦勺說,“我去給你們做飯,先說好了,我廚藝並不是太好。”


    “你會做就已經很棒了,我都不會做菜。”鄭雪說道,“我娘都說,以後誰娶了我會倒黴呢!”


    福寶在邊上一本正經的說:“鄭雪姐姐,娶你的人才不會倒黴。你旺夫,並且還會給他生三個兒子。”


    “啊?三個兒子嗎?這會不會太多了?而且我比較喜歡女兒呢!”鄭雪聽到福寶的話,整張臉都皺了起來。


    “多倒不多,我還挺喜歡小孩子的,但是我也比較喜歡女兒。”李東坡說。


    鄭雪麵色一紅,沒有搭腔。


    他說的怎麽好像是自己要給他生仨兒子呢?


    福寶看著他倆,沒有再說話。


    李東坡做了兩菜一湯,味道還湊合,比起唐月娥的廚藝來說差的多了。


    不過此刻也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


    “今天十二點後出發。”福寶說。


    “咦,今天鄭雪小叔睡的早了嗎?”李東坡問。


    “不是睡的早,而是他不在家。”福寶說。“不過我們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盡量多找點線索。”


    到了十二點,李東坡開車來到鄭方家附近。他不敢將車子停的太近,三個人又走了五分鍾才到鄭方家。


    門被鎖了。


    李東坡家外麵的圍牆不高。


    李東坡讓福寶踩在自己的肩膀上,爬上了牆。


    “你來。”李東坡對鄭雪說。


    鄭雪有些不好意思,說道:“我太重了。”


    “那我抱著你上去。”李東坡說完才意識到鄭雪是個女同誌,他說,“實在不行,你在外麵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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