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衛東將唐月娥抱住,輕輕的在她的額頭上親了一下:“謝謝。”


    顧衛東是個沒有體會到太多家庭溫暖的人。在杜玉梅眼中,他就是一個純純的工具人。


    顧衛東去參軍十來年,與顧衛青的兄弟情也所剩無多。尤其是結婚後,都忙著自己的小家。


    顧衛東既當爹又當媽,也沒空想太多別的事情。把大哥的孩子拉扯大,他也就功成身退了。


    唐月娥和福寶,他不能看著善良的她落難。


    孩子三個也是養,四個也是一樣養。他是軍人,軍人為人民服務是他的信仰。


    讓人沒想到的是,唐月娥清醒了,福寶也給這個家帶來了生機。


    孩子們可以選擇自己要走的路,他可以重新回到第一線,找到自己的價值。


    是唐月娥讓他沒有後顧之憂。


    唐月娥閉上眼睛,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這是她的依靠,也是她的男人。


    “顧大哥,你當時娶我是為了報答我救了顧南。現在,有沒有一點改變?”


    唐月娥推開他,幽幽地盯著他。


    顧衛東喉結微動。


    他眼神略慌,想避開自己的視線。可是臉被唐月娥固定著,沒法子逃避。


    他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


    “一定要說嗎?”顧衛東皺眉。


    “一定要說。”唐月娥不依不饒的追問。


    “其實,早就……”顧衛東把她的手抓下去,“孩子們該回來了,我去做飯,你休息一會兒。”


    顧衛東逃也似的跑掉了。


    唐月娥歎氣,她起來把被子疊好,接著去幫忙。


    “今天宰隻雞吃!”


    唐月娥氣不順,想吃點好的。顧衛東自然是答應的,他跑到雞圈去抓雞。


    他們抓完把雞宰了才覺得家裏好像少了人。


    “福寶,江靳呢?”


    “江靳哥哥有事兒。”福寶嘴裏塞滿了花生糖。


    “你少吃點糖,今天吃雞。”顧衛東哭笑不得,“買糖來是讓你當零嘴吃,不是當飯吃的。”


    “爹,我還能吃。”福寶嘿嘿一笑。


    孩子們也陸續回家了。


    “顧北,拿點柴火過來。”顧衛東叮囑著。


    顧北從柴火堆裏拿來一些柴火以及玉米芯子。


    顧衛東點上,說道:“顧北,去了部隊跟家裏不一樣。服從命令是軍人的天職,並且不容許當逃兵,你懂嗎?”


    顧北點頭說:“爹,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顧衛東拍拍他的肩膀,這樣的話他隻說一遍。


    顧南來到福寶麵前,問道:“江靳在裏麵幹嘛?偷懶呢?”


    福寶勾勾手指。


    顧南湊過去。


    福寶小聲的湊到他耳邊,輕聲說:“江靳哥哥,在跟他爹娘說話。”


    顧南回味過來,往後一個趔趄。後脊背發涼,他看了眼福寶的房間,心道還好是福寶的房間。


    要不然晚上他真要睡不著了。


    正想著,門突然被打開了。


    顧南“啊”的一聲,是真的摔了。


    福寶捂著嘴偷樂:“三哥,你膽子可真小。”


    顧南“哼”了一聲。


    江靳從房間裏出來,眼睛紅的厲害,儼然是哭過了。


    福寶一眼看過去,他身上的戾氣少了許多。


    看來這次見麵,效果是挺好的。


    幾個人還沒說話,江靳走到廚房,來到顧衛東的身前。


    “叔叔,我也想當兵!”


    顧衛東抬頭看他,說道:“給我一個理由。”


    江靳雙拳緊握,說道:“我覺得我有這個天賦,我爹是軍人,而我也是天生的軍人。”


    顧衛東瞥了他一眼說:“你還小,以後再決定也不遲。”


    江靳認真的看著他,說道:“我一定會去的。”


    唐月娥說:“你們也別說了,當兵不是說當就當的。顧大哥,你們當兵不是要跑步什麽的,正好讓顧北一起跟著練練。”


    顧衛東說:“行,那你們今天晚上就跟我跑跑步。”


    江靳的模樣弱不禁風,加上他長得白淨,看起來就是吃不得苦的模樣。


    “那我雞腿不吃了,一個讓顧北哥哥吃,一個讓江靳哥哥吃。”福寶乖巧的說著。


    “怎麽江靳也有雞腿吃呀!”顧南不樂意了。


    “那三哥你也去當兵,你也跑步。”福寶看著他說。


    “那不用了。”顧南連連擺手,“讓他們吃,他們吃。”


    晚上吃完飯,顧衛東真帶著幾個孩子去跑步了。顧南雖然沒吃上雞腿,但也被逮著去跑不了。


    顧西和顧南跑到一半就受不了停下了。


    江靳年紀小,可是一直咬牙堅持到最後。回來後,他直接一頭紮在床上睡去了。顧北年歲稍長點,可人也沒好到哪裏去,他倒在床上看了一眼江靳,也休息了。


    唐月娥感慨的說:“沒想到江靳還能堅持下來。”


    顧衛東“嗯”了一聲,輕聲說:“素質還行,不過還得多觀察幾天。”


    接連一周的時間,孩子們都在跑步鍛煉。顧北和江靳兩個人的進步巨大,更加沒有退出的念頭。


    唐月娥天天變著法子給孩子們弄吃的,讓他們的營養都跟上去。


    孩子們放假後,原本計劃著去縣城,她也不去了。江靳似乎很喜歡大窪村的環境,原本少言寡語,最近跟他們也有些話了。


    這天顧衛東休假,領著孩子們上山了。


    顧南顯擺起自己下陷阱的本領,偷偷找到福寶,讓福寶給他指了個地方下陷阱。


    “江靳,你看我會逮野雞,你會嗎?”


    顧南顯擺著。


    “江靳哥哥,我三哥可厲害了,上次抓了五隻野雞呢!”福寶誇耀著。


    “是嗎?”江靳手裏有個彈弓,也沒看他。野雞撲棱著翅膀走過來時,他就拿彈弓給嚇跑了。


    顧南氣憤的問:“你什麽意思?”


    江靳淡淡地說:“手滑。”


    顧南氣憤的說:“爹,你看他。”


    顧衛東說道:“行了,都別鬧了。今天帶你們翻過這座山,去對麵的道寺。我們一直都沒有機會去感謝一下將福寶帶大的師傅,正好拜祭一下。”


    “真的嗎?”福寶瞪大眼睛,她真的很想師傅和師兄。


    “好!”顧南立刻把剛才的“恩怨”放到一邊。


    福寶開始還能跟著一起走,但是後麵都讓顧衛東背著自己。因為唐月娥跟著,速度都很慢。


    更像是在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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