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保國個性一直很固執,對於走後門這件事情深惡痛絕。就算是得意的門生,也不能通過他的關係走捷徑。


    更何況,顧衛東已經多年未聯係,變成什麽樣子都不得而知。


    張姨有自己的顧慮,不敢隨意應下。


    “奶奶,你最近要注意身體呀!”福寶突然說,“您最近是不是覺得哪裏有些不舒服?”


    “最近是覺得有點不舒服。”張姨說,“最近覺得心發慌,可能沒睡好的原因。”


    福寶說道:“您額頭發黑,有條件還是去醫院看一下。”


    額頭發黑?


    張姨不免看了一下鏡子,並沒發現出什麽端倪。倒是最近精神不好,臉色有些蒼白。


    她笑了笑說:“我家保國忙,我自己一個人也懶得去醫院。應該就是沒休息好,睡一覺就好了。”


    “奶奶,怎麽會是你自己一個人呢?我們都陪著您去。”福寶揚著小臉,一副討喜的模樣。


    “是啊!上了歲數,這身體就馬虎不得,該去看看。我們陪您去一趟,也不礙事的。”唐月娥關心的說。


    張姨半推半就,被幾個人拉著去了一趟醫院。這一檢查,就了不得了。竟然真瞧出了毛病,這是高血壓。這要再不吃藥治療,身邊又沒有人守著,那真要出大事了。


    醫生開了些藥,叮囑了一番。


    回去的路上張姨不免唏噓起來:“這人老咯,就是哪哪都是毛病。要不是你們非要帶著我去,我這說不定哪天死在家裏都沒人知道。”


    “奶奶,不許你說這麽不吉利的話。”福寶軟聲責怪著,“奶奶要長命百歲才可以。”


    “好好好。”張姨摸摸她的小腦袋,一顆心越發軟了起來,就跟是自己的親孫女一樣。“你喜歡吃什麽,奶奶晚上給你做好吃的。”


    “我想吃雞腿!”福寶也絲毫不客氣,一張小臉上都是討喜的表情。


    “好,那我買隻雞,回去燉給你吃。”張姨越看福寶越是喜歡,拉著她的小手,格外的親熱。


    唐月娥領著三個孩子在後麵,看著福寶這左右逢源的模樣,不禁感歎。


    這也是一種好人緣。


    福寶的人緣一向很好,除了張德茂一家,真是在哪兒都吃的開。


    張姨真買了雞,也不給唐月娥推辭的機會,說道:“平常就我跟你爺爺在這裏吃飯,可冷清了。”


    唐月娥有些局促,這萍水相逢的,也還鬧不清顧大哥跟這位姨的關係。


    幾個孩子中,大概也隻有福寶悠然自得。


    等到下午六點,有人敲門。福寶小跑過去,把門打開。


    章保國低頭看到一個小萌娃,第一時間是覺得自己走錯了門,他往外頭看了一眼,發現沒走錯。


    “爺爺好。”


    “哎,哎。”章保國喊了一聲,“張蘭,這是哪家的孩子呀?”


    “今天我覺得有些不舒服,是這孩子領著我去醫院看了看。”張蘭走出來說。


    章保國緊張的問道:“怎麽回事?查出來沒有?”


    “你別著急。”張蘭笑著說,“是高血壓,我一直沒當回事。要不是這一家人,還真是不好說呢!”


    章保國一聽,立刻放下心來說:“那真是該好好謝謝別人。”


    “那可不是,我買了隻雞,留她們在這裏吃頓飯。”張蘭笑著說,“你們別拘謹,都坐。”


    唐月娥和顧北三個孩子很拘束,隻有福寶不怕生人,來到章保國跟前說:“爺爺,你怕是有好事發生。”


    “咦,這小丫頭可真機靈。”章保國把外套脫下來掛在門後的鉤子上,和藹可親的問著。


    “怕是要升官了。”福寶笑著說。


    “升官?”章保國笑了起來,摸摸她的腦袋說,“你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您老人家紅光滿麵。”福寶笑著說,“肯定是好事。”


    章保國笑著說:“你家這閨女說話真討人喜歡。”


    唐月娥尷尬的笑了笑,難道說眼前這人就是顧大哥的貴人嗎?


    這一頓飯,吃的很愉快。福寶很乖巧,章保國和張蘭兩個雖然沒有自己的孩子,但是親戚家的孩子很多。可沒一個讓人這麽心疼的,另外三個男娃娃也很沉穩。


    飯後,章保國問道:“聽我愛人說你們進城是為了找人,人找到了沒呀?”


    聽章保國這麽一問,唐月娥忍不住哭了起來。這些天若說不擔心,又怎麽可能呢?


    “哎喲,福寶她娘你別哭呀。”張蘭勸著。


    “爺爺,我爹是顧衛東。他被人抓起來了,我們進城是為了見他。”福寶主動說了出來。


    一聽到顧衛東的名字,章保國的臉色立刻變了。


    他嚴肅的說:“是顧衛東讓你們來找我的?”


    唐月娥連忙搖頭,說道:“顧大哥並不知道我們會來找你們。”


    章保國不得不重新審視了一下麵前的這幾個人,皺眉問道:“你們跟顧衛東什麽關係?”


    “我是他媳婦,這是他孩子。”唐月娥如實回答。


    章保國哼了一聲說:“還真挺會生的。”


    唐月娥忙解釋說:“不是,這三個是他哥哥家的孩子。”


    章保國一想起當年的事情,心種就像燒了一把火,目光落在福寶的臉上:“那這個是他閨女?”


    唐月娥尷尬的搖頭說:“這是我帶來的孩子。”


    章保國更氣了,他怒道:“我就說他也生不出這麽機靈的孩子。”


    福寶拉住他的手說:“爺爺,生恩不及養恩大。就像我爹,時常跟我們說,您待他如再生父母。”


    章保國聽到這句話,不禁有些動容。顧衛東這孩子一到部隊就跟著他,是他看著成長起來的。這孩子實誠,憨厚,認準的事情一根筋。


    偏生這種性子,他就喜歡。


    他膝下無子,確實將顧衛東當成是兒子來對待。


    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八年前他說要退役回老家,起初他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後麵才知道竟然是為了一個女同誌。


    放棄自己的大好前程。


    “別來這一套,當年他不聽我的阻撓,執意回老家,我就跟他說過以後別出現在我的麵前!”


    “保國!”張蘭凝眉,“你就嘴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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